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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始征

龍始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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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金牌作家“夜宸墨筏”的優(yōu)質好文,《龍始征》火爆上線啦,小說主人公李明石勇,人物性格特點鮮明,劇情走向順應人心,作品介紹:痛。不是那種能咬牙忍住的鈍痛,而是像靈魂被塞進絞肉機反復碾壓的劇痛。李明的意識在一片滾燙的黑暗中浮沉,耳邊是呼嘯的風聲,又像是無數(shù)根針在扎刺耳膜,尖銳得讓他想尖叫——可喉嚨里只能發(fā)出細碎的、像小貓一樣的嗚咽。那嗚咽聲稚嫩得可怕,帶著奶氣,每一個音節(jié)都在提醒他:這具身體不屬于那個在寫字樓里敲代碼的“李明”了。他最后的記憶還停留在21世紀:下午三點的陽光透過百葉窗,在鍵盤上投下斑駁的光影;桌角的咖啡己...

不知過了多久,黑暗中終于透進一絲光。

不是明亮的陽光,而是一種青灰色的、帶著寒意的天光,從洞穴入口斜斜地切進來,在地面投下一道模糊的光帶。

光帶里漂浮著無數(shù)細小的塵埃,被氣流推著緩緩舞動,像一群沉默的幽靈。

李明盯著那些塵埃,首到眼睛發(fā)酸——這是他穿越以來,第一次看到“光”的具象形態(tài),微弱,卻充滿了希望。

阿花抱著他走到了洞穴中央。

這里比他醒來的角落暖和些,地面鋪著幾層厚實的獸皮,是狼和鹿的皮毛,雖然邊緣卷曲、沾滿污漬,甚至能看到風干的血跡(黑褐色,像干涸的醬汁),但好歹能隔絕巖石的冰冷。

中央有一堆篝火,火焰己經(jīng)熄滅,只剩下暗紅的余燼,偶爾有火星“噼啪”一聲爆開,照亮周圍幾張模糊的臉,像皮影戲一樣晃動。

他終于看清了這個“家”的全貌。

洞穴不算大,高約三丈,寬五丈,巖壁粗糙不平,布滿了煙熏火燎的黑痕,層層疊疊,像老樹的年輪,記錄著這個部落不知多少代的生存痕跡。

有些地方的巖壁被鑿過,大概是為了放置東西,形成一個個不規(guī)則的凹槽,里面堆著一些干草藥和破碎的陶片。

左側角落堆著十幾件石器:石斧的刃部磨得不算鋒利,邊緣還有磕碰的缺口,像是砍到石頭上造成的;石矛的木柄是某種硬木,表面被摩挲得光滑,頂端鑲嵌的石刃卻歪歪扭扭,用藤蔓草草綁著;還有一些形狀不規(guī)則的刮削器,大概是用來處理皮毛和切割肉塊的,刃部閃著暗淡的光。

右側鋪著更多獸皮,像是休息區(qū),幾個孩子蜷縮在上面。

最大的不過六歲,光著腳丫,腳趾縫里塞滿了泥,腳底板磨出了厚厚的繭子;最小的和他差不多,被一個老年女人摟在懷里,身上裹著一塊破舊的兔皮,兔皮的耳朵還完整地保留著,垂在孩子臉上,被蹭得濕漉漉的。

他們都瘦得像豆芽菜,睜著黑亮的眼睛,怯生生地打量他,眼神里有怯懦,也有一絲原始的警惕——仿佛他是什么會搶食物的野獸。

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女孩(大概西歲)偷偷伸出手,想指他,被身邊的男孩一把拍掉,男孩還瞪了她一眼,嘴巴動了動,像是在說“別亂動”。
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:潮濕的泥土腥氣,篝火燃燒后的焦糊味,生肉的腥膻味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、像尿騷一樣的臊氣——顯然,這個洞**沒有“廁所”的概念。

李明忍不住皺了皺鼻子,卻只能聞到更多的氣味:阿花頭發(fā)里的草屑味(帶著露水的清新),旁邊石器上的鐵銹味(淡淡的金屬腥氣),甚至能隱約聞到洞外飄來的、帶著露水的青草香(像剛割過的草坪)。

這些氣味混雜在一起,構成了“家”的味道,陌生,卻真實。

“餓……” 阿花懷里的孩子突然哼唧起來,用臟兮兮的小手去抓阿花的衣角。

那孩子約莫兩歲,頭發(fā)枯黃糾結,像一蓬亂糟糟的稻草,臉上沾著泥,瘦得能清晰地看到頜骨的形狀。

他手里還攥著一塊黑乎乎的東西,硬得像石頭,李明后來才知道,那是沒吃完的、用煙熏過的野豬肉干——這是部落里最耐放的食物,硬得能硌掉牙,卻能在冬天救命。

阿花騰出一只手,從旁邊一個缺口的陶碗里蘸了點液體,然后湊到那孩子嘴邊。

陶碗是灰褐色的,表面坑坑洼洼,碗沿的缺口像是被石頭砸出來的,邊緣還帶著細微的裂紋,碗底沉著幾粒堅硬的種子,表面有被牙齒啃咬過的痕跡——顯然,這碗不止用來盛食物,還可能被當成“磨牙棒”。

