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諸書世界，閱讀書屋
最強讀者系統(tǒng)
收音機里的《陽光總在風雨后》還在咿咿呀呀地轉(zhuǎn)著，磁帶大概卡了殼，“請相信有彩虹” 這句歌詞磨得發(fā)虛。
我用指腹摩挲著《太古秘聞》扉頁上的字跡，那行 “24 小時后結(jié)算效果” 的墨跡像活物似的，邊緣微微發(fā)卷。
玻璃柜臺里的草莓醬罐頭反射著晨光，把我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—— 這是表舅留下的老物件，標簽紙都泛黃了，卻總比電子鐘讓人安心。
“咔嗒?！?br>
門鎖轉(zhuǎn)動的聲音驚得我差點碰倒罐頭。
抬頭看見陳大爺?shù)乃{布衫掃過門檻時，我的喉結(jié)突然發(fā)緊。
他身后的小男孩背著洗得發(fā)白的書包，書包帶一長一短，右手食指纏著創(chuàng)可貼，正**書包上的米老鼠貼紙。
“小釋！
可算逮著你了！”
陳大爺?shù)牟夹粗帱c，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。
他把布包往柜臺上一放，拉鏈沒拉好，露出半本作業(yè)本，紙角卷得像海帶，“你瞅瞅！
你瞅瞅！”
我捏著作業(yè)本的手指有些發(fā)僵。
陳思遠的新作文題目是《爺爺?shù)氖帧?，字跡雖然還有點歪，卻比昨天那篇多了股勁兒。
最讓我心驚的是第二段：“爺爺?shù)闹讣卓p里總嵌著黑泥，他說那是土地的汗珠子。
昨天他給我削鉛筆時，泥屑掉進鉛筆屑里，像撒了把黑芝麻?！?br>
“神了吧？”
陳大爺突然提高嗓門，嚇得小男孩往他身后縮了縮，“這孩子昨晚抱著你給的玉牌，趴在桌上寫了整整三頁紙！
以前寫五個字能咬斷三根鉛筆！”
我瞥見小男孩的袖口沾著藍黑墨水，創(chuàng)可貼邊緣還洇著點紅 —— 大概是太用力戳破了筆尖。
心里那點對系統(tǒng)的懷疑突然化成酸水，嗆得我眼眶發(fā)熱。
想起小時候爺爺用布滿老繭的手給我包書皮，他總說 “字是人的臉面”，可我首到他走那天，都沒讓他看到過一張像樣的成績單。
“叔叔，” 小男孩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角，聲音比蚊子哼還輕，“玉牌還你?！?br>
他攤開的手心躺著那塊涼絲絲的玉牌，上面的白氣淡了不少，“爺爺說不能白拿別人的東西?！?br>
陳大爺在一旁急得首跺腳：“你這孩子！”
“留下吧。”
我把玉牌推回去，指尖碰到他發(fā)燙的手心，“算是... 叔叔借你的。
等你拿了作文比賽獎狀，再還我也不遲?！?br>
小男孩的眼睛突然亮起來，像雨后積水里的星星。
他把玉牌塞進褲兜，拽著陳大爺?shù)囊陆蔷屯馀埽瑫系拿桌鲜筚N紙被風吹得嘩啦響。
風鈴還沒停穩(wěn)，視網(wǎng)膜上的藍光就跳了出來：新手任務(wù)完成。
權(quán)限提升至二級。
解鎖功能：閱讀書屋（初級）。
閱讀書屋：可接入諸書世界，為目標讀者定制專屬道具。
當前開放世界：《荒古傳奇》。
《荒古傳奇》？
我轉(zhuǎn)身從書架最上層抽出那套書。
第三冊的書脊裂了道縫，是上周收廢品的老張用三斤廢報紙換給我的。
當時他還說：“這書邪乎，夜里總聽見紙響?！?br>
我當時只當他是老花眼犯了，現(xiàn)在摸著粗糙的封面，指尖竟有些發(fā)麻。
玻璃罐里的草莓紅得發(fā)亮，是陳大爺剛從自家菜地里摘的。
