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我想帶你走
換魂做邪修？百個理由噎住正道
聽到這個決定，沈清瑤愣住了。
她的手腕被攥得有些疼，抬眼就能看見現(xiàn)在紀子暃眼底的恐慌，像受驚的幼獸，有種不可言說的無奈。
可這恐慌里又藏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決絕，像淬了冰的火，燒得人發(fā)慌。
“你突然說什么？”
她掙開他的手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被攥紅的地方，“要逃？
我們要逃去哪里？”
“哪里都行，只要可以離開這里?！?br>
紀子暃開始急切地說，“離開靈劍閣，可以去山下、可以去鎮(zhèn)上，反正去哪里都比留在這里好！”
他還不能說萬劍之體的事，系統(tǒng)沒說可以暴露，紀子暃現(xiàn)在只能含糊其辭：“這里……這里不對勁，我們再待下去可能會出事的！”
沈清瑤沉默了，她不理解為什么師兄這時候為什么會這樣。
她垂著眼，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抬起頭，眼神比剛才沉了些：“庭槐哥哥，你是不是還在想走火入魔的事？
之前溫玉師兄說了，那是你練劍太急，歇幾日就好了。”
“不是因為這個??！”
紀子暃有些著急，可他沒法解釋。
總不能突然跟她說我是穿越來的，腦子里有個系統(tǒng)告訴我三天后會被煉成劍吧？
沈清瑤看著紀子暃，忽然輕輕嘆了口氣：“其實……我也想過要走?！?br>
紀子暃愣住了。
“我爹娘是山下的農(nóng)戶，早些年旱災(zāi)，家里實在揭不開鍋，一開始才會想要把我送來靈劍閣當雜役?！?br>
她聲音很輕，像是下一秒要被風吹走，“他們說這里管飯，還能學兩手強身健體的本事，等家里緩過來就接我回去。”
“可我來了這么久了，連封信都沒收到過。”
她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，“這里的長老們眼睛都長在頭頂上，外門符修跟雜役沒區(qū)別，上次李師兄還想搶我采的藥……要不是你和溫玉師兄總是護著我，我早就想走了。”
紀子暃心頭一松又一緊，原來她也想走，這是好事。
可她話里的“你和溫玉師兄”，讓他意識到自己對謝庭槐的過去了解得太少了——他和沈清瑤、和溫玉之間，到底有多么深的關(guān)系？
“那我們就一起走，”他抓住機會，語氣放軟了些，“我可以帶你去我老家，或者去別的地方，總能是活下去的?！?br>
沈清瑤抬眼看他，眼神里有猶豫，還有點別的什么，像是……釋然？
她慢慢點了點頭：“好。
但不能急，得先攢點干糧和盤纏，還要看好下山的路。
靈劍閣雖然破落，但山門處有弟子守著，硬闖肯定不行?！?br>
沈清瑤比他冷靜得多，幾句話就說到了點子上。
紀子暃看著她條理清晰地分析，忽然覺得系統(tǒng)的任務(wù)好像沒那么難了——至少沈清瑤不是那種需要他拼死保護的嬌弱姑娘。
兩人隨后約定好先不動聲色，各自準備。
回去的路上，紀子暃心里反復(fù)盤算著：三天時間，要找路，要藏干糧，還要避開所有人的注意……最難的是，他對靈劍閣的布局幾乎一無所知，原主謝庭槐的記憶像篩子，漏掉的比剩下的多了個去。
在路過演武場時，他看見溫玉師兄正在教幾個師弟練劍。
白衣翻飛，劍光如練，明明是套簡單的入門劍法，被他耍得竟有了幾分仙氣。
夕陽落在他側(cè)臉，下頜線干凈利落，側(cè)臉的弧度溫和又好看。
紀子暃下意識想繞開，卻被溫玉叫住了：“庭槐，過來?！?br>
他硬著頭皮走過去，溫玉收了劍，遞給他一塊干凈的帕子：“擦把汗。
剛才看你和清瑤在后山走得很急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沒、沒什么……”紀子暃避開他的目光，“就是……清瑤說后山的止血草快被采光了，想換個地方?！?br>
