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像融化的黃油,緩慢地滲透進(jìn)和室的紙門。
夏嶼在榻榻米上醒來時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左手正懸在半空,五指微微張開,仿佛要抓住什么。
陽光穿過指縫,在地板上投下陰影——他的指尖仍然帶著些許透明感,像浸泡過久的宣紙,隱約透出底下的血管紋路。
矮桌上放著一份早餐:白粥、腌梅子、一小碟芝麻拌菠菜。
沒有甜食。
夏嶼盯著那顆深紅色的梅子,胃里泛起一陣酸澀的饑餓感。
他記得自己從前熬夜畫稿時總愛吃甜膩的奶油面包,可現(xiàn)在光是想象砂糖的味道就讓他舌根發(fā)苦。
"不合口味?
"紙門滑開的聲音輕得像貓走過屋檐。
五條悟倚在門框上,穿著教師制服,黑色立領(lǐng)襯得他脖頸修長,沒戴繃帶的六眼在晨光中泛著冰裂紋瓷器般的冷光。
他手里拎著便利店塑料袋,塑料摩擦的聲響在寂靜的和室里格外刺耳。
"我?guī)Я硕勾蟾!?br>
"他晃了晃袋子,紅豆的香氣混著微苦的茶味飄出來,"餡料只放了三分糖。
"夏嶼的喉結(jié)動了動。
這具身體對甜食的耐受度正在他的意識里打架——記憶里夏油杰確實會吃這類微甜的和果子,但必須是茶味壓過糖的那種。
"......太早了。
"夏嶼移開視線,晨光里漂浮的塵埃落在他的睫毛上。
五條悟輕笑一聲,塑料包裝在他指尖發(fā)出細(xì)碎的聲響。
他盤腿坐在矮桌對面時,制服下擺掃過榻榻米,帶起一陣帶著霜雪氣息的風(fēng)。
夏嶼注意到他今天戴了副細(xì)框眼鏡,鏡片后的六眼被折射成更淺的藍(lán)色。
"在仙臺,"五條悟慢條斯理地拆開包裝,糯米皮黏在他的指腹,"你搶了我最后一個抹茶大福,說甜度剛好。
"他忽然傾身向前,手肘支在桌面上,"現(xiàn)在連這個也不吃了?
"夏嶼的太陽穴突突跳起來。
一段陌生的記憶浮現(xiàn)在腦海:夏油杰咬著半塊和果子,五條悟的虎口沾著抹茶粉,他們坐在高專的櫻花樹下,花瓣落進(jìn)甜醬油里。
"人的習(xí)慣會變。
"他伸手去拿梅子,指甲掐進(jìn)果肉里,滲出深紅的汁液。
五條悟的視線落在他沾了梅汁的手指上。
陽光從他們之間的空隙穿過,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明亮的界線。
"手。
"他突然抓住夏嶼的手腕。
夏嶼這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小指正在不自然地抽搐,指甲邊緣泛著詭異的青灰色。
五條悟的拇指按在他的脈門上,皮革手套的觸感冰冷又粗糙。
"咒靈操術(shù)的反噬。
"五條悟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,鏡片后的眼睛瞇成危險的細(xì)線,"你昨天收服的那個站臺吞食者——它在吃掉你。
"夏嶼猛地抽回手。
庭院里的驚鹿突然敲響,竹筒撞擊石頭的聲響驚飛一群麻雀。
他的影子在晨光中微微晃動,邊緣處滲出不自然的黑色。
"我能處理。
""就像處理耳釘那樣?
"五條悟從口袋里掏出那枚黑曜石耳釘,它在陽光下泛著血紅色的光暈。
他的指尖輕輕一彈,耳釘在桌面上旋轉(zhuǎn)起來,"這枚是空的。
"夏嶼的左耳垂突然刺痛起來。
紙門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,虎杖的聲音由遠(yuǎn)及近:"五條老師!
訓(xùn)練場己經(jīng)——"拉門被猛地拉開,粉發(fā)少年在看到室內(nèi)情景時突然剎車,"呃,我是不是又打擾到......""來得正好~"五條悟瞬間恢復(fù)了那種輕浮的語調(diào),一把攬住虎杖的肩膀,"這位夏嶼先生需要活動筋骨呢。
"他的手指在夏嶼后頸輕輕一捏,像對待不聽話的貓,"一起去訓(xùn)練場?
"夏嶼的后頸起了一片雞皮疙瘩。
五條悟的指尖冷得像具**,可觸碰過的地方卻詭異地發(fā)燙。
訓(xùn)練場在后山的杉樹林邊,晨霧還未散盡。
夏嶼的袈裟下擺掃過沾露的雜草,留下深色的水痕。
虎杖在前面帶路,時不時回頭偷瞄他,眼神既好奇又警惕。
"那個......"虎杖撓了撓頭,"夏油先生以前也經(jīng)常和五條老師對練嗎?
