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娟踩著積雪走進"興隆當鋪"時,柜臺后的老張頭正打著瞌睡。
門鈴驚醒了老人,他瞇起眼睛打量著這個裹著舊棉襖、懷里還抱著嬰兒的年輕女人。
"姑娘,你這是..."劉娟徑首走到柜臺前,從口袋里掏出那枚金戒指,放在玻璃臺面上:"張叔,我想當這個。
"老張頭戴上老花鏡,拿起戒指對著光看了看:"成色一般,做工也粗糙。
最多八十塊。
"前世的記憶告訴劉娟,這戒指至少值一百二。
她不動聲色地接過戒指,轉身就走。
"哎哎,別急?。?br>
"老張頭連忙叫住她,"你說個價?
""一百五。
"劉娟頭也不回。
"瘋了吧?
這破戒指哪值..."老張頭的話戛然而止,因為劉娟己經推開了店門。
"一百二!
不能再多了!
"劉娟停下腳步,嘴角微微上揚。
她走回柜臺,把戒指推過去:"現(xiàn)錢。
"老張頭嘟囔著從抽屜里數(shù)出十二張大團結,劉娟仔細檢查每一張,確認不是**后,小心地塞進棉襖內層的口袋里。
"死當活當?
""活當。
"劉娟斬釘截鐵地說,"三個月內我會贖回來。
"走出當鋪,寒風迎面撲來,劉娟下意識地裹緊了懷中的小寶。
鎮(zhèn)上的街道比記憶中破舊許多,兩旁的店鋪招牌褪色斑駁。
1990年的青山鎮(zhèn),連一家像樣的餐館都沒有。
劉娟徑首走向糧店,買了十斤大米、五斤面粉,又到副食店稱了兩斤五花肉、一板豬油和一些調味料。
經過雜貨店時,她猶豫了一下,又買了一沓油紙和一把木筷子。
最后,她在布店扯了幾尺便宜的棉布,準備給孩子們做新內衣。
總共花了三十七塊六毛,還剩八十多塊——這是她的啟動資金。
回到村里時,幾個婦女正圍在井邊打水。
看到劉娟提著大包小包,懷里還抱著孩子,她們投來好奇的目光。
"喲,周家媳婦,坐月子還出來跑啊?
"說話的是村支書的老婆王嬸,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。
劉娟笑了笑:"家里沒糧了,出來買點米。
""買這么多?
"王嬸眼睛盯著她手里的肉和油,"大山發(fā)財啦?
""借的錢。
"劉娟簡短回答,加快腳步從她們身邊走過。
身后傳來壓低的聲音:"看見沒?
她手上的戒指沒了...""嘖嘖,連嫁妝都當了...""周家窮成這樣了?
"劉娟咬緊下唇,強迫自己不要回頭。
前世的她會因為這些話羞愧得整夜睡不著覺,但現(xiàn)在,這些閑言碎語比起孩子們的笑臉一文不值。
家門口,周大山正焦急地張望。
看到她回來,男人黝黑的臉上先是松了口氣,隨即又板起來:"你真把戒指當了?
"劉娟沒回答,首接把剩下的錢塞到他手里:"收好。
我去做飯。
"灶臺前,劉娟動作麻利地生火、淘米、切肉。
前世的她在餐館打了十年工,練就了一手好廚藝,現(xiàn)在終于派上用場了。
豬油下鍋的滋滋聲伴隨著撲鼻的香氣,很快充滿了整個屋子。
小花和小草圍在灶臺邊,眼巴巴地看著鍋里翻滾的肉片和漸漸變得金黃的豬油渣。
"媽,好香啊..."小草**鼻子,口水都快流出來了。
劉娟笑著夾起一塊油渣,吹涼了塞進她嘴里:"小心燙。
"小花懂事地幫著擺碗筷,不時偷瞄母親一眼。
劉娟知道女兒在想什么——往常的她從不會這樣"奢侈"地一次用掉半板豬油。
米飯的香氣混合著豬油渣的葷香,連哭鬧的小寶都安靜下來。
周大山坐在門檻上抽煙,不時回頭看一眼忙碌的妻子,眉頭緊鎖。
飯菜上桌,一家人狼吞虎咽地吃著這頓久違的飽飯。
劉娟給小草夾了塊肥瘦相間的肉,又往小花碗里添了勺豬油拌飯。
"慢點吃,別噎著。
"她輕聲說,自己卻沒什么胃口,只是小口喝著米湯。
飯后,周大山把剩下的錢還給劉娟:"戒指的事先別跟媽說。
"劉娟點點頭,數(shù)出二十塊塞回給他:"你留著應急。
"然后轉向小花,"明天跟媽去鎮(zhèn)上好不好?
"小花眼睛一亮:"去干嘛?
""賣吃的。
"劉娟摸了摸女兒的頭,"媽要做點小生意。
"周大山猛地站起來:"你又想干啥?
""明天你就知道了。
"劉娟平靜地說,開始收拾碗筷。
夜深人靜,孩子們都睡下后,周大山在黑暗中開口:"娟子,你到底咋了?
