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七載琴音，弦脈初醒
別叫我魔子，我只是頭發(fā)白了點
忘憂谷的歲月，像谷中流淌的溪水，安靜得能聽見時光滴落的聲音。
江澈在竹屋中漸漸長大，從那個需要裹在襁褓里的嬰孩，長成了個眉眼清俊的小童。
他的白發(fā)依舊如霜，只是不再像幼時那般柔軟，被白尚衣用木簪簡單束在腦后。
紅瞳在尋常時日里會淡成琥珀色，唯有情緒波動時，才會泛起朱砂般的色澤。
七歲的江澈，早己把忘憂谷的每一寸土地都踏遍。
清晨跟著白尚衣在湖邊練吐納，上午趴在案幾上看白尚衣制弦，下午便抱著一把特制的小琴，在梧桐樹下?lián)芘怀烧{(diào)的音符。
白尚衣從未正經(jīng)教過他修煉法門，只每日讓他臨摹琴譜，或是用指尖感受琴弦的震顫。
江澈卻天生對弦音敏感，那些拗口的樂理一聽就會，連白尚衣都驚嘆的 “辨弦術(shù)”，他只練了半年便能閉著眼說出琴弦的材質(zhì)與年歲。
“師父，為什么谷里的靈草都長在瀑布邊呀？”
**的午后，江澈蹲在竹屋前的空地上，看著瀑布邊的幾株靈草發(fā)愣。
那些草苗昨日還青翠欲滴，今日卻蔫頭耷腦，葉片邊緣泛著焦黑，像是被什么東西吸走了靈氣。
白尚衣正在屋檐下晾曬新制的蠶絲弦，聞言動作微頓，隨即笑道：“草木也有靈性，或許是不喜被人拘束吧。”
他望著江澈的背影，目光落在那孩子不自覺摩挲琴弦的手指上。
七年過去，指尖的旋紋非但沒消失，反而隨著他觸碰琴弦的次數(shù)增多，漸漸凝出淡淡的銀輝。
江澈沒再追問，只是蹲在那里，用手指輕輕碰了碰焦黑的草葉。
就在指尖觸及葉片的剎那，他忽然覺得丹田處升起一股奇異的暖流，順著手臂涌向指尖。
那暖流所過之處，本己枯萎的草苗竟微微顫動，葉片上泛起極淡的綠光，像是在貪婪地汲取著什么。
“咦？”
江澈眼睛一亮，正要再試，卻見那綠光猛地一縮，草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干癟，連根系都化作了灰黑色。
他嚇得縮回手，指尖的旋紋正發(fā)燙，像是有無數(shù)細小的弦絲在皮膚下游走。
“怎么了？”
白尚衣不知何時己站在他身后，目光落在那株徹底枯死的靈草上，眉頭微蹙。
江澈舉著發(fā)燙的手指，眼圈有些發(fā)紅：“師父，我把它弄壞了……” 話音未落，他忽然覺得丹田處的暖流變得躁動，順著經(jīng)脈瘋跑起來。
梧桐樹下那片平日里靈氣最濃郁的土地，竟以他為中心泛起漣漪，地面的青苔迅速泛黃，連旁邊的竹籬笆都簌簌落下幾片枯葉。
“不好！”
白尚衣臉色一變，迅速將江澈攬入懷中，同時屈指在他眉心一點。
一道溫和的靈力注入江澈體內(nèi)，試圖安撫那股躁動的暖流，卻被那股力量蠻橫地撞開。
那力量像是餓極了的野獸，瘋狂吞噬著周圍的靈氣，連白尚衣注入的靈力都被啃噬得七零八落。
江澈只覺得渾身骨頭縫里都在發(fā)*，紅瞳不受控制地泛起血色，視線里的一切都蒙上了層淡淡的紅霧。
他看見白尚衣焦急的臉，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，還有…… 體內(nèi)那越來越響的嗡鳴，像是有無數(shù)根琴弦在同時震顫。
“凝神！
