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梟蹲在醫(yī)院走廊的配電箱后面，手里捏著一根磁暴信號***，機械義眼閃爍著紅光。

他穿著那件永遠洗不干凈的清潔工制服，胸前“專業(yè)疏通下水道”的工牌微微歪斜。

“這血旺炒得有點老?！?br>
他一邊嘀咕著，一邊用納米手術(shù)刀輕輕撬開配電箱蓋子。

這是他潛入白綾辦公室前的最后一步準備，制造電線短路，弄點小混亂。

維修人員只要一來，他就混進去，順便帶走幾枚螺絲當紀念品。

“希望這玩意兒別炸我一手?！?br>
他按下總控，整條走廊瞬間陷入短暫的黑暗，緊接著應(yīng)急燈亮起，紅色光芒像血液一樣灑在地面上。

“來了。”

他迅速起身，裝作若無其事地推著消毒車走向白綾辦公室的方向。

車上堆滿了各種清潔工具，從拖把到噴壺應(yīng)有盡有，但最底下藏著他的百寶箱，一個看起來像是兒童玩具的哆啦A夢造型金屬盒。

車子滾輪碾過地面時發(fā)出輕微的咔噠聲，夜梟低頭看了下，左眼倒計時還剩97次復(fù)活機會，數(shù)字在他眼中泛著微弱的紅光。

白綾的辦公室就在轉(zhuǎn)角后，門口掛著一塊小小的銅牌：法醫(yī)科·白綾門緊閉著，里面?zhèn)鱽頇C械臂啟動時特有的齒輪轉(zhuǎn)動聲，還有……音樂？

夜梟皺眉，“這***怎么聽著耳熟？”

他靠近門邊，耳朵貼上去聽了聽，果然，是《最炫民族風》！

“她解剖**的時候放這個？

難怪我喜歡她！”

他正想著，門突然打開一條縫，一道白色身影走了出來。

夜梟立刻低頭假裝整理消毒車上的瓶子，心跳略微加快了一點點，雖然他己經(jīng)死過五次了，但每次見到白綾，身體還是會本能地產(chǎn)生些小反應(yīng)。

那人影正是白綾。

她穿著白大褂，頭發(fā)整齊地別在腦后，發(fā)間隱約可見一枚斷指制成的**，在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。

她的右手搭在門框上，機械臂表面閃過一道微弱的紅光。

“又來了？”

她低聲自語了一句，似乎是對機械臂的異常感到不滿。

夜梟趁機將一枚微型磁暴零件滑入地板縫隙中，悄悄激活它。

零件開始震動，發(fā)出極低頻率的脈沖波，順著地板傳入白綾的機械臂內(nèi)部。

下一秒，機械臂忽然劇烈抖動了一下，播放出的聲音也變了調(diào):“今天你獻血了嗎？”

白綾瞳孔一縮，機械臂猛地收回，仿佛被什么東西驚到了。

“誰？”

她猛然抬頭，目光銳利如刀。

夜梟依舊低頭整理瓶子，嘴里哼著：“哎呀媽呀，這瓶潔廁靈都快漏完了?！?br>
白綾盯著他看了兩秒，最終只是冷哼一聲，轉(zhuǎn)身回到辦公室，門又合上。

夜梟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，“看來你的機械臂比你還懂節(jié)奏?！?br>
他悄悄按了按耳釘，百寶箱自動彈開，取出一枚高倍掃描儀。

“Ok，該干活了！”

夜梟等了幾分鐘，確認白綾己經(jīng)離開去取資料，這才輕手輕腳地溜進辦公室。

屋里彌漫著淡淡的****味，和暗夜醫(yī)典的味道差不多。

他徑首走向辦公桌，桌上放著一杯未喝完的咖啡，旁邊是一支棒棒糖，糖紙背面隱約寫著什么。

他湊近一看，字跡娟秀：“你的血型是我的致命吸引?！?br>
“嘖，這姑娘越來越會撩了！”

“哈哈，我喜歡......”他隨手將糖紙翻過來，背面還有一行小字：“替身文學的盡頭是雙向救贖”。

夜梟挑眉，“呵，還挺文藝的！”

他正要繼續(xù)翻找，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輕微的摩擦聲。

回頭一看，垃圾桶里有張揉爛撕碎的照片，拼起來赫然是自己的側(cè)臉。

“嗯……看來我在她這兒還挺受歡迎?！?br>
他將碎片小心收好，放進百寶箱備用。
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
夜梟迅速躲到門后，屏住呼吸。

白綾回來了。

她手里拿著一份文件，走進辦公室后首接坐回椅子上，機械臂輕輕敲擊桌面，發(fā)出規(guī)律的咔嗒聲。

“奇怪?！?br>
她忽然開口，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疑惑，“剛才……為什么會有音樂？”

夜梟在門后咧嘴一笑，“那是因為你的心跳太吵了?！?br>
幾分鐘后，夜梟悄然退出辦公室，順手帶上門。

他站在走廊上，低頭看著手中剛偷偷掃描出來的數(shù)據(jù)。

“手術(shù)鞋上的血跡……”他瞇起眼睛，“形狀、濃度、分布，跟停尸房那具**胸口的傷口完全一致。”

他摸了摸下巴，“也就是說，她去過現(xiàn)場?！?br>
他腦海中浮現(xiàn)出昨夜的畫面，那個在冰柜前摩挲照片的白綾，嘴里哼著童謠，眼神卻空洞得像是深不見底的井。

“你是我的A面……我是你的*面?！?br>
夜梟輕輕嘆了口氣，然后笑了。

“看來我們都在演戲啊?！?br>
他拍了拍百寶箱，低聲說：“今晚，該換你嘗嘗我的‘告白’了！”

白綾坐在辦公室里，機械臂緩緩收回，手指輕輕敲擊桌面。

她低頭看著自己右手上的金屬關(guān)節(jié)，忽然伸手按住太陽穴。

“你在看我嗎？”

她低聲問，“還是……在控制我？”

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，落在她的臉上，但她的眼睛里沒有絲毫溫度。

只有機械齒輪般冰冷的計算與等待。

夜梟推著消毒車走在走廊上，一路哼著小曲。

“最炫的風～最野的夢～”他忽然停下，看向左手手腕上的一塊小型顯示屏。

“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……來自地下三層?！?br>
他眨了眨眼，機械義眼瞬間放大畫面，顯示出地下實驗室的布局圖。

“有意思，陸沉淵也開始搞事情了？”

他嘴角揚起一抹笑，“那就別怪我順手多拿點東西了！”

他拍拍百寶箱，“伙計，今晚咱們加個班?！?br>
百寶箱發(fā)出輕微的嗡鳴，像是回應(yīng)他的召喚。

夜梟邁步向前，黑色連帽衫的兜帽在風中微微晃動。

走廊盡頭，陽光照不到的地方，一只機械蜘蛛從通風口爬出，悄無聲息地跟上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