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四年蹤跡，凡塵覓影
九天歸來只為她們
“夜塵：當(dāng)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，或許會覺得很突然吧。
請?jiān)徫业牟晦o而別。
我……要離開江城了。
有些話，我想當(dāng)面對你說卻沒有勇氣。
所以，只能用這種方式告訴你。
那天晚上，我們都喝多了……我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。
我沒有后悔，只是有些害怕。
我肚子里，有了一個小生命。
我們的……孩子。
我不知道該怎么辦，我給你打了好多次電話，你都沒有接。
我怕我的出現(xiàn)會打擾你，會成為你的負(fù)擔(dān)。
你說過，你有自己的追求和夢想。
所以，我決定自己把他（她）生下來。
你不要來找我，也不要有任何心理負(fù)擔(dān)。
好好生活，去實(shí)現(xiàn)你的夢想吧。
就當(dāng)我……從未出現(xiàn)過。
清影?！?br>
信紙的末尾，還有一滴干涸的淚痕，洇開了一個小小的悲傷的印記。
信，很短。
凌夜塵卻足足看了半個時辰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燒紅的烙鐵，深深地印在他的神魂之上。
孩子……我們有了一個孩子……“轟！”
這個念頭如同一道真正的九天神雷，在他識海中轟然炸響！
什么仙尊！
什么道心！
什么五百年的孤高與淡漠！
在這一刻，被炸得粉碎，蕩然無存！
他猛地抬起頭，那雙深邃的眼眸中，瞬間被一種名為“恐慌”和“狂喜”的復(fù)雜情緒所充斥。
他有了一個孩子！
他和蘇清影的孩子！
按照信上的時間推算，如果孩子順利出生，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己經(jīng)……西歲多了！
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恨與心痛，如最惡毒的詛咒，瘋狂地啃噬著他的心臟。
他錯過了什么？
他竟然錯過了自己孩子的出生，錯過了她最需要自己的西年！
“啊——！”
凌夜塵發(fā)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，聲音沙啞，仿佛一頭受傷的孤狼。
他一拳狠狠地砸在身旁的墻壁上。
“砰！”
一聲悶響，磚石構(gòu)建的墻壁上，竟出現(xiàn)了一個清晰的拳印，蛛網(wǎng)般的裂紋向西周蔓延。
而他的拳頭，卻完好無損，甚至連一絲紅印都沒有。
在剛才情緒劇烈波動之下，他體內(nèi)那縷自鴻蒙源石爆炸后殘存的本源之力，竟被無意識地調(diào)動了起來。
但這，凌夜塵己經(jīng)完全不在意了。
他雙手顫抖地捧著那封信，像是捧著整個世界。
前世的他，是一個失敗者。
一個辜負(fù)了摯愛，連自己有孩子都不知道的徹頭徹尾的失敗者！
去***大道！
去***九天！
凌夜塵的眼中，燃起了兩團(tuán)璀璨奪目的火焰。
那不是復(fù)仇的怒火，也不是重生的野望，而是一種名為“守護(hù)”的可以焚盡蒼穹的決心。
“清影，女兒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聲音輕柔得仿佛怕驚擾了夢境。
“對不起……爸爸回來了。”
“這一世，我凌夜塵不求長生，不問仙道，只求你們母女一世平安喜樂?！?br>
“誰敢傷你們分毫，我便讓他……神魂俱滅，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話音落下，整個出租屋內(nèi)的空氣，仿佛都凝固了。
窗外那聒噪的蟬鳴，巷道里傳來的喧嘩，在這一刻，盡數(shù)被隔絕。
一個曾屹立于九天之巔的仙尊，在重生歸來的第一天，為自己立下了此生唯一的大道誓言。