碗里的液體是灰綠色的,漂浮著細小的野菜碎和肉末,散發(fā)著一股土腥味,像是雨水沖刷過的泥塘,還帶著一絲生肉的腥氣。

孩子立刻張大嘴,貪婪地***阿花的手指,喉嚨里發(fā)出滿足的“咕噥”聲,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。

他吃相很急,像是怕食物被搶走,小腦袋一個勁地往前蹭,連阿花手指上的泥都舔得干干凈凈。

吃到興起,他還伸出小手,想去抓陶碗,被阿花輕輕拍了一下手背,低低地說了句什么,大概是“不許**”。

孩子委屈地癟了癟嘴,卻不敢再鬧,只是更用力地***手指。

輪到李明時,他下意識地偏過頭。

那味道實在太沖了,像是沒洗干凈的抹布泡在臭水里。

可阿花的動作不容抗拒,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臉頰——那手指的力道不算輕,捏得他腮幫子生疼,牙齦都發(fā)酸——強迫他張開嘴,帶著土腥味的液體順著牙縫灌了進去。

苦澀,辛辣,還有一絲生肉的腥氣,刺激得他喉嚨發(fā)緊,猛地咳嗽起來。

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,順著眼角的皺紋滑落,滴在阿花粗糙的手背上。

那淚水是溫熱的,帶著咸味,和他前世的眼淚沒什么不同,卻讓他清晰地意識到:這具身體的本能,遠比他的理智更誠實。

他能感覺到液體滑過喉嚨時的滯澀感,像吞了一**子,胃里立刻翻江倒海,卻只能強忍著惡心。

“嘖。”

不遠處傳來一聲嗤笑。

李明費力地轉頭,看到一個壯實的青年。

他**著上身,肌肉線條像巖石一樣堅硬,皮膚是長期日曬雨淋的深褐色,胸前還有幾道淺淺的疤痕,像是被野獸抓傷的。

他腰間圍著一張狼皮裙,裙擺還帶著尖牙的形狀,顯然是用一頭成年狼的皮毛做的,狼皮的眼睛部位縫著兩顆黑色的石子,在微光下閃閃發(fā)亮,像真的狼眼。

他的手臂上有一道新鮮的傷口,大概是昨天打獵時被樹枝刮的,正用搗碎的綠色草藥涂抹,草藥里還混著一些暗紅色的粉末(后來知道是灶心土,用來止血),動作粗魯,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——像是在看一塊沒用的石頭。

這是石勇,部落里最強壯的獵手,也是最看不起他的人。

據(jù)說他能徒手打死一頭野豬,是部落里的英雄,每次打獵回來,都會被孩子們圍著歡呼。

石勇身邊還坐著兩個男人,都和他一樣**著上身,一個在打磨石斧,石屑飛濺到他黝黑的皮膚上,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,只是偶爾用袖子擦一下額頭的汗;另一個用一根小木棍剔牙,大概是在回味昨天的獵物,嘴角還帶著一絲油光。

他們看向李明的眼神和石勇如出一轍——像在看一件多余的、只會消耗食物的廢物。

“石牙,留著這小東西干嘛?”

石勇開口了,聲音洪亮,帶著原始的粗糲,像兩塊石頭在摩擦,“石娘沒了,阿花的奶夠喂一個就不錯了。

冬天快到了,食物本來就不夠?!?br>
他說這話時,故意拍了拍身邊的石斧,發(fā)出“哐當”一聲,像是在威脅。

他的眼神掃過李明,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,仿佛只要石牙點頭,他就能立刻把這個累贅扔出洞外。

被稱為“石牙”的老人坐在篝火旁的一塊巖石上,正用燧石敲打一根木矛。

他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掃過李明,又看了看阿花懷里那個正大口吞咽的孩子,緩緩道:“活下來,就是部落的人?!?br>
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狼神說了,多一張嘴,將來就多一雙打獵的手?!?br>
他的手指在木矛頂端的石刃上摩挲著,那石刃被磨得很尖,反射著微弱的光,像一只蓄勢待發(fā)的野獸。

石牙的頭發(fā)灰白,糾結在一起,像一蓬枯草,臉上布滿了皺紋和刀疤,最顯眼的是左臉頰上一道從眼角到下巴的疤痕,讓他看起來格外兇狠。

石勇撇了撇嘴,沒再反駁,只是低頭用牙齒撕扯著草藥,動作帶著幾分煩躁。

他大概覺得石牙老糊涂了——一個連抬頭都做不到的嬰兒,怎么可能變成獵手?

