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蟬鳴里的第一份試卷
紅磚墻的夏
開學(xué)第一天的陽光格外烈，透過窗戶斜斜地打在課桌上，把攤開的數(shù)學(xué)試卷照得發(fā)亮。
教室里靜得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“沙沙”聲，還有***王老師翻卷子的輕響。
林小滿握著筆的手微微出汗，指尖在光滑的塑料筆桿上打滑——最后一道大題的函數(shù)圖像像個糾纏不清的毛線團，她盯著看了五分鐘，草稿紙上畫了又擦，還是沒找到突破口。
窗外的蟬鳴不知疲倦地叫著，像是在催。
小滿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——來之前爸爸就說過，城里的教學(xué)進度快，難度也大，可真到了考場上，那種“跟不上”的恐慌感，還是像潮水一樣漫了上來。
她悄悄抬眼，想看看周圍同學(xué)的狀態(tài)，視線先落在前排的女生身上。
那女生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發(fā)尾別著個銀色的星星**，正低頭奮筆疾書，卷子己經(jīng)寫了大半。
小滿認得她，開學(xué)時幫老師發(fā)新書，說話溫溫柔柔的，胸牌上寫著“許知意”，是**。
剛才她找座位時，還是許知意笑著指給她“靠窗的位置沒人”。
斜對面的男生則完全是另一種樣子。
他戴著黑框眼鏡，坐姿筆挺得像棵小白楊，正對著一道選擇題皺眉，手指在計算器上飛快按動，側(cè)臉的線條很清晰，透著股認真勁兒。
小滿隱約聽見后排同學(xué)小聲議論，說他叫周硯，是從市重點初中升上來的，奧數(shù)拿過獎。
而坐在她右后方的江熠……小滿的目光頓了頓。
江熠正低著頭，左手撐著下巴，右手轉(zhuǎn)著筆，筆桿在指間靈活地打著旋，發(fā)出輕微的“嗒嗒”聲。
他的試卷攤在桌上，最后一道題的位置還是空白，草稿紙上卻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小人，旁邊標(biāo)著“周硯”兩個字，顯然是在模仿斜對面的男生。
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，江熠忽然抬起頭，正好和她對上眼。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眨了眨眼，嘴角勾起個小小的弧度，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狡黠。
小滿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慌忙低下頭，假裝認真看題，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紅了。
這人……**還走神。
又熬了十分鐘，下課鈴終于響了。
王老師收起試卷，臨走前敲了敲黑板：“下午考英語，都準(zhǔn)備準(zhǔn)備?！?br>
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最后一道題你們做出來了嗎？
我卡了半小時！”
江熠第一個咋呼起來，轉(zhuǎn)頭就往后座探頭，嗓門清亮得像按了喇叭。
“函數(shù)圖像那步怎么轉(zhuǎn)化啊？”
有人湊到許知意旁邊，“**，你剛才寫得那么快，肯定會吧？”
許知意剛把筆放進筆袋，聞言溫和地笑了笑，聲音軟軟的：“我用了參數(shù)方程，把x換成t試試？”
她說著，還拿起草稿紙，耐心地給同學(xué)畫輔助線，畫到關(guān)鍵處，特意抬眼問小滿，“林小滿，你要看看嗎？
剛才看你好像也卡在這步了?！?br>
小滿愣了一下，連忙點頭：“好，謝謝?！?br>
她剛湊過去，周硯忽然從斜對面遞過來一本習(xí)題集，書頁正好翻開在類似的題型上。
“這道題的三種解法都在這兒，”他推了推眼鏡，語氣很平靜，“參數(shù)法太繞，用幾何意義更簡單?！?br>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很清晰，解題步驟寫得工工整整，連輔助線都標(biāo)著不同顏色的筆。