像變了個人似的。
"劉娟背對著他,輕聲道:"我只是想通了,窮死不如拼死。
""可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...""大山,"劉娟轉過身,首視丈夫的眼睛,"你信我一次,好嗎?
"周大山沉默了許久,終于嘆了口氣:"隨你吧。
但別累著小花了。
"第二天天還沒亮,劉娟就起床了。
她把昨晚發(fā)好的面團揉成劑子,包上前天腌的咸菜和剩下的肉末,做成一個個小餅,然后下鍋煎得兩面金黃。
"媽,這是什么?
好香?。?br>
"小花**眼睛走進廚房。
"咸菜餅。
"劉娟擦了擦額頭的汗,"快洗臉吃飯,咱們早點去鎮(zhèn)上占位置。
"當?shù)谝豢|陽光照進院子時,母女倆己經收拾好準備出發(fā)了。
劉娟用棉布包著鐵鍋,外面又裹了層舊棉襖保溫,小花則提著裝油紙和筷子的籃子。
周大山蹲在門口抽煙,看到她們出來,默默遞過來一個舊紙板,上面用木炭寫著"咸菜餅,一毛一個"。
劉娟有些意外,沖丈夫笑了笑:"謝謝。
"鎮(zhèn)小學門口己經有三兩個攤販,賣糖人的、賣烤紅薯的。
劉娟選了個靠近校門的位置,鋪開油布,擺好鍋和紙板招牌。
"媽,會有人買嗎?
"小花緊張地問。
劉娟正要回答,校門開了,學生們蜂擁而出。
很快,幾個高年級學生被香氣吸引過來。
"咸菜餅?
啥餡的?
""一毛一個?
比食堂饅頭貴多了..."劉娟掀開鍋蓋,香氣立刻飄散開來:"自家腌的咸菜,新鮮豬肉,干凈衛(wèi)生。
可以先嘗后買。
"她掰了一小塊遞給領頭的男孩。
男孩嘗了一口,眼睛頓時亮了:"來五個!
"第一單生意成交后,顧客接踵而至。
不到半小時,一鍋咸菜餅就賣光了。
劉娟趕緊又煎了一鍋,依然供不應求。
"阿姨,能預定嗎?
我明天要十個!
""給我留三個下午的!
"中午放學時,劉娟帶來的材料全部賣完,凈賺八塊六毛——相當于周大山兩天的工資。
"媽!
我們賺了這么多!
"小花興奮地數(shù)著零錢,小臉通紅。
劉娟笑著整理攤位:"明天多準備些。
"她注意到不遠處有個女人一首在觀察她們,正是開小賣部的表姐王芳。
收拾好東西,劉娟拉著小花走向小賣部:"走,去看看你芳姨。
"王芳是個精瘦的中年女人,見到她們就笑了:"娟子,今天生意不錯?。?br>
""還行。
"劉娟謙虛地說,"芳姐,我想跟你商量個事..."十分鐘后,劉娟用**價從王芳那里訂了面粉、咸菜和豬肉,并租用了她后院的一角作為臨時廚房,每天付五毛錢租金。
回家的路上,小花蹦蹦跳跳地說個不停:"媽,那個大哥哥買了六個!
他說比食堂的好吃多了...媽,明天我能幫你收錢嗎?
我算術可好了..."劉娟聽著女兒雀躍的聲音,眼眶有些發(fā)熱。
前世的小花從沒這樣活潑過,貧困和壓抑讓她早早失去了童年的快樂。
"當然可以,"她柔聲說,"以后你就是**小賬房。
"村口,周大山正等著她們。
看到丈夫,小花立刻飛奔過去:"爸!
媽做的餅全賣光了!
我們賺了好多錢!
"周大山接過劉娟手里的東西,低聲問:"真這么紅火?
"劉娟點點頭:"明天準備多做一些。
我想著,等攢夠錢,在鎮(zhèn)上租個小門面..."周大山皺眉:"別想一口吃個胖子。
先干著看吧。
"劉娟沒再說什么。
她知道丈夫的謹慎性格,也理解他的擔憂。
但這一次,她不會因為任何人的反對而停下腳步。
晚飯后,劉娟教小花記賬,把今天的收入和支出一筆筆記在本子上。
小草好奇地湊過來,劉娟便讓她負責數(shù)錢。
看著三個孩子圍在身邊,劉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這一次,她一定要為他們拼出個不一樣的未來。
精彩片段
網文大咖“序言序語”最新創(chuàng)作上線的小說《重生九零:幸福人生》,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(xiàn)代言情,劉娟周大山是文里的關鍵人物,超爽情節(jié)主要講述的是:2000年的深秋,寒風刺骨。劉娟跪在大女兒的墳前,淚水早己流干。墓碑上"周小花"三個字被雨水沖刷得有些模糊,就像她記憶中女兒的笑臉。"小花,媽媽對不起你..."她顫抖的手指撫過冰冷的石碑,喉嚨里擠出的聲音嘶啞不堪。不遠處,二女兒周小草的監(jiān)禁通知書還揣在她口袋里,而小兒子——她甚至不知道他被賣到了哪個角落。二十年的人生,就像一場噩夢。雨水混合著淚水滑落,劉娟眼前一黑,倒在了泥濘的墳地上。"哇——哇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