天剛蒙蒙亮，鐵柱就被院里的公雞吵醒了。

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，生怕驚醒還在熟睡的雙胞胎。

小月昨晚后半夜發(fā)起了高燒，現(xiàn)在額頭上還敷著濕毛巾，小滿則蜷縮在妹妹身邊，一只手 protective 地搭在她肩上。

鐵柱舀了一瓢涼水潑在臉上，冰冷的水流讓他打了個激靈。

昨晚的夢境碎片還在腦海里浮動——王翠花濕透的襯衫，她腰肢柔軟的觸感，還有那道猙獰的疤痕。

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撐起的褲*，懊惱地給了自己一巴掌。

"沒出息的東西。

"他嘟囔著，從柴堆里翻出梯子和工具。

昨天暴雨把嫂子家的屋頂也澆壞了，他得趕在早市前去修好。

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，鐵柱扛著梯子走在泥濘的小路上。

路過村口老槐樹時，幾個早起的老**正在那里竊竊私語。

看見鐵柱過來，她們立刻噤聲，但八卦的目光像麥芒一樣扎在他背上。

"聽說昨晚翠花往鐵柱家塞了倆姑娘？

" "可不是，還是雙胞胎呢！

" "嘖嘖，光棍漢的福氣來了......"鐵柱加快腳步，耳朵燒得發(fā)燙。

王翠花家就在村東頭，是村里少有的二層小樓——那是他哥跑船掙錢蓋的。

院門沒鎖，他輕輕推開，被眼前的景象釘在了原地。

王翠花正在院子里打水洗臉。

她只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背心，彎下腰時領(lǐng)口大開，露出**雪白的肌膚。

晨光中，她胸口那道疤痕格外顯眼，像條丑陋的蟲子趴在那里。

鐵柱的喉結(jié)上下滾動，手里的工具"咣當(dāng)"一聲掉在地上。

"誰？！

"王翠花猛地首起身子，看清是鐵柱后，臉色立刻沉了下來。

"大清早的，你來干什么？

""屋、屋頂......"鐵柱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指著樓上，"昨天雨大，我來看下......"王翠花翻了個白眼，隨手抓起一件外套披上："修就修，別跟做賊似的。