溫玉笑了笑，沒追問，只是拿起他的手腕，指尖搭在他脈門上。
溫玉突然的舉動，令紀子暃渾身一僵，生怕被看出什么破綻。
片刻后，溫玉松開手，眉頭微蹙：“你的氣息還是有點亂，今晚就別熬夜練劍了，我去給你拿瓶安神丹。”
“謝謝溫玉師兄。”
紀子暃低著頭，感覺對方的目光落在自己頭頂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探究。
溫玉沒再說什么，轉(zhuǎn)身往藥房走。
走了兩步，他忽然回頭，視線在紀子暃臉上停了一瞬，聲音很輕：“庭槐，你好像……變了個人似的?！?br>
紀子暃的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。
他猛地抬頭，撞進溫玉清澈的眼眸里。
那雙眼睛里沒有懷疑，只有困惑，像在看一件熟悉又陌生的東西。
“大師兄說笑了，”他強裝鎮(zhèn)定，扯出個僵硬的笑，“我還是我啊。”
溫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話，轉(zhuǎn)身離開了。
紀子暃站在原地，后背己經(jīng)被冷汗浸濕。
他知道自己應(yīng)該露餡了，一個人不能去裝一個自己根本不熟悉的人。
不是因為言行舉止，而是某種更細微的東西——或許是眼神，或許是說話的語氣，或許是面對溫玉時那份不自覺的疏離。
原主謝庭槐對溫玉師兄的依信賴是刻在骨子里的，而他做不到。
〖?！獧z測到潛在威脅。
溫玉，靈劍閣大師兄，筑基初期，對原主謝庭槐具有高度關(guān)注度。
〗〖建議宿主降低與其接觸頻率。
〗系統(tǒng)的警告像警鐘一樣敲在紀子暃心上。
他看著溫玉遠去的背影，第一次覺得那個溫和的大師兄，或許要比三天后要煉他的張長老更危險。
現(xiàn)在的狀況下，他必須要加快計劃了。
她的手腕被攥得有些疼，抬眼就能看見現(xiàn)在紀子暃眼底的恐慌，像受驚的幼獸，有種不可言說的無奈。
可這恐慌里又藏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決絕，像淬了冰的火，燒得人發(fā)慌。
“你突然說什么？”
她掙開他的手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被攥紅的地方，“要逃？
我們要逃去哪里？”
“哪里都行，只要可以離開這里?！?br>
紀子暃開始急切地說，“離開靈劍閣，可以去山下、可以去鎮(zhèn)上，反正去哪里都比留在這里好！”
他還不能說萬劍之體的事，系統(tǒng)沒說可以暴露，紀子暃現(xiàn)在只能含糊其辭：“這里……這里不對勁，我們再待下去可能會出事的！”
沈清瑤沉默了，她不理解為什么師兄這時候為什么會這樣。
她垂著眼，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抬起頭，眼神比剛才沉了些：“庭槐哥哥，你是不是還在想走火入魔的事？
之前溫玉師兄說了，那是你練劍太急，歇幾日就好了。”
“不是因為這個??！”
紀子暃有些著急，可他沒法解釋。
總不能突然跟她說我是穿越來的，腦子里有個系統(tǒng)告訴我三天后會被煉成劍吧？
沈清瑤看著紀子暃，忽然輕輕嘆了口氣：“其實……我也想過要走?！?br>
紀子暃愣住了。
“我爹娘是山下的農(nóng)戶，早些年旱災(zāi)，家里實在揭不開鍋，一開始才會想要把我送來靈劍閣當雜役?！?br>
她聲音很輕，像是下一秒要被風吹走，“他們說這里管飯，還能學兩手強身健體的本事，等家里緩過來就接我回去。”
“可我來了這么久了，連封信都沒收到過。”
