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身體狠狠撞在冰冷粗糙的金屬門板上。
沉悶的回響和鉆心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,門卻紋絲不動!
鎖死了!
汗水順著額角流下,混合著不知何時沾染在臉頰上的冰冷灰塵和……一滴不知源頭、帶著咸腥的液體?
墨陽猛地低頭。
就在他撞向鐵門的一剎那,夾克內(nèi)側(cè)、緊貼心口的某個地方,驟然釋放出一股灼熱!
他手忙腳亂地撕扯開夾克和里面同樣破舊的襯衫拉鏈。
借著血色黯月和下方混亂光影,墨陽看到自己心口位置,一塊嬰兒拳頭大小、通體黝黑、毫不起眼的橢圓形卵石,正緊緊貼著他的皮膚。
正是老維克多一首神秘兮兮讓他貼身保管、傳說是他那早死的燼光獵人父母唯一遺物的東西——燼光石。
此刻,這塊黑石頭不再是冰冷死物。
它通體變得赤紅!
如同被爐火灼燒到極限的炭!
烙鐵般的高溫狠狠燙著他的皮肉,散發(fā)出幾乎肉眼可見的扭曲熱氣,一股灼痛首沖心臟!
與此同時,左臂內(nèi)側(cè)那持續(xù)己久的酸脹感驟然爆炸!
尖銳的、如同無數(shù)鋼針瞬間刺入骨髓的劇痛從皮膚深處炸開!
墨陽發(fā)出一聲短促的悶哼,右臂下意識地捂住左臂。
借著樓下光怪陸離的混亂微光,他甚至無需費力辨認。
就在左小臂內(nèi)側(cè),靠近手肘的地方,一片區(qū)域皮膚異常凸起,覆蓋著一層極細小的、暗沉如鐵的黑色鱗片!
它們像是鑲嵌在皮肉里,鱗片邊緣帶著一種生硬的銳利感。
這詭異的存在正伴隨著燼光石的滾燙,微微脈動著,每一次脈動都牽扯著更深層的筋肉,帶來尖銳的劇痛。
門內(nèi)響起沉重的、**快速撞擊墻壁和地面障礙物的聲音!
那聲音越來越近,伴隨著渾濁的、充滿非人**的喉音嘶吼!
有什么東西正在福利院內(nèi)部的樓道里,狂暴地向他所在的天臺防火門沖來!
來不及了!
求生的暴戾壓過了對新生的異變和那劇痛的恐懼。
蝕獸!
就在門后!
墨陽眼珠瞬間赤紅充血。
他不再管那滾燙的灼石和刺痛的鱗紋。
目光像野獸般掃視過窄仄的天臺角落。
沒有路!
只有身后矮墻之外——那片正在被瘋狂涌動的紫黑色霧靄快速吞噬、無數(shù)怪物橫行、尖叫與死亡交織的煉獄街道!
身后的防火門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!
一個巨大的撞擊!
整扇門向內(nèi)凸起一個可怕的弧度!
刺耳的鐵銹摩擦聲中,門框邊緣開裂,有塵土簌簌落下。
那東西就在門后!
下一擊!
墨陽最后看了一眼天空那道仍在傾瀉著死亡霧靄的裂痕,如同天空流血的巨大傷口。
血月在其后閃爍著妖異的紅光。
然后,他用盡全力,雙手猛地攀住那不足半人高的冰冷矮墻。
礫石刺痛掌心,指甲瞬間翻折出血。
沒有一絲猶豫!
他弓腰、縮肩,用盡全身力氣向下一翻!
滾!
身體騰空墜落!
冰冷刺骨的蝕霧瞬間纏繞上來,帶著一種強烈的腐蝕感,皮膚接觸的地方傳來灼燒的劇痛。
失重感只持續(xù)了一瞬。
砰!
不算太高,但也夠他受的。
他砸在一堆發(fā)出惡臭的霉變壓縮垃圾袋上,骨頭像是散了架。
身后高處,天臺上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般的金屬碎裂聲!
伴隨著非人的憤怒咆哮。
那只蝕獸撞破了門!
墨陽甚至不敢回頭。
每一個毛孔都在尖叫著:“動!
動起來!
動起來!”
翻滾卸力。
落地剎那強忍疼痛和暈眩,身體如同壓縮的彈簧猛地彈起!
根本不顧姿勢,手腳并用地朝著旁邊唯一一條暫時未被濃霧完全吞沒、僅容一人通過的、堆滿廢棄管道的狹窄維修通道撲去。
那黝黑的洞口如同地獄的咽喉。
在他撲進黑暗通道的最后一瞬,目光借著倒塌建筑的燃燒火光和空中巨大裂痕散發(fā)的幽光,下意識地掃過左臂。
那里,黑色鱗紋在皮膚下瘋狂蠕動、蔓延!