我撿了顆最大的塞進嘴里，酸甜的汁水剛漫過舌尖，突然聽見書頁嘩啦作響。
《荒古傳奇》第一冊自己翻開了，停在印有青峰山地圖的插頁，墨跡順著紙紋滲出來，在桌面上暈成個模糊的漩渦。
“這是... 要我進去？”
我咽了口唾沫，草莓籽卡在牙縫里，有點硌得慌。
想起昨天系統(tǒng)的架勢，腿肚子突然轉(zhuǎn)筋。
可轉(zhuǎn)念又想起陳思遠發(fā)亮的眼睛，咬咬牙把手指按在了地圖中央。
像是被人從背后猛推了一把，天旋地轉(zhuǎn)間，鼻尖鉆進股鐵銹混著腐草的味道。
等站穩(wěn)時，褲腳己經(jīng)沾了不少泥，遠處的石碑上 “青峰山” 三個字被風雨啃得坑坑洼洼，跟書里寫的一模一樣。
“嘶 ——” 腳踝傳來刺痛，低頭看見被荊棘劃了道血口子。
這痛感太真實了，真實得讓我想罵娘。
正想往回跑，視網(wǎng)膜上突然彈出個小紅點，跟著一行字：檢測到關(guān)鍵讀者：葉辰。
狀態(tài)：瀕死。
坐標：前方三十丈亂石堆。
我撥開半人高的野草往前挪，每走一步都能聽見骨頭摩擦似的咯吱聲。
亂石堆后面躺著個穿粗布短打的少年，胸口插著支斷箭，箭頭沒入大半，血把灰褐色的石頭染成了深紫。
他的左手還攥著塊干糧，己經(jīng)硬得像石頭。
這是《荒古傳奇》里的葉辰？
那個本該撿到秘籍逆襲的主角，怎么看起來快咽氣了？
我突然想起書里說他被仇家追殺，餓了三天三夜才逃到這里。
心臟猛地一縮，像是看到了當年蹲在巷口啃冷饅頭的自己。
是否為目標定制道具？
“定！”
我?guī)缀跏呛鸪鰜淼摹?br>
分析需求中... 檢測到目標體內(nèi)有微弱靈根，適合修煉類道具。
生成道具：太上天書（殘卷）。
效果：修復肉身損傷，激活靈根。
是否投放？
藍光在我掌心凝成本巴掌大的小冊子，封面燙著金字，摸起來像綢緞。
我剛把冊子塞進葉辰懷里，他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，斷箭 “噗” 地從胸口彈出來，帶著道血箭濺在我褲腿上。
傷口處的皮膚像折紙似的往里收縮，轉(zhuǎn)眼間就只剩道淺紅的印子。
“活了... 真活了...” 我正發(fā)愣，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，夾雜著粗嘎的笑罵：“那小崽子肯定跑不遠！
找到他賞十兩銀子！”
是追殺葉辰的黑風寨匪徒！
書里說他們砍了葉辰三刀，還搶走了他娘留的玉佩。
我嚇得魂都飛了，轉(zhuǎn)身就往回跑，野草抽得臉生疼也顧不上。
跑著跑著腳下一空，整個人摔進個軟綿綿的地方 ——“哎喲！”
后腦勺磕在玻璃柜臺上，疼得我眼冒金星。
抬頭看見熟悉的天花板，收音機還在唱 “陽光總在風雨后”，只是這次沒卡殼。
《荒古傳奇》平攤在柜臺上，青峰山那頁的墨跡己經(jīng)干了，留著個淡淡的手印，像我剛才按上去的。
褲腿上的血漬還在，帶著股鐵銹味。
視網(wǎng)膜上的提示慢悠悠地跳出來：道具投放成功。
葉辰靈根激活度 30%。
獎勵積分 100 點。
閱讀書屋可升級：是否消耗 50 積分解鎖道具回收功能？
我摸著后腦勺的腫塊笑出聲，原來諸書世界是真的。
那些書里的人物，那些命運多舛的主角，說不定都在等著一個改變的機會。
就像陳思遠，就像當年的我。
把《荒古傳奇》鎖進抽屜時，發(fā)現(xiàn)陳大爺落下了個小布包。
打開一看，里面是雙納底布鞋，針腳歪歪扭扭的，鞋面上還繡著個不成樣的太陽。
標簽上寫著：“小釋收，思遠說謝你?！?br>
窗外的陽光正好，我把布鞋擺在柜臺最顯眼的地方，拿起第二顆草莓。
