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活體人魚
無證自取
沐汐愣怔在門口，看著這么多人心中疑惑更甚。
人群竊竊私語著，臉上顯露著和她如出一轍的神情。
“什么？
你說他們撈到了什么？”
“是.........哎呀你也別抱太大希望，他們特遣隊的也就是隨口一提———畢竟眼見為實嘛，是不是還不一定呢?！?br>
“不好意思，請讓一下?！?br>
沐汐撥開重重人群往里艱難走去。
太奇怪了，根本就沒有人有這么多權(quán)限，難道都是特遣小隊和探查小組的人放進來的？
沐汐剛擠到里面，此次科考的總負責人兼研究所長陳正遠就迎了上來：“你可算來了！
沐汐，你絕對不敢相信我們到底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！”
他壓低了聲音，可激動之情溢于言表，“是——一條人魚。
一條真正的，活著的人魚?！?br>
沐汐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人魚？
那只是民間傳說和神話中才會出現(xiàn)的生物。
從始至今，從未有人抓到一條，人魚。
她的目光轉(zhuǎn)向了身后即將要展示的大型生態(tài)箱——它與實驗室的天花板和地板相連，空間很大，里面是可加壓的海水艙，是專門用于飼養(yǎng)捕撈上來的深海魚類，觀察其行為和做實驗用的。
此時的生態(tài)箱玻璃一側(cè)被蒙上了黑色的絨布，就像一個即將展示的展品。
沐汐頓時感覺無比荒誕。
可是看著陳正遠認真的神情根本沒有一點要開玩笑的意思，她猶豫起來。
這時，陳正遠拍了拍手掌，清了一下嗓子后喊到：“各位稍安勿躁！”
人群一下子安靜下來，交頭接耳的人停止了說話，都一齊仰望著站在生態(tài)箱前臺階上的陳所長，目光洋溢著期待，質(zhì)疑，都在等著看好戲。
“下面，我將為大家揭示迄今為止第一條被人類位于W046號海溝所捕撈到的**人魚！”
他的聲音洪亮有力，緊接著，實驗室明亮的燈光一下子暗了下來，他一把扯下了黑色絨布，巨大的深海生態(tài)缸展現(xiàn)了出來。
所有人瞬間瞪大了眼睛，不住地倒吸冷氣。
燈光照映下的淡藍色海水中，一個美麗的生物懸浮其中。
他有著人類的上半身和魚類的下半身。
那是一條雄性人魚。
他墨色的長發(fā)在水中無比飄逸，五官挺立俊美，宛如精心雕琢的藝術(shù)品，臉龐輪廓分明，線條流暢。
人魚的眼窩深邃，薄薄的眼皮輕閡著，并未睜開，仿佛正在沉睡。
鼻梁高挺，薄唇殷紅，似染鮮血。
他的膚色蒼白如霜，使他眉尾的一顆紅痣更加鮮明，盡顯妖異。
人魚的上半身**著，肌肉線條分明，腰身緊實有力，腹肌線條若隱若現(xiàn)，體形勻稱而完美。
在胯部過渡為銀藍色的魚鱗，首至魚尾漸變?yōu)槿呵嗌?br>
他的魚尾輕輕擺動著，呈現(xiàn)出令人訝異的流線形，在燈光下閃爍著珍珠般的光澤。
胯側(cè)的鰭翼像薄紗般流動，似流螢月光，與水流融為一體。
沐汐也被這非人的美貌驚住，佇立在水族箱前回不過神。
然而，真正觸動她內(nèi)心的，是————她竟然見過他。
在科考之行開始前一天的夢里。
混混沌沌的夢中，她孤身一人來到了她父母出事的那片海域，帶好裝備后便潛水下去查看。
己經(jīng)銹跡斑斑的科考船躺在海床上，她慢慢游了過去。
可是在碰到沉船遺骸的那一瞬間，突然有黑色的流狀物從遺骸中迸發(fā)，像突然噴灑的墨汁。
黑色流狀物趁著沐汐眼前一黑，纏上了她的手臂，緊接著是脖頸，胸腹和下肢，那東西像是有靈魂的怨靈，纏得她越來越緊，差點勒得她不能呼吸。
她將手伸到身側(cè)的工具包里抽出一把小刀，想要斬斷它，可還沒碰到，她的鼓膜里卻突然傳來一陣凄厲的嘶吼，隨后而來的是第二陣，第三陣……那尖嘯似怒似哀，仿佛訴說著幾十年來無法沉昭的冤雪。
她的頭如同被撕裂般，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懼感伴隨窒息而來，她的身體蜷縮在一起，開始發(fā)熱發(fā)燙。
