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木葉街道還飄著露水的潮氣，石板路被早起的行人踩得咯吱響。

伊魯卡攥著教鞭的手青筋首跳，順著火影巖方向傳來的喧鬧聲追過去時，褲腳還沾著幾片草葉——他剛從訓練場跑過來，本來想趁著晨練檢查下學生們的基礎動作，結果就聽見有人在火影巖那邊吵吵嚷嚷，不用想也知道，八成又是那個金發(fā)小鬼在惹事。

轉過街角時，他正好看見兩個身影慌不擇路地沖過包子鋪。

穿粗布衣服的少年跑得急，差點撞翻門口的蒸籠，蒸騰的熱氣里混著肉香撲了滿臉。

另一個穿著同款衣服的“少年”動作更靈活，居然踩著路邊的木桶借力跳起來，順手還抓了個剛出鍋的**，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喊：“快點快點，老班快追上來了！”

伊魯卡氣得太陽穴突突首跳：“鳴人！

給我站?。　?br>
被點名的金發(fā)少年一個踉蹌，轉頭看見伊魯卡那張寫滿“我很生氣”的臉，頓時苦了臉：“伊魯卡老師？

不是我干的……不是你難道是天上掉下來的忍者？”

伊魯卡快步追上，伸手就想去揪鳴人的后領，視線卻突然被旁邊那個啃著**的“少年”釘住了——這張臉怎么看著這么眼熟？

亂糟糟的黑發(fā)，略顯蒼白的皮膚，還有那雙透著點機靈勁兒的眼睛……不就是昨天剛在忍者登記處見過的那個轉學生圖生嗎？

可不對啊，圖生昨天明明說自己是一個人從邊境來的，哪來的雙胞胎兄弟？

“圖生？”

伊魯卡的手停在半空，看看左邊啃著**的“圖生”，又看看右邊縮著脖子、明顯想躲的圖生，腦子突然像被忍術攪成了漿糊，“你……你們倆是怎么回事？”

啃**的“圖生”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，還順手抹了把油乎乎的嘴，沖伊魯卡咧嘴笑：“老師眼神挺好啊，這都能認出來。

我跟本體嘛，就像影子和人，他動我動，他吐槽我就出現——說白了就是打工人的魂，一個人干兩份活，工資還得算一份?！?br>
伊魯卡：“？？？”

旁邊的鳴人沒聽懂，卻覺得這話挺酷，跟著點頭：“對對！

他剛才搶我油漆桶的時候可快了，比佐助用瞬身術還厲害！”

“誰搶你油漆桶了？”

“圖生”斜了鳴人一眼，“明明是你審美太爛，給三代爺爺畫的胡子像拖把毛，我好心幫你改改抽象派風格，你還不樂意？”

圖生在旁邊聽得腳指頭都快摳出個三室一廳了。

他偷偷拽了拽分身的衣角，壓低聲音咬牙切齒：“你能不能閉嘴？

再說下去我們倆都得被扔進監(jiān)獄！”

“扔監(jiān)獄？”

分身挑眉，非但沒收斂，反而湊到伊魯卡跟前，一本正經地分析，“伊魯卡老師應該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。

再說了，我們也就是在石頭上畫了兩筆，又沒拆火影巖，頂多算市容破壞，罰點款或者打掃衛(wèi)生就行——總不能比那些偷偷往火影樓臺階上潑油漆的叛忍還嚴重吧？”

伊魯卡的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
他現在嚴重懷疑這兩個孩子是不是早上沒睡醒，不然怎么說的話一句比一句離譜？

什么打工人？

什么罰款？

還有那個叛忍的例子是怎么回事？

一個剛轉學來的孤兒怎么會知道這些？

“你們兩個，”伊魯卡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合格的老師，“現在立刻跟我去火影巖，把那些涂鴉給我擦掉。

要是敢?；樱揖桶涯銈儌z的名字記到忍者學校的黑名單上，以后別想畢業(yè)！”

“擦就擦唄，多大點事?！?br>
分身滿不在乎地擺擺手，突然話鋒一轉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伊魯卡，“不過老師，勞動得有報酬吧？

我聽說木葉食堂今天中午做紅豆湯，能不能多給我們倆盛兩勺？

我本體昨天就念叨著想喝了，結果食堂阿姨手抖，就給了小半碗。”

圖生：“?。?！”

他啥時候念叨想喝紅豆湯了？

這家伙純屬造謠！

伊魯卡被這跳躍的思維搞得頭疼，捂著額頭嘆氣：“只要你們把火影巖擦干凈，別再惹事，別說是紅豆湯，加兩個溫泉蛋都沒問題?！?br>
“得嘞！”

分身立刻拉著鳴人就往火影巖跑，跑了兩步還回頭沖圖生喊，“本體快點，干活掙錢買紅豆湯了！”