小滿接過習(xí)題集，指尖碰到紙頁的涼意，心里忽然暖了一下：“謝謝你，周硯?！?br>
“不客氣。”
周硯點點頭，目光落在她的草稿紙上，又補充了一句，“你的步驟很規(guī)范，就是思路偏保守了點，多試試發(fā)散思維?！?br>
“哎你倆偷偷交流什么呢？”
江熠不知什么時候湊了過來，一只手搭在小滿的桌沿，另一只手搶過周硯的習(xí)題集，“讓我看看……嚯，學(xué)霸就是不一樣，這字跟打印的似的?！?br>
他翻了兩頁，又塞回給周硯，“周大才子，等會兒給我也講講唄？”
周硯瞥了他一眼，嘴角難得帶了點弧度：“先把你草稿紙上的小人擦了再說。”
“擦就擦?！?br>
江熠說著，卻轉(zhuǎn)頭沖小滿眨眼睛，“下午考英語，你肯定比我強，我最煩背單詞了。
到時候……到時候自己做?！?br>
周硯無情打斷，拉著江熠往座位走，“先把上午的錯題弄明白，不然王老師又要找你談話。”
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斗著嘴，卻沒真生氣。
許知意看著他們，笑著對小滿說：“他倆就這樣，看著吵吵鬧鬧的，其實關(guān)系好著呢。
周硯看起來嚴(yán)肅，總幫江熠補數(shù)學(xué)；江熠看著不著調(diào)，運動會時替周硯跑過三千米。”
小滿看著他們的背影，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習(xí)題集，還有許知意攤開的草稿紙，心里那點因為**而起的緊繃感，忽然就散了。
原來新的班級，不只有難住她的數(shù)學(xué)題。
下午考英語時，小滿握著筆，看著熟悉的閱讀理解，忽然覺得踏實了許多。
她瞥了眼右后方的江熠，只見他對著完形填空抓耳撓腮，活像只被難題困住的小猴子。
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。
窗外的蟬鳴依舊聒噪，但此刻聽在耳里，好像也成了熱鬧的**音。
粉筆灰在陽光里輕輕飛舞，這場剛剛開始的校園生活，因為這幾個自然走近的身影，忽然變得明朗起來。
教室里靜得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“沙沙”聲，還有***王老師翻卷子的輕響。
林小滿握著筆的手微微出汗，指尖在光滑的塑料筆桿上打滑——最后一道大題的函數(shù)圖像像個糾纏不清的毛線團，她盯著看了五分鐘，草稿紙上畫了又擦，還是沒找到突破口。
窗外的蟬鳴不知疲倦地叫著，像是在催。
小滿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——來之前爸爸就說過，城里的教學(xué)進度快，難度也大，可真到了考場上，那種“跟不上”的恐慌感，還是像潮水一樣漫了上來。
她悄悄抬眼，想看看周圍同學(xué)的狀態(tài)，視線先落在前排的女生身上。
那女生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發(fā)尾別著個銀色的星星**，正低頭奮筆疾書，卷子己經(jīng)寫了大半。
小滿認得她，開學(xué)時幫老師發(fā)新書，說話溫溫柔柔的，胸牌上寫著“許知意”，是**。
剛才她找座位時，還是許知意笑著指給她“靠窗的位置沒人”。
斜對面的男生則完全是另一種樣子。
他戴著黑框眼鏡，坐姿筆挺得像棵小白楊，正對著一道選擇題皺眉，手指在計算器上飛快按動，側(cè)臉的線條很清晰，透著股認真勁兒。
小滿隱約聽見后排同學(xué)小聲議論，說他叫周硯，是從市重點初中升上來的，奧數(shù)拿過獎。
而坐在她右后方的江熠……小滿的目光頓了頓。
江熠正低著頭，左手撐著下巴，右手轉(zhuǎn)著筆，筆桿在指間靈活地打著旋，發(fā)出輕微的“嗒嗒”聲。
他的試卷攤在桌上，最后一道題的位置還是空白，草稿紙上卻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小人，旁邊標(biāo)著“周硯”兩個字，顯然是在模仿斜對面的男生。
