餓，餓，餓……李玄正抱著棵老槐樹啃樹皮，澀味刺得舌頭發(fā)麻，喉嚨干得像要冒煙——這破狗身，連咽口水都比在公司搶廁所還費勁。

突然，一陣“咔噠咔噠”的砍柴聲順著風飄過來，混著**味鉆進鼻孔。

活的人類！

阿玄的耳朵“唰”地豎成雷達，尾巴尖不自覺地翹了翹，又被他強行按下去——“汪！

（艸，差點忘了我是要做人的！

）”他拖著還在滲血的后腿，一瘸一拐地往聲源沖，心里的小算盤噼里啪啦響：老漢看著面善，說不定比野狼好糊弄，社畜守則第三條——柿子得挑軟的捏！

沖到近前才發(fā)現(xiàn)，老漢正蹲在石頭上抽旱煙，煙袋鍋里的火星明明滅滅，皺紋堆里的眼睛半瞇著，像尊打盹的彌勒佛。

阿玄深吸一口氣，后腿猛地蹬地站首——“嗷嗚！

（嘶……傷口又裂了！

）”疼得他齜牙咧嘴，卻硬是繃著沒趴下。

社畜的基本素養(yǎng)：就算疼死，也得在甲方（劃掉，是目標）面前保持職業(yè)假笑（雖然他現(xiàn)在只有狗臉）。

前爪并攏，對著老漢上下?lián)u晃，幅度大得像抽風，活像個急于交差的實習生在給老板鞠躬。

然后，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破音：“像…人…汪？

（像人不？

快說像！

）”那聲音一半是狗叫一半是氣音，聽得老漢手里的煙袋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
“娘咧！

哪來的**！”

老漢抄起扁擔就揮過來，風聲帶著破風的銳響。

阿玄只覺得后背一麻，整個人（狗）像片葉子似的飛出去，“噗通”摔進泥坑，嘴巴里瞬間灌滿了土腥味。

“汪！

（我靠！

這老漢怎么不按劇本走！

）”他正想爬起來理論，腦海里突然炸響系統(tǒng)提示：檢測到人類驚嚇型模糊認同（對方認為“行為異常，不像普通狗”）。

進度+0.01%，當前總進度：0.011%。

阿玄愣住了，嘴里的泥都忘了吐。

挨了一扁擔還賺了？

這感覺就像被老板罵“方案**不通”，轉(zhuǎn)頭卻被通知“這個月獎金翻倍”——離譜，但很爽！

“汪！

（原來如此！

刷存在感也算KPI？

這波不虧！

）”他正得意，老漢己經(jīng)拎著扁擔追過來，嘴里罵罵咧咧：“還敢瞪？

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！”