"夏嶼的呼吸一滯。
一段陌生的記憶突然擊中他:夏油杰的咒靈撞上無下限術(shù)式,五條悟大笑著從爆炸的煙塵中走出來,校服外套被燒焦了一角。
"我不是......""開始了哦~"五條悟的聲音從訓(xùn)練場中央傳來。
他己經(jīng)脫了外套,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。
陽光穿過杉樹枝葉,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夏嶼的掌心滲出冷汗。
他根本不會用咒靈操術(shù),可身體卻自動擺出了戰(zhàn)斗姿勢,重心下沉,右手虛握——夏油杰的習(xí)慣動作。
"放輕松。
"五條悟歪了歪頭,陽光下他的睫毛幾乎是透明的,"就像從前那樣。
"第一個咒靈被召喚出來時,夏嶼的喉嚨涌上一股鐵銹味。
那是一只二級的”影食“,形似鼬鼠,本該聽從咒靈操使的命令,此刻卻轉(zhuǎn)頭咬住了他的手腕。
劇痛中他聽見五條悟咂了下舌。
"它不認(rèn)你呢。
"五條悟瞬移到他面前,一把掐住那只咒靈的脖子。
他的呼吸噴在夏嶼耳畔,帶著薄荷糖的涼意,"為什么呢?
"夏嶼咬緊牙關(guān)沒有回答。
五條悟的手指撫過咒靈的頭頂,動作輕柔得像在****。
"啊,我知道了。
"五條悟突然笑起來,那笑聲讓夏嶼的后背竄上一陣寒意,"因為你不肯承認(rèn)自己就是他吧?
"夏嶼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五條悟的臉在逆光中模糊不清,只有六眼亮得驚人,像是黑暗中燃燒的鬼火。
"杰。
"這個單音節(jié)從他唇間滾落,輕得像一聲嘆息,卻又重得像判詞。
夏嶼的耳膜嗡嗡作響,他看見自己的影子在草地上扭曲變形,邊緣處生出不屬于人類的鋸齒狀輪廓。
"我不是......""噓。
"五條悟的食指抵上他的嘴唇,皮革手套沾著咒靈的血,鐵銹味在兩人之間彌漫,"別急著否認(rèn)。
"他的另一只手按在夏嶼心口,隔著袈裟能感受到劇烈的心跳。
五條悟歪著頭,像是在傾聽什么,嘴角勾起一個近乎溫柔的弧度。
"這里的咒力回路,這里的疤痕位置......"他的手指慢慢上移,停在夏嶼的喉結(jié),"連吞咽時的小動作都一樣。
"遠(yuǎn)處傳來釘崎的呼喊聲。
五條悟松開手時,夏嶼踉蹌著后退兩步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袈裟袖口己經(jīng)被咒靈撕碎,露出的手臂上布滿蛛網(wǎng)般的黑色紋路——那些紋路正在緩慢地滲入皮膚。
"晚上見。
"五條悟把耳釘塞回他手里,轉(zhuǎn)身時白發(fā)揚(yáng)起一道弧光,"記得把豆大福吃了,三分糖的。
"他的背影在杉樹林間漸行漸遠(yuǎn),哼著走調(diào)的兒歌,像是剛才什么也沒發(fā)生過。
虎杖擔(dān)憂地湊過來:"您沒事吧?
要不要去家入小姐那里......""不用。
"夏嶼打斷他,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。
他彎腰撿起五條悟落在地上的眼鏡,鏡片上還殘留著霜花般的指紋。
杉樹林沙沙作響,驚鹿再次敲響時,夏嶼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正無意識地按壓太陽穴——那是夏油杰思考時的小動作。
精彩片段
長篇幻想言情《cos夏油杰后我成了咒靈操使》,男女主角夏嶼夏油杰身邊發(fā)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孟婆醬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溫馨提示:本文劇情內(nèi)含男鬼元素,存在OOC風(fēng)險,謹(jǐn)慎閱讀。避雷:涉及同化,若偏好輕松內(nèi)容,建議根據(jù)自身狀態(tài)選擇性觀看~請先看作者有話說,能接受后再看小說。正文夏嶼睜開眼睛的瞬間,抹茶冰淇淋正順著他的手指緩緩下滑,黏膩的觸感讓他下意識想要甩手。但下一秒,他的動作僵住了——這不是他熟悉的漫展后臺,而是澀谷最繁華的十字路口。全向人行燈剛剛轉(zhuǎn)綠,洶涌的人潮像被打開閘門的洪水般向他涌來。"這是......"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