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，江熠忽然抬起頭，正好和她對上眼。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眨了眨眼，嘴角勾起個小小的弧度，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狡黠。
小滿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慌忙低下頭，假裝認真看題，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紅了。
這人……**還走神。
又熬了十分鐘，下課鈴終于響了。
王老師收起試卷，臨走前敲了敲黑板：“下午考英語，都準(zhǔn)備準(zhǔn)備?！?br>
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最后一道題你們做出來了嗎？
我卡了半小時！”
江熠第一個咋呼起來，轉(zhuǎn)頭就往后座探頭，嗓門清亮得像按了喇叭。
“函數(shù)圖像那步怎么轉(zhuǎn)化啊？”
有人湊到許知意旁邊，“**，你剛才寫得那么快，肯定會吧？”
許知意剛把筆放進筆袋，聞言溫和地笑了笑，聲音軟軟的：“我用了參數(shù)方程，把x換成t試試？”
她說著，還拿起草稿紙，耐心地給同學(xué)畫輔助線，畫到關(guān)鍵處，特意抬眼問小滿，“林小滿，你要看看嗎？
剛才看你好像也卡在這步了?！?br>
小滿愣了一下，連忙點頭：“好，謝謝?！?br>
她剛湊過去，周硯忽然從斜對面遞過來一本習(xí)題集，書頁正好翻開在類似的題型上。
“這道題的三種解法都在這兒，”他推了推眼鏡，語氣很平靜，“參數(shù)法太繞，用幾何意義更簡單?！?br>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很清晰，解題步驟寫得工工整整，連輔助線都標(biāo)著不同顏色的筆。
小滿接過習(xí)題集，指尖碰到紙頁的涼意，心里忽然暖了一下：“謝謝你，周硯?！?br>
“不客氣。”
周硯點點頭，目光落在她的草稿紙上，又補充了一句，“你的步驟很規(guī)范，就是思路偏保守了點，多試試發(fā)散思維?！?br>
“哎你倆偷偷交流什么呢？”
江熠不知什么時候湊了過來，一只手搭在小滿的桌沿，另一只手搶過周硯的習(xí)題集，“讓我看看……嚯，學(xué)霸就是不一樣，這字跟打印的似的?！?br>
他翻了兩頁，又塞回給周硯，“周大才子，等會兒給我也講講唄？”
周硯瞥了他一眼，嘴角難得帶了點弧度：“先把你草稿紙上的小人擦了再說。”
“擦就擦?！?br>
江熠說著，卻轉(zhuǎn)頭沖小滿眨眼睛，“下午考英語，你肯定比我強，我最煩背單詞了。
到時候……到時候自己做?！?br>
周硯無情打斷，拉著江熠往座位走，“先把上午的錯題弄明白，不然王老師又要找你談話。”
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斗著嘴，卻沒真生氣。
許知意看著他們，笑著對小滿說：“他倆就這樣，看著吵吵鬧鬧的，其實關(guān)系好著呢。
周硯看起來嚴(yán)肅，總幫江熠補數(shù)學(xué)；江熠看著不著調(diào)，運動會時替周硯跑過三千米。”
小滿看著他們的背影，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習(xí)題集，還有許知意攤開的草稿紙，心里那點因為**而起的緊繃感，忽然就散了。
原來新的班級，不只有難住她的數(shù)學(xué)題。
下午考英語時，小滿握著筆，看著熟悉的閱讀理解，忽然覺得踏實了許多。
她瞥了眼右后方的江熠，只見他對著完形填空抓耳撓腮，活像只被難題困住的小猴子。
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。
窗外的蟬鳴依舊聒噪，但此刻聽在耳里，好像也成了熱鬧的**音。
粉筆灰在陽光里輕輕飛舞，這場剛剛開始的校園生活，因為這幾個自然走近的身影，忽然變得明朗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