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江小姐，請您再堅持一下！

呼吸，跟著我的節(jié)奏呼吸！

"刺眼的白光中，江悠悠感覺自己的意識在一點點抽離。

耳邊是醫(yī)生急促的指令聲和醫(yī)療器械刺耳的警報聲。

她感覺自己像被按在水底，每一次試圖呼吸都只能吸入更多的水。

十七年來，這樣的場景已經(jīng)重復了無數(shù)次。

"心率40...還在下降！

準備電擊！

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，江悠悠的身體在床上彈起又落下。

在這一瞬間，她忽然有種解脫的想法——如果這次就這樣結束，或許也不錯。

"有心跳了！

穩(wěn)定了！

"模糊的視線中，江悠悠看到母親林雅精致的妝容已經(jīng)哭花，父親江淮松了一貫挺直的背脊，而哥哥江生則死死攥著拳頭站在角落，眼睛里是她看不懂的復雜情緒。

"江先生，江**，我們需要談談。

"主治醫(yī)生摘下口罩，臉色凝重，"悠悠小姐的心臟狀況比我們預想的惡化得更快。

按照目前的趨勢，恐怕...""恐怕什么？

"江淮的聲音沙啞得不像"恐怕?lián)尾贿^一年。

"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
江悠悠閉上眼睛，這個結果她早就知道了。

從她有記憶起，醫(yī)生們就不斷在她父母耳邊竊竊私語，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著她。

先天性心臟病，活不過十八歲，除非..."除非找到合適的心臟源。

"江生突然開口，聲音冷靜得可怕，"我們一直在等，但名單上排在我們前面的人太多了。

"醫(yī)生點點頭："按照正規(guī)渠道等待心臟移植，恐怕時間上來不及。

除非...""除非什么？

"林雅急切地問。

"除非有定向捐獻者。

"醫(yī)生猶豫了一下，"但這幾乎不可能。

誰會自愿為一個陌生人捐獻心臟呢？

"等醫(yī)生離開后，江悠悠勉強擠出一個笑容："爸媽，別這樣。

我早就接受這個事實了。

十八年，雖然短了點，但我過得很開心啊。

""閉嘴！

"江淮突然暴怒，這是江悠悠記憶中父親第一次對她發(fā)火，"我不會讓我的女兒就這樣...就這樣..."他說不下去了，轉身大步走出病房。

林雅擦了擦眼淚，跟著丈夫出去了，只留下江生站在病床邊。

"哥..."江悠悠虛弱地伸出手。

江生握住妹妹蒼白纖細的手腕，聲音低沉："悠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