她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，“這里的長老們眼睛都長在頭頂上，外門符修跟雜役沒區(qū)別，上次李師兄還想搶我采的藥……要不是你和溫玉師兄總是護著我，我早就想走了。”
紀子暃心頭一松又一緊，原來她也想走，這是好事。
可她話里的“你和溫玉師兄”，讓他意識到自己對謝庭槐的過去了解得太少了——他和沈清瑤、和溫玉之間，到底有多么深的關(guān)系？
“那我們就一起走，”他抓住機會，語氣放軟了些，“我可以帶你去我老家，或者去別的地方，總能是活下去的?！?br>
沈清瑤抬眼看他，眼神里有猶豫，還有點別的什么，像是……釋然？
她慢慢點了點頭：“好。
但不能急，得先攢點干糧和盤纏，還要看好下山的路。
靈劍閣雖然破落，但山門處有弟子守著，硬闖肯定不行?！?br>
沈清瑤比他冷靜得多，幾句話就說到了點子上。
紀子暃看著她條理清晰地分析，忽然覺得系統(tǒng)的任務(wù)好像沒那么難了——至少沈清瑤不是那種需要他拼死保護的嬌弱姑娘。
兩人隨后約定好先不動聲色，各自準備。
回去的路上，紀子暃心里反復(fù)盤算著：三天時間，要找路，要藏干糧，還要避開所有人的注意……最難的是，他對靈劍閣的布局幾乎一無所知，原主謝庭槐的記憶像篩子，漏掉的比剩下的多了個去。
在路過演武場時，他看見溫玉師兄正在教幾個師弟練劍。
白衣翻飛，劍光如練，明明是套簡單的入門劍法，被他耍得竟有了幾分仙氣。
夕陽落在他側(cè)臉，下頜線干凈利落，側(cè)臉的弧度溫和又好看。
紀子暃下意識想繞開，卻被溫玉叫住了：“庭槐，過來?！?br>
他硬著頭皮走過去，溫玉收了劍，遞給他一塊干凈的帕子：“擦把汗。
剛才看你和清瑤在后山走得很急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沒、沒什么……”紀子暃避開他的目光，“就是……清瑤說后山的止血草快被采光了，想換個地方?！?br>
溫玉笑了笑，沒追問，只是拿起他的手腕，指尖搭在他脈門上。
溫玉突然的舉動，令紀子暃渾身一僵，生怕被看出什么破綻。
片刻后，溫玉松開手，眉頭微蹙：“你的氣息還是有點亂，今晚就別熬夜練劍了，我去給你拿瓶安神丹。”
“謝謝溫玉師兄。”
紀子暃低著頭，感覺對方的目光落在自己頭頂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探究。
溫玉沒再說什么，轉(zhuǎn)身往藥房走。
走了兩步，他忽然回頭，視線在紀子暃臉上停了一瞬，聲音很輕：“庭槐，你好像……變了個人似的?！?br>
紀子暃的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。
他猛地抬頭，撞進溫玉清澈的眼眸里。
那雙眼睛里沒有懷疑，只有困惑，像在看一件熟悉又陌生的東西。
“大師兄說笑了，”他強裝鎮(zhèn)定，扯出個僵硬的笑，“我還是我啊。”
溫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話，轉(zhuǎn)身離開了。
紀子暃站在原地，后背己經(jīng)被冷汗浸濕。
他知道自己應(yīng)該露餡了，一個人不能去裝一個自己根本不熟悉的人。
不是因為言行舉止，而是某種更細微的東西——或許是眼神，或許是說話的語氣，或許是面對溫玉時那份不自覺的疏離。
原主謝庭槐對溫玉師兄的依信賴是刻在骨子里的，而他做不到。
〖?！獧z測到潛在威脅。
溫玉，靈劍閣大師兄，筑基初期，對原主謝庭槐具有高度關(guān)注度。
〗〖建議宿主降低與其接觸頻率。
〗系統(tǒng)的警告像警鐘一樣敲在紀子暃心上。
他看著溫玉遠去的背影，第一次覺得那個溫和的大師兄，或許要比三天后要煉他的張長老更危險。
現(xiàn)在的狀況下，他必須要加快計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