聽琴音！”
白尚衣低喝一聲，雙手按在 “忘憂”上 ，指尖急促地撥動琴弦。
鎮(zhèn)魂調(diào)的旋律如潮水般涌來，清越的琴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，順著江澈的耳朵鉆進腦海。
那些躁動的暖流像是被無形的弦絲捆住，沖撞的力道漸漸減弱。
江澈下意識地跟著琴音調(diào)整呼吸，掌心的旋紋隨著旋律輕輕發(fā)亮，竟與“忘憂”產(chǎn)生了微妙的共鳴。
一盞茶的功夫后，江澈體內(nèi)的暖流終于平息，紅瞳也褪去了血色。
他癱在白尚衣懷里，渾身冷汗淋漓，看著周圍枯黃的草木，小聲問：“師父，我是不是…… 真的是魔子？”
白尚衣沉默片刻，將他抱回竹屋，取來一塊冰涼的玉石按在他掌心：“這不是魔性，是你的天賦。”
他指著江澈脊背上隱約浮現(xiàn)的弦紋，“你看，這是靈弦族的‘噬弦脈’，能與天地間的弦音共鳴?！?br>
江澈似懂非懂地摸著自己的脊背，那里的皮膚依舊光滑，卻能感覺到皮下有什么東西在隨著呼吸輕輕搏動，像一根沉睡的琴弦。
“為何以前沒有這樣？”
“因為你長大了?！?br>
白尚衣取過一卷泛黃的帛書，攤開在案幾上，上面畫著復(fù)雜的經(jīng)絡(luò)圖，旁標注著細密的音符，“七歲是弦脈初醒的年紀，從今日起，師父正式教你彈琴?！?br>
他指尖點在帛書的第一幅圖上：“這是清心弦訣，既是吐納法門，也是琴譜。
你每日需按此法運轉(zhuǎn)靈氣，再以琴音引導(dǎo)，將多余的噬靈之力導(dǎo)入琴弦，方能守住本心，不傷外物?！?br>
江澈看著帛書上那些彎彎曲曲的線條，又看了看窗外被自己無意間吸干靈氣的土地，忽然握緊了小拳頭：“我會學好的，不會再弄壞谷里的草木?！?br>
白尚衣看著他認真的模樣，眼底閃過一絲欣慰，又藏著幾分擔憂。
他取出一把小巧的木琴，遞到江澈手中：“這把琴，是為師用梧桐木所制，不會被你的弦脈傷到。
從今日起，卯時練吐納，辰時學樂理，午時臨摹琴譜，未時…… 師父教你真正的弦法。”
江澈接過木琴，指尖輕輕拂過琴弦，琴身傳來溫潤的觸感。
他抬頭看向白尚衣，見師父正低頭調(diào)試“忘憂”的弦音，陽光透過竹窗落在他發(fā)白的鬢角上，像是落了層雪。
“師父，靈弦族…… 是什么樣的？”
白尚衣調(diào)弦的手頓了頓，隨即笑道：“是很擅長彈琴的人。
等你學會清心弦訣，師父就講他們的故事給你聽。”
江澈用力點頭，抱著木琴跑到案幾前，學著白尚衣的樣子盤膝坐下。
雖然他還不懂什么是靈弦族，也不明白為何自己的身體會吞噬靈氣，但他知道，只要跟著師父好好學琴，總有一天能控制住這奇怪的力量。
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，像是在為新的開始伴奏。
竹屋內(nèi)，一老一小的身影映在墻上，指尖同時落在琴弦上，兩道琴音交織在一起，一個沉穩(wěn)如山，一個稚嫩如泉，在忘憂谷的午后，奏響了修煉之路的第一個音符。
江澈不知道，這一日不僅是他修煉的開端，也是白尚衣藏在心底的計劃正式啟動的日子。
那些關(guān)于靈弦族的往事，關(guān)于天音閣的恩怨，終將隨著他弦脈的覺醒，一點點浮出水面。