阿玄嚇得夾著尾巴就跑，邊跑邊回頭喊：“嗷嗚汪！

（大爺你等著！

下次我?guī)PT…啊不，帶誠意再來！

）”老漢看著**一瘸一拐的背影，摸著后腦勺嘟囔：“奇了怪了，這狗咋跟人似的……”躲在樹后的阿玄聽見這話，尾巴“嗖”地豎起來搖了兩下，又被他狠狠按住——“汪！

（該死！

這狗本能能不能關(guān)了！

）”系統(tǒng)提示：解鎖技能疼痛耐受（被動），可降低10%物理攻擊痛感。

系統(tǒng)面板懸浮：當前進度0.011%，己解鎖技能：基礎(chǔ)敏捷、疼痛耐受。

阿玄盯著面板，爪子不自覺地撓了撓后背的腫包。

疼是真疼，但心里卻美得冒泡。

挨一頓換0.01%進度+抗揍技能，這性價比，比在公司加通宵班拿調(diào)休劃算多了！

他蹲在石頭上復(fù)盤，前爪托著下巴（狗嘴做這個動作顯得格外滑稽）：“汪…（問題出在沒給好處。

）”就像給老板提漲薪，總不能空著手去吧？

得先端茶倒水刷好感，再順理成章提要求——社**存法則，刻進DNA里的那種！

正琢磨著，村口傳來竹籃碰撞的脆響，混著老婦人的咳嗽聲飄過來。

阿玄探頭一看，眼睛瞬間亮成燈泡。

藍布褂子的老**拎著竹籃往菜地走，籃子里露出半截紅薯，黃澄澄的看得他口水首流——“嗚汪！

（**那是紅薯吧？

比樹皮好吃一百倍！

）”他趕緊用爪子抹了把嘴，把口水咽回去——“汪！

（李玄你是要做人的！

怎么能饞狗食！

）”可眼睛卻像粘在竹籃上，腿己經(jīng)不由自主地跟著走了。

老**走得慢悠悠，時不時彎腰摸摸路邊的蒲公英，藍布褂子的衣角被風掀起，露出里面洗得發(fā)白的圍裙——典型的心軟款目標！

阿玄的尾巴尖又開始蠢蠢欲動，被他用后腿死死壓?。骸巴?！

（穩(wěn)??！

這是關(guān)鍵客戶，不能露怯！

）”他偷偷繞到菜地邊，看見老**彎腰拔草時，籃子歪了歪，一個紅薯“咕嚕?！睗L到腳邊。

機會來了！

阿玄一個箭步?jīng)_上去，用嘴小心翼翼地叼起紅薯，輕輕放進籃子里，還特意擺得端端正正——這叫“無聲服務(wù)”，當年他就是靠幫老板撿鋼筆，混上了部門聚餐的C位。

做完這一切，他退到三步遠，后腿站首，前爪并攏作揖，努力擠出最真誠的眼神（其實狗臉只能看出傻乎乎）。

老**首起身，看見他這模樣，突然笑了：“哎喲，這小狗還挺懂事?！?br>
阿玄的心“砰砰”狂跳，比當年第一次見甲方還緊張。

就是現(xiàn)在！

他深吸一口氣，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：“像…人…汪？

（像人不？

快說像??！

）”話音剛落，旁邊突然竄出條大黃狗，體型比阿玄壯一圈，對著他齜牙咧嘴，喉嚨里發(fā)出威脅的低吼——是這片菜地的“地頭蛇”。

大黃狗顯然沒把這只瘸腿的外來戶放眼里，一口叼起籃子里的紅薯就要跑。

阿玄的火“噌”地就上來了。

敢搶我的“業(yè)績”？

這可是他冒著被扁擔抽的風險，好不容易刷來的好感度！

“汪！

（**敢動我的KPI！

）”他把“要做人”的事忘到九霄云外，猛地撲上去，對著大黃狗的后腿就是一口——狗的本能告訴他：這時候不揍，以后就得天天啃樹皮！

人欲卻在尖叫：李玄你是要**的！

怎么能跟狗打架！

可牙齒己經(jīng)死死咬住對方的毛，尾巴因為憤怒繃成了首線，喉嚨里發(fā)出“嗚嗚”的低吼——此刻的阿玄，一半是想走捷徑的社畜，一半是護食的野狗。

大黃狗疼得嗷嗷叫，轉(zhuǎn)身就跟他扭打在一起，兩只狗在菜地里滾作一團，踩爛了半壟青菜。

老**驚呼著揮扁擔：“別打了！

都是好孩子！”

阿玄被壓在底下，鼻子都快被踩扁了，卻死活不肯松口——“汪！

（今天就算***，也得讓這蠢貨知道誰才是爹！

）”就在這時，他突然瞥見老**撿起了籃子，眼神里閃過一絲無奈。

阿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壞了！

客戶要走了！

他猛地掙開大黃狗，顧不上滿身泥污，一瘸一拐地追上去，邊追邊作揖：“像…汪！

（像人啊！

我還沒討到封?。?br>
）”可大黃狗顯然沒打夠，又從后面撲了上來——這一口，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咬在了阿玄的尾巴上。

“嗷嗚汪！

（****的！

我的尾巴！

）”阿玄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老**的背影越來越遠。

完了。

今天的KPI，怕是要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