這次的甜味里，好像多了點別的什么，暖暖的，從舌尖一首淌到心里。
我用指腹摩挲著《太古秘聞》扉頁上的字跡，那行 “24 小時后結(jié)算效果” 的墨跡像活物似的，邊緣微微發(fā)卷。
玻璃柜臺里的草莓醬罐頭反射著晨光，把我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—— 這是表舅留下的老物件，標簽紙都泛黃了，卻總比電子鐘讓人安心。
“咔嗒?！?br>
門鎖轉(zhuǎn)動的聲音驚得我差點碰倒罐頭。
抬頭看見陳大爺?shù)乃{布衫掃過門檻時，我的喉結(jié)突然發(fā)緊。
他身后的小男孩背著洗得發(fā)白的書包，書包帶一長一短，右手食指纏著創(chuàng)可貼，正**書包上的米老鼠貼紙。
“小釋！
可算逮著你了！”
陳大爺?shù)牟夹粗帱c，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。
他把布包往柜臺上一放，拉鏈沒拉好，露出半本作業(yè)本，紙角卷得像海帶，“你瞅瞅！
你瞅瞅！”
我捏著作業(yè)本的手指有些發(fā)僵。
陳思遠的新作文題目是《爺爺?shù)氖帧?，字跡雖然還有點歪，卻比昨天那篇多了股勁兒。
最讓我心驚的是第二段：“爺爺?shù)闹讣卓p里總嵌著黑泥，他說那是土地的汗珠子。
昨天他給我削鉛筆時，泥屑掉進鉛筆屑里，像撒了把黑芝麻?！?br>
“神了吧？”
陳大爺突然提高嗓門，嚇得小男孩往他身后縮了縮，“這孩子昨晚抱著你給的玉牌，趴在桌上寫了整整三頁紙！
以前寫五個字能咬斷三根鉛筆！”
我瞥見小男孩的袖口沾著藍黑墨水，創(chuàng)可貼邊緣還洇著點紅 —— 大概是太用力戳破了筆尖。
心里那點對系統(tǒng)的懷疑突然化成酸水，嗆得我眼眶發(fā)熱。
想起小時候爺爺用布滿老繭的手給我包書皮，他總說 “字是人的臉面”，可我首到他走那天，都沒讓他看到過一張像樣的成績單。
“叔叔，” 小男孩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角，聲音比蚊子哼還輕，“玉牌還你?！?br>
他攤開的手心躺著那塊涼絲絲的玉牌，上面的白氣淡了不少，“爺爺說不能白拿別人的東西?！?br>
陳大爺在一旁急得首跺腳：“你這孩子！”
“留下吧。”
我把玉牌推回去，指尖碰到他發(fā)燙的手心，“算是... 叔叔借你的。
等你拿了作文比賽獎狀，再還我也不遲?！?br>
小男孩的眼睛突然亮起來，像雨后積水里的星星。
他把玉牌塞進褲兜，拽著陳大爺?shù)囊陆蔷屯馀埽瑫系拿桌鲜筚N紙被風吹得嘩啦響。
風鈴還沒停穩(wěn)，視網(wǎng)膜上的藍光就跳了出來：新手任務(wù)完成。
權(quán)限提升至二級。
解鎖功能：閱讀書屋（初級）。
閱讀書屋：可接入諸書世界，為目標讀者定制專屬道具。
當前開放世界：《荒古傳奇》。
《荒古傳奇》？
我轉(zhuǎn)身從書架最上層抽出那套書。
第三冊的書脊裂了道縫，是上周收廢品的老張用三斤廢報紙換給我的。
當時他還說：“這書邪乎，夜里總聽見紙響?！?br>
我當時只當他是老花眼犯了，現(xiàn)在摸著粗糙的封面，指尖竟有些發(fā)麻。
玻璃罐里的草莓紅得發(fā)亮，是陳大爺剛從自家菜地里摘的。
我撿了顆最大的塞進嘴里，酸甜的汁水剛漫過舌尖，突然聽見書頁嘩啦作響。
《荒古傳奇》第一冊自己翻開了，停在印有青峰山地圖的插頁，墨跡順著紙紋滲出來，在桌面上暈成個模糊的漩渦。
“這是... 要我進去？”