而此刻的他，只是專注地看著琴弦，想著如何彈出像師父那樣，能安撫萬物的琴音。
江澈在竹屋中漸漸長大，從那個需要裹在襁褓里的嬰孩，長成了個眉眼清俊的小童。
他的白發(fā)依舊如霜，只是不再像幼時那般柔軟，被白尚衣用木簪簡單束在腦后。
紅瞳在尋常時日里會淡成琥珀色，唯有情緒波動時，才會泛起朱砂般的色澤。
七歲的江澈，早己把忘憂谷的每一寸土地都踏遍。
清晨跟著白尚衣在湖邊練吐納，上午趴在案幾上看白尚衣制弦，下午便抱著一把特制的小琴，在梧桐樹下?lián)芘怀烧{(diào)的音符。
白尚衣從未正經(jīng)教過他修煉法門，只每日讓他臨摹琴譜，或是用指尖感受琴弦的震顫。
江澈卻天生對弦音敏感，那些拗口的樂理一聽就會，連白尚衣都驚嘆的 “辨弦術(shù)”，他只練了半年便能閉著眼說出琴弦的材質(zhì)與年歲。
“師父，為什么谷里的靈草都長在瀑布邊呀？”
**的午后，江澈蹲在竹屋前的空地上，看著瀑布邊的幾株靈草發(fā)愣。
那些草苗昨日還青翠欲滴，今日卻蔫頭耷腦，葉片邊緣泛著焦黑，像是被什么東西吸走了靈氣。
白尚衣正在屋檐下晾曬新制的蠶絲弦，聞言動作微頓，隨即笑道：“草木也有靈性，或許是不喜被人拘束吧。”
他望著江澈的背影，目光落在那孩子不自覺摩挲琴弦的手指上。
七年過去，指尖的旋紋非但沒消失，反而隨著他觸碰琴弦的次數(shù)增多，漸漸凝出淡淡的銀輝。
江澈沒再追問，只是蹲在那里，用手指輕輕碰了碰焦黑的草葉。
就在指尖觸及葉片的剎那，他忽然覺得丹田處升起一股奇異的暖流，順著手臂涌向指尖。
那暖流所過之處，本己枯萎的草苗竟微微顫動，葉片上泛起極淡的綠光，像是在貪婪地汲取著什么。
“咦？”
江澈眼睛一亮，正要再試，卻見那綠光猛地一縮，草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干癟，連根系都化作了灰黑色。
他嚇得縮回手，指尖的旋紋正發(fā)燙，像是有無數(shù)細小的弦絲在皮膚下游走。
“怎么了？”
白尚衣不知何時己站在他身后，目光落在那株徹底枯死的靈草上，眉頭微蹙。
江澈舉著發(fā)燙的手指，眼圈有些發(fā)紅：“師父，我把它弄壞了……” 話音未落，他忽然覺得丹田處的暖流變得躁動，順著經(jīng)脈瘋跑起來。
梧桐樹下那片平日里靈氣最濃郁的土地，竟以他為中心泛起漣漪，地面的青苔迅速泛黃，連旁邊的竹籬笆都簌簌落下幾片枯葉。
“不好！”
白尚衣臉色一變，迅速將江澈攬入懷中，同時屈指在他眉心一點。
一道溫和的靈力注入江澈體內(nèi)，試圖安撫那股躁動的暖流，卻被那股力量蠻橫地撞開。
那力量像是餓極了的野獸，瘋狂吞噬著周圍的靈氣，連白尚衣注入的靈力都被啃噬得七零八落。
江澈只覺得渾身骨頭縫里都在發(fā)*，紅瞳不受控制地泛起血色，視線里的一切都蒙上了層淡淡的紅霧。
他看見白尚衣焦急的臉，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，還有…… 體內(nèi)那越來越響的嗡鳴，像是有無數(shù)根琴弦在同時震顫。
“凝神！
聽琴音！”
白尚衣低喝一聲，雙手按在 “忘憂”上 ，指尖急促地撥動琴弦。