"她轉(zhuǎn)身往屋里走，又補了一句，"修完趕緊滾，別讓人看見說閑話。

"鐵柱如蒙大赦，趕緊架好梯子往屋頂爬。

瓦片被暴雨沖得七零八落，露出幾個大窟窿。

他正專心修補，突然聽見下面?zhèn)鱽硭暋?br>
低頭一看，差點從梯子上摔下去——王翠花正在屋里擦身子，窗戶正好開在他正下方！

薄薄的窗簾被風(fēng)吹起一角，露出她光潔的后背。

鐵柱看得入神，手里的錘子"咣"地砸在瓦片上。

"陳鐵柱！

"王翠花憤怒的喊聲從下面?zhèn)鱽恚?***在屋頂搞什么鬼？

"鐵柱慌得手腳發(fā)軟，一個沒站穩(wěn)，連人帶梯子向后倒去。

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摔斷脖子時，后背撞上了一個柔軟的東西。

"哎喲**！

"鐵柱定睛一看，自己正壓在趙二狗身上。

這個村里的混混頭子被砸得首翻白眼，手里的酒瓶子碎了一地。

"你、你......"趙二狗掙扎著爬起來，滿嘴酒氣噴在鐵柱臉上，"***敢砸老子？

"鐵柱還沒來得及解釋，王翠花己經(jīng)沖了出來。

她現(xiàn)在己經(jīng)穿好了衣服，但頭發(fā)還濕漉漉地滴著水。

"趙二狗！

"她叉著腰罵道，"你又來要債？

我告訴你，錢沒有，命一條！

"趙二狗猥瑣地笑了："翠花妹子，沒錢也行啊......"他伸手去摸王翠花的臉，"陪哥哥喝兩杯，利息就免了......"鐵柱的拳頭比腦子反應(yīng)快。

等他回過神來，趙二狗己經(jīng)捂著鼻子在地上打滾了。

"滾！

"鐵柱自己都驚訝于聲音里的兇狠，"再碰我嫂子一下，打斷你的狗腿！

"趙二狗連滾帶爬地跑了，臨走前惡狠狠地瞪了鐵柱一眼："你給我等著！

"院子里突然安靜下來。

鐵柱轉(zhuǎn)身，發(fā)現(xiàn)王翠花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。

陽光透過她濕漉漉的發(fā)絲，在她臉上投下細(xì)碎的光影。

"多管閑事。

"她嘴上這么說，卻遞過來一條手帕，"擦擦你手上的血。

"那條印著粉色小花的手帕帶著雪花膏的香氣，鐵柱接過來時，指尖都在發(fā)抖。

他舍不得用，小心翼翼地折好塞進(jìn)胸前的口袋里。

"傻子。

"王翠花突然笑了，眼角泛起細(xì)小的皺紋，"留著當(dāng)寶貝?。?br>
"鐵柱漲紅了臉，正不知如何回答，屋里傳來電話鈴聲。

王翠花匆匆跑進(jìn)去，鐵柱聽見她壓低聲音說："今晚不行......有人在家......改天......"他鬼使神差地湊近窗戶，聽見王翠花繼續(xù)說："劉老板，那批山貨的錢......"后面的話被突然響起的狗吠聲淹沒了。

鐵柱失魂落魄地回到家，發(fā)現(xiàn)雙胞胎己經(jīng)醒了。

小滿正在灶臺前笨手笨腳地煮粥，小月則坐在門檻上曬太陽。

看見鐵柱回來，小滿眼睛一亮："哥，吃早飯......"話沒說完，鍋里的粥就溢了出來，澆滅了灶膛里的火。

鐵柱趕緊過去幫忙，卻不小心碰翻了鹽罐。

兩人手忙腳亂之際，小月突然說："你們昨晚睡得好嗎？

"鐵柱一愣："還行，怎么了？

"小月神秘兮兮地從枕頭下掏出個小藥瓶："我們在表姐家都吃這個才能睡著。

"鐵柱接過瓶子一看，是***，己經(jīng)少了大半瓶。

他的心突然揪緊了："她......經(jīng)常給你們吃這個？

"雙胞胎對視一眼，小滿低聲說："只有**在家的時候......"鐵柱手里的鍋鏟"當(dāng)啷"一聲掉在地上。

他想起早上那個電話，想起王翠花胸口和手腕上的疤痕，想起趙二狗說的"要債"......"今晚我出去一趟。

"他咬著牙說，"你們鎖好門，誰叫都別開。

"夜幕降臨時，鐵柱蹲在王翠花家后院的柴堆里。

蚊子叮得他滿身包，但他一動不動。

終于，晚上十點多，一個肥胖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進(jìn)了院子。

是收山貨的劉老板。

鐵柱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
他看見劉老板熟門熟路地掏出鑰匙開了門——那分明是自家的鑰匙！

屋里很快傳來嬉笑聲，接著是王翠花半推半就的嬌嗔。

"死鬼，輕點......" "錢帶來了嗎？

" "先把上次的賬結(jié)了......"鐵柱的拳頭攥得咯咯響，但更讓他心碎的是接下來聽到的話。

"那兩個小丫頭送走了？

" "嗯，扔給陳鐵柱了。

" "可惜了，長得挺水靈......"一塊瓦片被鐵柱不小心踩碎，屋里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
他倉皇逃離時，被什么東西絆了一跤，低頭一看，是趙二狗白天掉在這里的酒瓶碎片。

月光下，鋒利的玻璃邊緣閃著寒光，像極了他此刻支離破碎的心。

（第二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