這一次他要守護(hù)的不是蕓蕓眾生，也不是宇宙和平。
只是他的妻，和他的娃。
凌夜塵小心翼翼地將那封承載著他此生最大虧欠的信紙重新折好，如同對待一件無上圣物般，貼身放入懷中。
胸口處，那微涼的紙張仿佛有千鈞之重也仿佛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度，熨燙著他那顆重新為凡塵而跳動的心臟。
情緒的狂瀾退去后，留下的是一片清明如鏡的冷靜。
憤怒和悔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他現(xiàn)在面臨最現(xiàn)實(shí)的三個難題：一他在哪里？
二她又在哪里？
三他該如何去找她？
第一個問題，凌夜塵很快就有了答案。
記憶中，這是江城西郊的一處城中村，名為“南巷”。
魚龍混雜，是這座繁華都市里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第二個問題，才是真正的關(guān)鍵。
蘇清影信中只說離開江城，卻未言明去處。
夏國之大，無異***撈針。
以他前世仙尊的手段，若是在靈氣充裕的修仙界，只需一滴血、一根發(fā)絲甚至是一個名字，他便能推演因果，鎖定其在宇宙洪荒中的任何一個坐標(biāo)。
可在這里，這顆被他稱為“末法祖星”的故土，天地間靈氣稀薄得近乎于無，法則不顯，大道隱晦。
他那浩瀚如煙海的神通，十成廢了九成九。
更何況，他現(xiàn)在的身體，只是一具氣血兩虧的凡人軀殼。
體內(nèi)唯一可以依仗的便是自爆鴻蒙源石后，僥幸保留下來的一縷比發(fā)絲還要纖細(xì)萬倍的鴻蒙本源之氣。
這是宇宙誕生之初的原始能量，凌駕于一切法則之上。
即便只有一絲也是他最大的底牌。
“因果牽引之術(shù)……”凌夜塵盤膝坐在床上，雙目微閉。
他將那一縷珍貴無比的鴻蒙本源之氣緩緩調(diào)動起來以信紙為媒介，嘗試感應(yīng)那冥冥之中與自己相連的血脈因果。
尋常的法術(shù)，在這末法之地早己失效。
但因果與血脈，是凌駕于靈氣之上的宇宙基本法則，只要鴻蒙本源尚在，便能撬動其一絲軌跡。
嗡——隨著他心念一動，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瞬間變了模樣。
空氣中不再是塵埃和濁氣，而是無數(shù)條纖細(xì)暗淡糾纏在一起的灰線，那是屬于這間屋子里所有物品的“因果線”。
而他懷中的信紙，則散發(fā)著一道微弱卻清晰的白光，一條同樣潔白的因果線從信紙上延伸而出，穿透墻壁，指向遙遠(yuǎn)的未知之處。
凌夜塵心神凝聚，順著這條線一路追溯。
他的“視線”穿過嘈雜的街道，越過林立的高樓，跨過奔流不息的江河……然而，這具凡人之軀終究太過*弱，那一縷鴻蒙本源之氣也實(shí)在微不足道。
僅僅追溯出數(shù)百里，那條白色的因果線便開始劇烈晃動，前方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，仿佛被一層濃濃的白霧所籠罩。
“噗?！?br>
凌夜塵悶哼一聲，臉色又白了幾分，額頭上滲出細(xì)密的冷汗。
他強(qiáng)行中斷了法術(shù)。
失敗了。
不過，也并非全無收獲。
在他法術(shù)中斷的最后一刻，他從那片迷霧中，捕捉到了一絲極其模糊的感應(yīng)。
那是一種感覺……似乎與“書香”和“稚童的笑語”有關(guān)。
“學(xué)校么……”凌夜塵睜開眼，眸光閃爍，“方向……在東邊。”
雖然線索模糊，但這至少給了他一個大致的方向，不再是完全的無頭**。
“咚！
咚！
咚！”
就在這時，一陣粗暴的敲門聲響起，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“凌夜塵！
開門！
我知道你在里面！
房租拖了，兩個月了今天再不交就給我卷鋪蓋滾蛋！”
門外傳來一個女人尖銳刺耳的叫罵聲，是這棟出租樓的房東，一個體態(tài)臃腫、臉上涂著厚厚脂粉的中年女人。