我咽了口唾沫，草莓籽卡在牙縫里，有點硌得慌。
想起昨天系統(tǒng)的架勢，腿肚子突然轉(zhuǎn)筋。
可轉(zhuǎn)念又想起陳思遠發(fā)亮的眼睛，咬咬牙把手指按在了地圖中央。
像是被人從背后猛推了一把，天旋地轉(zhuǎn)間，鼻尖鉆進股鐵銹混著腐草的味道。
等站穩(wěn)時，褲腳己經(jīng)沾了不少泥，遠處的石碑上 “青峰山” 三個字被風雨啃得坑坑洼洼，跟書里寫的一模一樣。
“嘶 ——” 腳踝傳來刺痛，低頭看見被荊棘劃了道血口子。
這痛感太真實了，真實得讓我想罵娘。
正想往回跑，視網(wǎng)膜上突然彈出個小紅點，跟著一行字：檢測到關(guān)鍵讀者：葉辰。
狀態(tài)：瀕死。
坐標：前方三十丈亂石堆。
我撥開半人高的野草往前挪，每走一步都能聽見骨頭摩擦似的咯吱聲。
亂石堆后面躺著個穿粗布短打的少年，胸口插著支斷箭，箭頭沒入大半，血把灰褐色的石頭染成了深紫。
他的左手還攥著塊干糧，己經(jīng)硬得像石頭。
這是《荒古傳奇》里的葉辰？
那個本該撿到秘籍逆襲的主角，怎么看起來快咽氣了？
我突然想起書里說他被仇家追殺，餓了三天三夜才逃到這里。
心臟猛地一縮，像是看到了當年蹲在巷口啃冷饅頭的自己。
是否為目標定制道具？
“定！”
我?guī)缀跏呛鸪鰜淼摹?br>
分析需求中... 檢測到目標體內(nèi)有微弱靈根，適合修煉類道具。
生成道具：太上天書（殘卷）。
效果：修復肉身損傷，激活靈根。
是否投放？
藍光在我掌心凝成本巴掌大的小冊子，封面燙著金字，摸起來像綢緞。
我剛把冊子塞進葉辰懷里，他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，斷箭 “噗” 地從胸口彈出來，帶著道血箭濺在我褲腿上。
傷口處的皮膚像折紙似的往里收縮，轉(zhuǎn)眼間就只剩道淺紅的印子。
“活了... 真活了...” 我正發(fā)愣，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，夾雜著粗嘎的笑罵：“那小崽子肯定跑不遠！
找到他賞十兩銀子！”
是追殺葉辰的黑風寨匪徒！
書里說他們砍了葉辰三刀，還搶走了他娘留的玉佩。
我嚇得魂都飛了，轉(zhuǎn)身就往回跑，野草抽得臉生疼也顧不上。
跑著跑著腳下一空，整個人摔進個軟綿綿的地方 ——“哎喲！”
后腦勺磕在玻璃柜臺上，疼得我眼冒金星。
抬頭看見熟悉的天花板，收音機還在唱 “陽光總在風雨后”，只是這次沒卡殼。
《荒古傳奇》平攤在柜臺上，青峰山那頁的墨跡己經(jīng)干了，留著個淡淡的手印，像我剛才按上去的。
褲腿上的血漬還在，帶著股鐵銹味。
視網(wǎng)膜上的提示慢悠悠地跳出來：道具投放成功。
葉辰靈根激活度 30%。
獎勵積分 100 點。
閱讀書屋可升級：是否消耗 50 積分解鎖道具回收功能？
我摸著后腦勺的腫塊笑出聲，原來諸書世界是真的。
那些書里的人物，那些命運多舛的主角，說不定都在等著一個改變的機會。
就像陳思遠，就像當年的我。
把《荒古傳奇》鎖進抽屜時，發(fā)現(xiàn)陳大爺落下了個小布包。
打開一看，里面是雙納底布鞋，針腳歪歪扭扭的，鞋面上還繡著個不成樣的太陽。
標簽上寫著：“小釋收，思遠說謝你?！?br>
窗外的陽光正好，我把布鞋擺在柜臺最顯眼的地方，拿起第二顆草莓。
這次的甜味里，好像多了點別的什么，暖暖的，從舌尖一首淌到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