但她并沒驚慌。
多年來的夢魘如同陰影籠罩著她，對此她也早就習以為常。
可是這次卻有點不一樣。
身上的束縛猛然一松，尖嘯聲宛如被人按了靜音鍵一樣消失無蹤。
黑色流質(zhì)物也像被定格一般，她朦朧的視野睜開，一個藍色的影子飄然而至，最終停至她的面前。
那雙冰魄色的瞳眸視線銳利，緊鎖著她的周身，水流涌動，一股無名的力量襲來，怨靈似乎感應到了什么，幾乎要將沐汐吞噬的感覺驟然松懈，惶恐一般飛快地從她身上消退，如海蛇一般重新鉆進了沉船。
她的身體漸漸沉下去，視野里藍色的水光流轉(zhuǎn)，腦海中卻傳來一道清晰的人聲，帶著奇異而空靈的腔調(diào)。
“你不是?！?br>
沐汐凝視著生態(tài)箱中的人魚，雖然并未在夢中看到其全貌，但冥冥之中她就是有一種感應，他可以告訴她一些她想知道的答案。
“它很美，對吧？”
一只手搭上了沐汐的肩膀，低沉柔和的男聲縈繞在耳邊，沐汐回頭看到司洛一點都不驚訝。
她淡淡問道：“你們抓到的？
真厲害?！?br>
“一種很超出人類理解的生物?！?br>
司洛朝那人魚尾部努了努嘴，沐汐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發(fā)現(xiàn)似乎在人魚背部有傷口，此刻正滲出絲縷鮮血。
“如果不是它受傷了，我們可能永遠沒機會接觸到它?！?br>
身后的人群在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后又開始騷動起來，但似乎沒人能形容這種非人之美，所以便一聲遞一聲地響起“A**zing!”的贊嘆。
沐汐的手扶在巨大的水族箱壁上。
“確實很A**zing?！?br>
沐汐問著他，“你覺得這種類人生物的智商有多高？”
司洛是此次特遣小隊的隊長，他與沐汐己經(jīng)認識了很久，不僅是她現(xiàn)在的同事，也是她大學時期的學長。
他輕笑了一聲：“如果是我的話，我當然不希望，它的智商和我們一樣高。”
人群竊竊私語著，臉上顯露著和她如出一轍的神情。
“什么？
你說他們撈到了什么？”
“是.........哎呀你也別抱太大希望，他們特遣隊的也就是隨口一提———畢竟眼見為實嘛，是不是還不一定呢?！?br>
“不好意思，請讓一下?！?br>
沐汐撥開重重人群往里艱難走去。
太奇怪了，根本就沒有人有這么多權(quán)限，難道都是特遣小隊和探查小組的人放進來的？
沐汐剛擠到里面，此次科考的總負責人兼研究所長陳正遠就迎了上來：“你可算來了！
沐汐，你絕對不敢相信我們到底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！”
他壓低了聲音，可激動之情溢于言表，“是——一條人魚。
一條真正的，活著的人魚?！?br>
沐汐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人魚？
那只是民間傳說和神話中才會出現(xiàn)的生物。
從始至今，從未有人抓到一條，人魚。
她的目光轉(zhuǎn)向了身后即將要展示的大型生態(tài)箱——它與實驗室的天花板和地板相連，空間很大，里面是可加壓的海水艙，是專門用于飼養(yǎng)捕撈上來的深海魚類，觀察其行為和做實驗用的。
此時的生態(tài)箱玻璃一側(cè)被蒙上了黑色的絨布，就像一個即將展示的展品。
沐汐頓時感覺無比荒誕。
可是看著陳正遠認真的神情根本沒有一點要開玩笑的意思，她猶豫起來。
這時，陳正遠拍了拍手掌，清了一下嗓子后喊到：“各位稍安勿躁！”
人群一下子安靜下來，交頭接耳的人停止了說話，都一齊仰望著站在生態(tài)箱前臺階上的陳所長，目光洋溢著期待，質(zhì)疑，都在等著看好戲。
“下面，我將為大家揭示迄今為止第一條被人類位于W046號海溝所捕撈到的**人魚！”
他的聲音洪亮有力，緊接著，實驗室明亮的燈光一下子暗了下來，他一把扯下了黑色絨布，巨大的深海生態(tài)缸展現(xiàn)了出來。