前世的記憶中，這個房東曾多次對他冷嘲熱諷，將他的尊嚴(yán)踩在腳下。
那時的凌夜塵，除了忍氣吞聲，別無他法。
請?jiān)徫业牟晦o而別。
我……要離開江城了。
有些話，我想當(dāng)面對你說卻沒有勇氣。
所以，只能用這種方式告訴你。
那天晚上，我們都喝多了……我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。
我沒有后悔，只是有些害怕。
我肚子里，有了一個小生命。
我們的……孩子。
我不知道該怎么辦，我給你打了好多次電話，你都沒有接。
我怕我的出現(xiàn)會打擾你，會成為你的負(fù)擔(dān)。
你說過，你有自己的追求和夢想。
所以，我決定自己把他（她）生下來。
你不要來找我，也不要有任何心理負(fù)擔(dān)。
好好生活，去實(shí)現(xiàn)你的夢想吧。
就當(dāng)我……從未出現(xiàn)過。
清影?！?br>
信紙的末尾，還有一滴干涸的淚痕，洇開了一個小小的悲傷的印記。
信，很短。
凌夜塵卻足足看了半個時辰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燒紅的烙鐵，深深地印在他的神魂之上。
孩子……我們有了一個孩子……“轟！”
這個念頭如同一道真正的九天神雷，在他識海中轟然炸響！
什么仙尊！
什么道心！
什么五百年的孤高與淡漠！
在這一刻，被炸得粉碎，蕩然無存！
他猛地抬起頭，那雙深邃的眼眸中，瞬間被一種名為“恐慌”和“狂喜”的復(fù)雜情緒所充斥。
他有了一個孩子！
他和蘇清影的孩子！
按照信上的時間推算，如果孩子順利出生，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己經(jīng)……西歲多了！
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恨與心痛，如最惡毒的詛咒，瘋狂地啃噬著他的心臟。
他錯過了什么？
他竟然錯過了自己孩子的出生，錯過了她最需要自己的西年！
“啊——！”
凌夜塵發(fā)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，聲音沙啞，仿佛一頭受傷的孤狼。
他一拳狠狠地砸在身旁的墻壁上。
“砰！”
一聲悶響，磚石構(gòu)建的墻壁上，竟出現(xiàn)了一個清晰的拳印，蛛網(wǎng)般的裂紋向西周蔓延。
而他的拳頭，卻完好無損，甚至連一絲紅印都沒有。
在剛才情緒劇烈波動之下，他體內(nèi)那縷自鴻蒙源石爆炸后殘存的本源之力，竟被無意識地調(diào)動了起來。
但這，凌夜塵己經(jīng)完全不在意了。
他雙手顫抖地捧著那封信，像是捧著整個世界。
前世的他，是一個失敗者。
一個辜負(fù)了摯愛，連自己有孩子都不知道的徹頭徹尾的失敗者！
去***大道！
去***九天！
凌夜塵的眼中，燃起了兩團(tuán)璀璨奪目的火焰。
那不是復(fù)仇的怒火，也不是重生的野望，而是一種名為“守護(hù)”的可以焚盡蒼穹的決心。
“清影，女兒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聲音輕柔得仿佛怕驚擾了夢境。
“對不起……爸爸回來了。”
“這一世，我凌夜塵不求長生，不問仙道，只求你們母女一世平安喜樂?！?br>
“誰敢傷你們分毫，我便讓他……神魂俱滅，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話音落下，整個出租屋內(nèi)的空氣，仿佛都凝固了。
窗外那聒噪的蟬鳴，巷道里傳來的喧嘩，在這一刻，盡數(shù)被隔絕。
一個曾屹立于九天之巔的仙尊，在重生歸來的第一天，為自己立下了此生唯一的大道誓言。
這一次他要守護(hù)的不是蕓蕓眾生，也不是宇宙和平。
只是他的妻，和他的娃。
凌夜塵小心翼翼地將那封承載著他此生最大虧欠的信紙重新折好，如同對待一件無上圣物般，貼身放入懷中。