如同活物!
它們貪婪地汲取著什么力量。
更詭異的是,緊緊貼著胸口的燼光石,其赤紅的灼熱光芒,正透過夾克和外衣,隱隱照亮了前方狹窄的通道口深處,在潮濕冰冷的管壁上投射出他亡命奔逃的、模糊扭曲的殘影——那道身影的左臂位置,散發(fā)著同樣不祥的暗紅微光。
黑暗的管道吞噬了他的身影,只留下身后城市徹底沸騰的毀滅轟鳴和無盡的死亡哀嚎。
新生的鱗片在滾燙的溫度下,帶來撕裂般的劇痛,冰冷粗糙的管壁***左臂那正在異變的皮膚。
墨陽頭也不回地扎入那片深沉的黑暗中,胸口烙鐵般的燼光石,成了這片地獄里唯一滾燙的、昭示著他作為某種“異類”而“幸存”的……殘酷坐標。
刺骨的冰冷擠壓著墨陽的肋骨,每一次挪動都像是擠過生銹的鐵管。
維修通道狹窄、潮濕,管壁上凝結(jié)的冰冷水珠混著某種粘稠的污垢,不斷滴落在他滾燙的額頭和左臂上。
左臂!
那劇痛如同活物,鱗片每一次不自然的**都像是**電鋸在皮膚底下高速旋轉(zhuǎn),撕裂著神經(jīng),試圖在血肉中扎根擴張。
每一次喘息都帶著濃烈蝕霧腐蝕鋼鐵般的鐵銹和臭氧味,灼燒著他的氣管,但在那非人的劇痛面前,這點灼燒竟顯得微不足道。
他幾乎是靠著一股撕裂軀殼也要往前爬的求生蠻力在移動。
狹窄的空間,頭頂不足兩拳的高度,冰冷的金屬或是混著碎石的混凝土壁面緊貼著他的后背和前胸,每一次拖曳身體,都蹭下一層皮肉,左臂尤其。
他能感覺到粗糙的管壁在***那些新生的、敏感的黑色鱗片,每一次摩擦都像銼刀刮過骨頭。
通道底部并非實心。
他身下似乎是蓋板或者溝槽,冰冷的水浸透了他磨破的褲子和膝蓋,某種**、**的東西混雜其中。
唯一的“光明”來自緊貼著他胸口的燼光石。
這塊黑石頭依然灼熱,隔著濕透的衣料在皮肉上烙印出清晰的卵圓形疼痛標記,散發(fā)著不祥的、病態(tài)的暗紅微光,如同燒紅的煤塊被捂在淤泥里,勉強照亮前方幾寸被油污和苔蘚覆蓋的管道。
黑暗盡頭似乎有微弱的聲音,像是金屬碰撞的回音,模糊不清。
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,也許是幾分鐘,也許是幾小時。
時間在絕對的黑暗和純粹的痛苦中失去了意義。
每一次左臂鱗片的痙攣都讓他眼前發(fā)黑,幾乎要暈厥過去。
就在這非人的折磨幾乎耗盡他最后一點力氣時,身下的蓋板突然一松!
嘩啦!
猝不及防的失重!
墨陽連驚呼都來不及發(fā)出,隨著一塊銹蝕嚴重、布滿裂紋的鐵板碎裂聲,整個人連同污濁的冰水一起跌入更深的黑暗。
短暫的墜落,后背重重撞在某種堅硬冰冷的東西上,瞬間的沖擊和劇痛讓肺里僅存的空氣都被擠了出去。
他蜷縮成一團,在濕滑的地面翻滾著,停在一堆散發(fā)著刺鼻機油和霉味的障礙物后面。
精彩片段
《永蝕之主》是網(wǎng)絡(luò)作者“改名解毒”創(chuàng)作的都市小說,這部小說中的關(guān)鍵人物是墨陽莉娜,詳情概述:第三潮汐年的空氣,永遠彌漫著銹與臭氧的味道。墨陽蜷縮在星火福利院的天臺邊緣,背靠著冷卻塔冰冷刺骨的金屬外殼。身下,銹蝕巷的狹窄血管里流淌著污濁的人潮,劣質(zhì)義眼的冷光與破敗霓虹招牌的殘喘交相輝映,在濃得化不開的夜色里暈染出病態(tài)的油彩。頭頂,那顆災(zāi)變時代的遺物——代號“血琥珀”的黯月——正緩慢攀上布滿管道傷疤的天穹,百年一度的時刻就要來臨。它的光,冰冷、粘稠,不似月光,更像凝固的血,無情地潑灑在參差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