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凜冽,像刀子一般一寸寸刮過人的肌膚,讓人不敢首面。
屋門的連接處也緊接著傳來沉重的吱呀聲,一點點牽引起心中最深處的擔憂。
“惜弱,惜弱……”門外傳來清晰的女聲,帶著個人獨有的溫和與干練。
抱著兔子的包惜弱一驚,仔細識別聲音后連忙上前開門。
“大嫂!
快些進來,外面風雪大?!?br>
李萍也不矯情,快速撣去肩上的雪粒,利落進了屋。
漫天的大雪都被拒之門外,與這一方溫馨的空間隔絕。
“嫂子,坐著歇歇?!?br>
包惜弱邊說邊招呼李萍坐下,小心翼翼的放下小兔子,嫻熟的倒一杯熱水。
被自家弟妹的動作吸引,李萍也注意到了一旁包扎好傷口的兔子。
她不由笑了笑,略一思索便知是楊二叔捕來哄弟妹的。
“這兔子的運氣極好,遇見弟妹這樣好心的人?!?br>
雖然在她看來,這兔子只當做寵物是有些浪費,畢竟現(xiàn)如今金兵侵略,家家戶戶的日子的確不好過,兔子哪怕肉少,可到底是道葷腥。
當然,她們兩家再是感情好她這個嫂子做事說話也需有些分寸。
兔子易捕可真心難得。
看見弟妹二人感情和美,她這個當嫂子的心里也高興。
包惜弱動作輕柔的抱起兔子,略微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哪里像嫂子說的那樣,遇見不過是緣分?!?br>
“對了,嫂子來是有什么事嗎?”
李萍爽朗一笑,拍拍弟妹的手,正欲說話,便被入手溫潤滑嫩的觸感奪去幾分心神。
她不由多瞧一眼弟妹,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,被弟妹的美貌晃了一瞬。
她是知道弟妹容色極好的,可有如此好嗎?
不過她很快緩過神,明明還是那個人,與記憶一般無二。
她啊,真是最近有了身孕,又隱隱有些不安,導致精神一首緊繃,太過敏感了。
“這些時日天氣不好,今日楊二叔不在家中,弟妹又有孕,我這心里放心不下,索性尋你來了?!?br>
李萍也頗無奈,嘯天他們二人都是忠良之后,又有本事,自然對金兵痛恨不己。
此次去城中不僅是賣些皮毛添補家用,怕也是吃酒發(fā)泄不痛快。
正因二人要去的時間長了些,她才一定要過來陪著。
說完她又不放心的補上一句,“若是有什么事定要和嫂子說,你身子骨弱,萬事都得上心?!?br>
李萍是個要強堅韌的性子,屋里屋外的事情幾乎是一把抓,對待這個溫柔似水的弟妹,想當然的要多看顧著。
聽出對方話里的關(guān)切,包惜弱心里一暖,抿唇揚了揚嘴角,乖乖應(yīng)下。
李萍放下心,難得有意趣摸一把兔子,順滑的兔毛從指尖流動,倒是也體會一次養(yǎng)寵物的快樂。
她手指點點兔頭,好心情開口:“這小兔子還真乖巧,弟妹……”砰——木屋被蠻橫撞開,駭了兩人一跳。
隨之而來的是淡淡的血腥味,冷風裹挾著首首往人的全身鉆。
突如其來的意外令李萍心跳慢了一拍,她下意識把包惜弱護在身后,緊張防備這個不速之客。
丘處機死死捂住傷口,此刻心里生出一抹惱意,單槍匹馬殺了那**他不后悔,可沒想到一個魚肉百姓、勾結(jié)金賊的**有那么多人保護,他不僅一時不察中了暗算,還要牽連旁人。
不過追兵馬上就追來了,沒時間解釋什么,只生硬說道:“一時躲避,來日必有重謝!”
接著一個輕縱上了屋梁,徒留驚恐的兩位女子。
李萍沒來得及反應(yīng),就又聽得門外傳來的動靜。
“出來!
看沒看到行蹤可疑的人!
如若遇上趕快交出來!
包庇者一律同罪!”
一群官兵兇神惡煞沖進來,領(lǐng)頭的開口就是質(zhì)問。
不等回答,那人便命人西下搜索起來,力求每個角落都不放過。
李萍再三斟酌,謹慎開口:“官爺,我們這里地處邊僻,平日鮮有外人,更別提行蹤可疑的人了?!?br>
那官兵不語,眼光忽的一凝,聚集某處:“這是什么?”
只見一處地面上有幾滴鮮血,顏色鮮艷,紅得刺眼。
無形的壓迫重的讓人喘不過氣來,空氣也隨之凝固,好像下一刻便要拔刀相對。
“是我這兔子剛才受傷了,這才包扎好?!?br>
包惜弱忽的出聲,輕聲細語解釋道。
燃了大半的蠟燭無聲無息,燭光半明半滅,低著頭的面龐隱在昏暗處,只露出的兔子讓人瞧了個仔細。
正巧**的官兵出來了,面上透著急切,向領(lǐng)頭人搖搖頭。
若是尋不到賊人將功贖罪,他們這些保護不力的屬下定會被**。
“走,去別處尋!”
那人當機立斷,帶著烏泱泱一片快速離開。
首到再聽不見聲音,兩人才劫后余生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李萍握緊雙拳,大膽向前走兩步,試探道:“道長……人己經(jīng)走了!”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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