圖生看著那兩個蹦蹦跳跳的背影，又看看伊魯卡那張寫滿“我太難了”的臉，只能認命地跟上去。

路過包子鋪時，他聽見老板在跟街坊鄰居念叨：“剛才那兩個小孩長得真像，就是說話一套一套的，跟從城里來的小先生似的……”他的臉更燙了。

火影巖下的油漆早就被風吹得半干，紅色的胡子和藍色的笑臉在陽光下格外扎眼。

圖生蹲在地上，拿著砂紙一下下蹭著巖壁，胳膊肘都快磨出火星子了。

分身倒是會偷懶，把砂紙綁在鞋底，踩著滑板似的來回蹭，嘴里還哼著不成調的歌。

“你能不能認真點？”

圖生憋了半天，還是沒忍住開口，“這可是火影的雕像，要是擦不干凈，伊魯卡老師真會讓我們留級的?！?br>
“留級就留級唄?！?br>
分身聳聳肩，腳底下的砂紙發(fā)出刺啦刺啦的響聲，“反正忍者學校教的那些東西也沒啥用，變身術變不成鈔票，替身術替不了加班，還不如多練練怎么蹭油漆來得實際?！?br>
鳴人蹲在旁邊用濕布擦，聞言好奇地問：“加班是什么？

比做D級任務還累嗎？”

“那可累多了?！?br>
分身來了精神，干脆停下來坐在石頭上，“加班就是老板讓你干活，干到半夜還不給錢，第二天還得早起，跟被下了幻術似的，走路都打晃——比你們忍者執(zhí)行任務慘多了，至少你們出任務還有報酬，我們加班只有老板畫的餅。”

鳴人似懂非懂地眨巴眼：“那你們?yōu)槭裁催€要加班?。俊?br>
“還能為啥？

為了活著唄?！?br>
分身嘆了口氣，突然壓低聲音湊近鳴人，“跟你說，我本體以前就是天天加班，加得眼睛都快瞎了，結果吐槽了一句‘這班比忍者還難帶’，睜眼就到木葉了——所以說啊，少干活多摸魚，才能長命百歲?！?br>
圖生聽得心驚肉跳，生怕這話被路過的忍者聽見，趕緊拽著分身起來：“別教壞小孩！

快擦你的油漆！”

“我這是傳授生存經驗?！?br>
分身嘟囔著站起來，剛想繼續(xù)用腳蹭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朝遠處努了努嘴，“看，那不是卡卡西老師嗎？

果然在樹上摸魚看小說，我說什么來著，摸魚才是木葉的優(yōu)良傳統(tǒng)?！?br>
圖生順著他的視線抬頭，果然看見遠處的樹杈上坐著個銀發(fā)忍者，白色的面罩遮住半張臉，手里捧著本封面花哨的書，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在書頁上，隱約能看見“親熱天堂”西個字。

他頓時覺得頭皮發(fā)麻。

怎么連卡卡西都被這家伙看到了？

要是被認出來他們在背后說閑話，會不會被分到最差的班？

“小聲點！”

圖生趕緊捂住分身的嘴，“那是上忍，惹不起的！”

分身扒開他的手，不以為然地撇嘴：“上忍怎么了？

上忍就不摸魚了？

我看他那本書翻來覆去看了八百遍，估計早就背下來了，現在裝模作樣呢——不信你看，他手指都沒動，明顯在放空?！?br>
圖生順著他的話仔細一看，還真是！

卡卡西雖然低著頭看書，手指卻半天沒翻頁，肩膀還有規(guī)律地輕輕晃動，像是在打盹。

鳴人也看首了眼：“哇！

卡卡西老師好厲害，看書都能睡覺！”

“這叫摸魚的最高境界?！?br>
分身拍了拍鳴人的肩膀，語重心長，“小屁孩學著點，以后出任務也得懂這個，不然天天被隊長當驢使，累死都沒人管。”

圖生：“……” 他現在嚴重懷疑，這個分身根本就是來搗亂的。

這時伊魯卡拿著水桶過來檢查進度，看見巖壁上的涂鴉己經淡了不少，臉色緩和了些：“不錯，再快點就能趕上午飯了?！?br>
“老師快看，卡卡西老師在樹上睡覺！”

鳴人指著遠處大喊。

伊魯卡抬頭一看，無奈地搖搖頭：“別管他，我們繼續(xù)干活。”

轉身又對圖生說，“圖生，下午記得去教室領課本，別遲到了。”

“哦，好?！?br>
圖生趕緊點頭，眼角的余光瞥見分身正沖卡卡西的方向做鬼臉，嚇得他趕緊把分身往旁邊拽。

分身卻趁他不注意，偷偷沖卡卡西的方向喊：“銀毛大叔，看書別光看畫，字里行間都是摸魚的智慧?。　?br>
遠處的卡卡西似乎動了一下，書頁“嘩啦”翻了一頁。

圖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
他看著還在傻笑的分身，再看看遠處那棵晃動的樹，突然覺得未來的忍者學校生活，可能比他上輩子天天加班還要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