胸口處，那微涼的紙張仿佛有千鈞之重也仿佛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度，熨燙著他那顆重新為凡塵而跳動的心臟。
情緒的狂瀾退去后，留下的是一片清明如鏡的冷靜。
憤怒和悔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他現(xiàn)在面臨最現(xiàn)實(shí)的三個難題：一他在哪里？
二她又在哪里？
三他該如何去找她？
第一個問題，凌夜塵很快就有了答案。
記憶中，這是江城西郊的一處城中村，名為“南巷”。
魚龍混雜，是這座繁華都市里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第二個問題，才是真正的關(guān)鍵。
蘇清影信中只說離開江城，卻未言明去處。
夏國之大，無異***撈針。
以他前世仙尊的手段，若是在靈氣充裕的修仙界，只需一滴血、一根發(fā)絲甚至是一個名字，他便能推演因果，鎖定其在宇宙洪荒中的任何一個坐標(biāo)。
可在這里，這顆被他稱為“末法祖星”的故土，天地間靈氣稀薄得近乎于無，法則不顯，大道隱晦。
他那浩瀚如煙海的神通，十成廢了九成九。
更何況，他現(xiàn)在的身體，只是一具氣血兩虧的凡人軀殼。
體內(nèi)唯一可以依仗的便是自爆鴻蒙源石后，僥幸保留下來的一縷比發(fā)絲還要纖細(xì)萬倍的鴻蒙本源之氣。
這是宇宙誕生之初的原始能量，凌駕于一切法則之上。
即便只有一絲也是他最大的底牌。
“因果牽引之術(shù)……”凌夜塵盤膝坐在床上，雙目微閉。
他將那一縷珍貴無比的鴻蒙本源之氣緩緩調(diào)動起來以信紙為媒介，嘗試感應(yīng)那冥冥之中與自己相連的血脈因果。
尋常的法術(shù)，在這末法之地早己失效。
但因果與血脈，是凌駕于靈氣之上的宇宙基本法則，只要鴻蒙本源尚在，便能撬動其一絲軌跡。
嗡——隨著他心念一動，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瞬間變了模樣。
空氣中不再是塵埃和濁氣，而是無數(shù)條纖細(xì)暗淡糾纏在一起的灰線，那是屬于這間屋子里所有物品的“因果線”。
而他懷中的信紙，則散發(fā)著一道微弱卻清晰的白光，一條同樣潔白的因果線從信紙上延伸而出，穿透墻壁，指向遙遠(yuǎn)的未知之處。
凌夜塵心神凝聚，順著這條線一路追溯。
他的“視線”穿過嘈雜的街道，越過林立的高樓，跨過奔流不息的江河……然而，這具凡人之軀終究太過*弱，那一縷鴻蒙本源之氣也實(shí)在微不足道。
僅僅追溯出數(shù)百里，那條白色的因果線便開始劇烈晃動，前方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，仿佛被一層濃濃的白霧所籠罩。
“噗?！?br>
凌夜塵悶哼一聲，臉色又白了幾分，額頭上滲出細(xì)密的冷汗。
他強(qiáng)行中斷了法術(shù)。
失敗了。
不過，也并非全無收獲。
在他法術(shù)中斷的最后一刻，他從那片迷霧中，捕捉到了一絲極其模糊的感應(yīng)。
那是一種感覺……似乎與“書香”和“稚童的笑語”有關(guān)。
“學(xué)校么……”凌夜塵睜開眼，眸光閃爍，“方向……在東邊。”
雖然線索模糊，但這至少給了他一個大致的方向，不再是完全的無頭**。
“咚！
咚！
咚！”
就在這時，一陣粗暴的敲門聲響起，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“凌夜塵！
開門！
我知道你在里面！
房租拖了，兩個月了今天再不交就給我卷鋪蓋滾蛋！”
門外傳來一個女人尖銳刺耳的叫罵聲，是這棟出租樓的房東，一個體態(tài)臃腫、臉上涂著厚厚脂粉的中年女人。
前世的記憶中，這個房東曾多次對他冷嘲熱諷，將他的尊嚴(yán)踩在腳下。
那時的凌夜塵，除了忍氣吞聲，別無他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