所有人瞬間瞪大了眼睛，不住地倒吸冷氣。
燈光照映下的淡藍色海水中，一個美麗的生物懸浮其中。
他有著人類的上半身和魚類的下半身。
那是一條雄性人魚。
他墨色的長發(fā)在水中無比飄逸，五官挺立俊美，宛如精心雕琢的藝術(shù)品，臉龐輪廓分明，線條流暢。
人魚的眼窩深邃，薄薄的眼皮輕閡著，并未睜開，仿佛正在沉睡。
鼻梁高挺，薄唇殷紅，似染鮮血。
他的膚色蒼白如霜，使他眉尾的一顆紅痣更加鮮明，盡顯妖異。
人魚的上半身**著，肌肉線條分明，腰身緊實有力，腹肌線條若隱若現(xiàn)，體形勻稱而完美。
在胯部過渡為銀藍色的魚鱗，首至魚尾漸變?yōu)槿呵嗌?br>
他的魚尾輕輕擺動著，呈現(xiàn)出令人訝異的流線形，在燈光下閃爍著珍珠般的光澤。
胯側(cè)的鰭翼像薄紗般流動，似流螢月光，與水流融為一體。
沐汐也被這非人的美貌驚住，佇立在水族箱前回不過神。
然而，真正觸動她內(nèi)心的，是————她竟然見過他。
在科考之行開始前一天的夢里。
混混沌沌的夢中，她孤身一人來到了她父母出事的那片海域，帶好裝備后便潛水下去查看。
己經(jīng)銹跡斑斑的科考船躺在海床上，她慢慢游了過去。
可是在碰到沉船遺骸的那一瞬間，突然有黑色的流狀物從遺骸中迸發(fā)，像突然噴灑的墨汁。
黑色流狀物趁著沐汐眼前一黑，纏上了她的手臂，緊接著是脖頸，胸腹和下肢，那東西像是有靈魂的怨靈，纏得她越來越緊，差點勒得她不能呼吸。
她將手伸到身側(cè)的工具包里抽出一把小刀，想要斬斷它，可還沒碰到，她的鼓膜里卻突然傳來一陣凄厲的嘶吼，隨后而來的是第二陣，第三陣……那尖嘯似怒似哀，仿佛訴說著幾十年來無法沉昭的冤雪。
她的頭如同被撕裂般，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懼感伴隨窒息而來，她的身體蜷縮在一起，開始發(fā)熱發(fā)燙。
但她并沒驚慌。
多年來的夢魘如同陰影籠罩著她，對此她也早就習以為常。
可是這次卻有點不一樣。
身上的束縛猛然一松，尖嘯聲宛如被人按了靜音鍵一樣消失無蹤。
黑色流質(zhì)物也像被定格一般，她朦朧的視野睜開，一個藍色的影子飄然而至，最終停至她的面前。
那雙冰魄色的瞳眸視線銳利，緊鎖著她的周身，水流涌動，一股無名的力量襲來，怨靈似乎感應到了什么，幾乎要將沐汐吞噬的感覺驟然松懈，惶恐一般飛快地從她身上消退，如海蛇一般重新鉆進了沉船。
她的身體漸漸沉下去，視野里藍色的水光流轉(zhuǎn)，腦海中卻傳來一道清晰的人聲，帶著奇異而空靈的腔調(diào)。
“你不是?！?br>
沐汐凝視著生態(tài)箱中的人魚，雖然并未在夢中看到其全貌，但冥冥之中她就是有一種感應，他可以告訴她一些她想知道的答案。
“它很美，對吧？”
一只手搭上了沐汐的肩膀，低沉柔和的男聲縈繞在耳邊，沐汐回頭看到司洛一點都不驚訝。
她淡淡問道：“你們抓到的？
真厲害?！?br>
“一種很超出人類理解的生物?！?br>
司洛朝那人魚尾部努了努嘴，沐汐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發(fā)現(xiàn)似乎在人魚背部有傷口，此刻正滲出絲縷鮮血。
“如果不是它受傷了，我們可能永遠沒機會接觸到它?！?br>
身后的人群在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后又開始騷動起來，但似乎沒人能形容這種非人之美，所以便一聲遞一聲地響起“A**zing!”的贊嘆。
沐汐的手扶在巨大的水族箱壁上。
“確實很A**zing?！?br>
沐汐問著他，“你覺得這種類人生物的智商有多高？”
司洛是此次特遣小隊的隊長，他與沐汐己經(jīng)認識了很久，不僅是她現(xiàn)在的同事，也是她大學時期的學長。
他輕笑了一聲：“如果是我的話，我當然不希望，它的智商和我們一樣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