但他不敢違抗石牙的命令,石牙是部落的長老,經(jīng)歷過三次大饑荒和無數(shù)次部落沖突,他的話就是規(guī)矩。

李明被阿花再次喂了幾口野菜湯,胃里翻江倒海,卻強迫自己咽了下去。

他知道,在這個地方,拒絕食物就等于**。

石牙的話像一道微光,讓他明白:這個部落雖然殘酷,卻有最樸素的生存邏輯——只要你能證明自己“有用”,就能活下去。

而他現(xiàn)在唯一的“用”,就是活著。

天光漸漸亮了些,洞口的樹影被風吹得搖晃,在巖壁上投下舞動的光斑。

一個老年女人背著半筐野果走了進來,她的背駝得很厲害,幾乎要貼到地面,每走一步都要扶一下墻壁,發(fā)出“呼哧呼哧”的喘息聲,像是拉不動的風箱。

筐子里的野果大多干癟,只有幾顆紅得發(fā)紫,透著成熟的光澤,像是某種野草莓,表面還沾著細小的絨毛和草葉。

她走到阿花面前,放下筐子,從中挑出兩顆最飽滿的遞給阿花,嘴里還嘟囔著什么,大概是在說“這兩顆最甜,給孩子吃”。

阿花接過來,立刻塞給了懷里的孩子。

孩子熟練地用牙咬開果皮,連核帶肉地吞了下去,嘴角沾著紫紅色的果汁,眼睛卻還死死盯著筐子里的野果,喉嚨里發(fā)出“嗚嗚”的聲音,像是還想要。

阿花拍了拍他的**,搖了搖頭,孩子才不甘心地別過頭,開始把玩手里的果核。

李明的肚子餓得咕咕叫,那聲音在安靜的洞**格外清晰。

他能感覺到阿花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,帶著猶豫——或許是在權衡,或許是覺得他太小,還吃不了這個。

但最終,她只是把筐子往石牙那邊推了推,低聲說了句什么,大概是“給長老吃”。

在部落里,最好的食物永遠屬于最強壯的獵手和最有智慧的長老,這是生存法則決定的,沒人會質疑。

石牙拿起一顆野果,用渾濁的眼睛看了看,然后扔進嘴里,慢慢咀嚼。

果皮的澀味和果肉的甜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,李明的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,卻只能用力閉上嘴。

他告訴自己:等,等自己能說話了,能走路了,這些東西遲早會有的。

他會讓這個部落的人知道,他不是廢物。

洞穴外傳來幾聲狼嚎,悠長而凄厲,讓洞**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。

石勇和另外兩個男人立刻站起身,拿起石斧和木矛,眼神警惕地盯著洞口。

連那幾個玩耍的孩子都停下了動作,怯生生地躲到大人身后,那個梳羊角辮的小女孩甚至嚇得捂住了嘴,不敢出聲。

石牙吐出果核,沉聲道:“今天去東邊的山谷,那里有鹿群。”

他看向石勇,“帶三個人去,早點回來?!?br>
他的木杖在地面上敲了敲,像是在強調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石勇扛起石矛,大步走向洞口,經(jīng)過李明身邊時,又嗤笑了一聲,像是在說“等著吃我們帶回來的肉吧,廢物”。

他的腳步聲很響,震得洞穴頂部落下幾粒細小的灰塵,掉進李明的脖子里,**的,他卻連抬手撓一下都做不到。

腳步聲消失在洞外,洞**只剩下柴火的噼啪聲,孩子們的呼吸聲,還有阿花輕輕拍打懷里孩子的哼唱聲(不成調,更像是一種安撫的噪音)。

李明靠在阿花的胸口,聽著她沉穩(wěn)的心跳,感受著那一點點來之不易的溫暖。

他知道,這只是暫時的平靜。

冬天要來了,食物會更少,部落的生存壓力會更大,而他這個連翻身都做不到的嬰兒,隨時可能成為被拋棄的那個。

必須想辦法。

他閉上眼睛,強迫自己記住洞**的一切:石器的擺放位置(石斧在最左邊,石矛靠著巖壁,刮削器堆在一個石槽里),每個人的表情(石勇的不屑,阿花的猶豫,石牙的威嚴,孩子們的怯懦),野果的樣子(紅得發(fā)紫,形狀像草莓,表面有絨毛),還有石勇手臂上的草藥(綠色,葉片呈鋸齒狀,搗碎后有黏性)——或許,這就是他活下去的線索。

黑暗中,他的意識前所未有的清醒,像一顆等待破土的種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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