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粗糧與銹刀，初識人心破廟里，陳石捧著溫熱的糙米粥，小口小口地啜飲著，淚珠卻一滴滴砸進碗里。

林楓靠在火堆旁，看著少年凍得發(fā)紫的臉頰泛起暖意，指尖在系統(tǒng)面板上輕輕滑動。

當前積分：26的字樣格外清晰，他剛剛用20積分兌換了十斤粗糧，系統(tǒng)很“貼心”地將其藏在了廢棄糧倉的夾層里，像是哪個逃荒者遺落的。

“慢點吃，不夠還有?！?br>
林楓遞過去半塊干硬的窩頭。

這是他昨天乞討來的，如今有了系統(tǒng)，總算不用再靠別人的殘羹冷炙過活。

陳石搖搖頭，把窩頭推回來：“林大哥你吃，我夠了。”

他看著林楓的眼神里，除了感激，更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敬畏。

剛才巷口那一手，讓他明白眼前這個少年絕非普通乞丐。

林楓沒再推讓，掰了小塊塞進嘴里。

粗糧剌得喉嚨生疼，他卻吃得格外認真——這是他靠自己“掙”來的第一份食物，意義不同。

“你在這附近熟嗎？”

林楓忽然問。

陳石點頭：“熟，我爹娘沒了后，就在這一片討生活，哪戶有余糧，哪條巷有惡霸，我都知道?！?br>
“嗯?！?br>
林楓頷首，“你去打聽下，這附近還有多少像我們這樣的孤兒，最好是十二歲以下，手腳干凈，性子不歪的。”

陳石眼睛一亮：“林大哥是想……總不能一首兩個人守著這破廟。”

林楓望著跳動的火苗，聲音平靜，“要活下去，人多些才好?！?br>
他沒說的是，主線任務“建立勢力”像座大山壓在心頭。

一年五十人，如今才一個陳石，得抓緊時間。

陳石用力點頭，把最后一口粥喝完，抹了抹嘴：“我這就去！”

少年剛跑出廟門，林楓的系統(tǒng)面板突然彈出提示：觸發(fā)支線任務：救助垂危母子。

任務描述：西街拐角有戶人家，婦人王氏攜幼子病重，無米下鍋，即將**。

任務獎勵：15-30積分。

是否接?。?br>
“接取?！?br>
林楓毫不猶豫。

積分雖少，但多積少成多，何況……他實在見不得那等慘狀。

他揣上剩下的窩頭，循著記憶往西街走。

雪下得更密了，腳踩在積雪里發(fā)出“咯吱”聲，沿途不時能看到蜷縮在墻角的流民，有氣無力地哼著，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。

這就是大乾的現(xiàn)狀。

皇帝趙宏沉溺于后宮與丹藥，朝堂被外戚與宦官把持，賦稅苛重到連種子糧都要搜刮，百姓要么淪為流民，要么被逼***。

西街拐角，一間搖搖欲墜的土坯房里，果然傳來微弱的咳嗽聲。

林楓推開門，一股濃重的藥味與霉味撲面而來。

土炕上，一個面色蠟黃的婦人摟著個氣息奄奄的孩童，嘴唇干裂起皮。

見有人進來，婦人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警惕，隨即又黯淡下去——她連呼救的力氣都沒了。

姓名：王氏身份：流民屬性：力量1，體質1（瀕死），精神2評價：病入膏肓，需即刻救治姓名：狗蛋身份：王氏之子屬性：力量1，體質1（瀕死），精神3評價：長期饑餓導致器官衰竭林楓皺眉，系統(tǒng)商城里有“粗糧”，卻沒有“救命丹藥”。

最低階的“補氣丹”也要50積分，他現(xiàn)在只有6積分，連兌換的零頭都不夠。

“還有吃的嗎？”

他蹲下身，將窩頭遞過去。

王氏愣了愣，看清是塊干硬的窩頭，突然淚如雨下，顫抖著接過，掰了小塊塞進孩子嘴里，自己卻只是舔了舔沾在指尖的碎屑。

林楓看著這一幕，心頭微堵。

他起身走到屋角，假裝翻找，同時默念：“兌換五斤粗糧?！?br>
下一秒，他“發(fā)現(xiàn)”墻角的破缸里竟藏著個小布包，打開正是五斤帶著潮氣的糙米。

“這里有米！”

他揚聲道。

王氏猛地抬頭，眼中爆發(fā)出難以置信的光。

林楓生火、淘米、煮粥，動作嫻熟得不像個少年。

等米香彌漫開來，他盛了碗稠的遞給王氏：“先喂孩子?！?br>
看著母子倆小口吞咽的模樣，他才松了口氣。

叮！

支線任務完成，獲得22積分。

當前總積分：28。

“多謝……多謝恩公！”

王氏泣不成聲，掙扎著要下床磕頭，被林楓按住。

“不必?！?br>
他問，“你們識字嗎？

會做些什么？”

王氏哽咽道：“我……我娘家是織戶，會些紡線織布的手藝，孩子**在世時教過我?guī)讉€字……”林楓心中一動。

紡線織布，正是日后建立勢力所需的基礎手藝。

他沉吟道：“我那里還有個破廟，能遮風擋雪，也有口吃的。

若不嫌棄，便帶著孩子跟我走吧?！?br>
王氏愣住，隨即重重叩首：“恩公大恩，我母子二人粉身碎骨也難報！”

安頓好王氏母子，林楓回到破廟時，陳石己經(jīng)回來了，身后還跟著三個怯生生的孩童，最大的十一歲，最小的才六歲，都瘦得像根柴禾。

“林大哥，這是虎子、丫蛋和小石頭，都是沒爹**，平時在垃圾堆里撿東西吃，從不偷搶?！?br>
陳石介紹道。

林楓掃過三人屬性，雖都*弱，但精神屬性都在4以上，是塊好料子。

他把剩下的粗糧煮成稀粥，看著西個孩子狼吞虎咽的模樣，默默打開系統(tǒng)商城。

銹鐵刀：5積分。

簡介：略有銹蝕，勉強可用。

“兌換?！?br>
他走到廟后堆放廢棄物的角落，在一堆破銅爛鐵里“翻”出一把銹跡斑斑的長刀，掂量了兩下，重量剛好。

有了糧食，有了五個追隨者（算上王氏母子），如今又多了把刀。

林楓摩挲著冰冷的刀身，望著廟外漫天風雪，眼中閃過一絲銳光。

大乾的寒冬還很長，但他的火種，己經(jīng)點燃了。

“明天，我們?nèi)コ菛|看看?！?br>
他對陳石道，“聽說那里有個廢棄的驛站，或許能住得更安穩(wěn)些。”

陳石用力點頭，小臉上滿是興奮。

他知道，跟著眼前這個人，他們或許真的能熬過這個冬天。

而林楓的系統(tǒng)面板上，主線任務的進度條，己悄然跳動到5/50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