鎮(zhèn)魂調(diào)的旋律如潮水般涌來，清越的琴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，順著江澈的耳朵鉆進腦海。
那些躁動的暖流像是被無形的弦絲捆住，沖撞的力道漸漸減弱。
江澈下意識地跟著琴音調(diào)整呼吸，掌心的旋紋隨著旋律輕輕發(fā)亮，竟與“忘憂”產(chǎn)生了微妙的共鳴。
一盞茶的功夫后，江澈體內(nèi)的暖流終于平息，紅瞳也褪去了血色。
他癱在白尚衣懷里，渾身冷汗淋漓，看著周圍枯黃的草木，小聲問：“師父，我是不是…… 真的是魔子？”
白尚衣沉默片刻，將他抱回竹屋，取來一塊冰涼的玉石按在他掌心：“這不是魔性，是你的天賦。”
他指著江澈脊背上隱約浮現(xiàn)的弦紋，“你看，這是靈弦族的‘噬弦脈’，能與天地間的弦音共鳴?！?br>
江澈似懂非懂地摸著自己的脊背，那里的皮膚依舊光滑，卻能感覺到皮下有什么東西在隨著呼吸輕輕搏動，像一根沉睡的琴弦。
“為何以前沒有這樣？”
“因為你長大了?！?br>
白尚衣取過一卷泛黃的帛書，攤開在案幾上，上面畫著復(fù)雜的經(jīng)絡(luò)圖，旁標注著細密的音符，“七歲是弦脈初醒的年紀，從今日起，師父正式教你彈琴?！?br>
他指尖點在帛書的第一幅圖上：“這是清心弦訣，既是吐納法門，也是琴譜。
你每日需按此法運轉(zhuǎn)靈氣，再以琴音引導(dǎo)，將多余的噬靈之力導(dǎo)入琴弦，方能守住本心，不傷外物?！?br>
江澈看著帛書上那些彎彎曲曲的線條，又看了看窗外被自己無意間吸干靈氣的土地，忽然握緊了小拳頭：“我會學好的，不會再弄壞谷里的草木?！?br>
白尚衣看著他認真的模樣，眼底閃過一絲欣慰，又藏著幾分擔憂。
他取出一把小巧的木琴，遞到江澈手中：“這把琴，是為師用梧桐木所制，不會被你的弦脈傷到。
從今日起，卯時練吐納，辰時學樂理，午時臨摹琴譜，未時…… 師父教你真正的弦法。”
江澈接過木琴，指尖輕輕拂過琴弦，琴身傳來溫潤的觸感。
他抬頭看向白尚衣，見師父正低頭調(diào)試“忘憂”的弦音，陽光透過竹窗落在他發(fā)白的鬢角上，像是落了層雪。
“師父，靈弦族…… 是什么樣的？”
白尚衣調(diào)弦的手頓了頓，隨即笑道：“是很擅長彈琴的人。
等你學會清心弦訣，師父就講他們的故事給你聽。”
江澈用力點頭，抱著木琴跑到案幾前，學著白尚衣的樣子盤膝坐下。
雖然他還不懂什么是靈弦族，也不明白為何自己的身體會吞噬靈氣，但他知道，只要跟著師父好好學琴，總有一天能控制住這奇怪的力量。
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，像是在為新的開始伴奏。
竹屋內(nèi)，一老一小的身影映在墻上，指尖同時落在琴弦上，兩道琴音交織在一起，一個沉穩(wěn)如山，一個稚嫩如泉，在忘憂谷的午后，奏響了修煉之路的第一個音符。
江澈不知道，這一日不僅是他修煉的開端，也是白尚衣藏在心底的計劃正式啟動的日子。
那些關(guān)于靈弦族的往事，關(guān)于天音閣的恩怨，終將隨著他弦脈的覺醒，一點點浮出水面。
而此刻的他，只是專注地看著琴弦，想著如何彈出像師父那樣，能安撫萬物的琴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