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策莊的清晨比璃月港來得更安靜些。
空推開借宿的農舍木窗,晨風裹挾著竹葉清香撲面而來。
遠處山巒間晨霧繚繞,宛如仙境。
"唔...這么早就醒了?
"派蒙**眼睛從被窩里飄起來。
空活動了下肩膀,前夜戰(zhàn)斗的酸痛感還未完全消退:"得去看看那些村民醒了沒有。
""那魈呢?
"空的表情凝重起來:"他傷得不輕...昨晚我勸他去不卜廬,但他堅持要在竹林調息。
"派蒙做了個鬼臉:"那個倔脾氣仙人!
"兩人剛走出農舍,就看見村長帶著幾個村民匆匆走來。
"旅行者!
"老村長激動地握住空的手,"太感謝您和降魔大圣了!
昏睡的村民都醒過來了,就是還有點虛弱。
"空松了口氣:"那就好。
他們還記得發(fā)生了什么嗎?
"村長搖頭:"都說只記得做了很長的噩夢,具體內容一醒來就忘了。
"他壓低聲音,"降魔大圣他...還好嗎?
村里醫(yī)師想給他看看傷勢...""他在竹林里。
"空猶豫了一下,"不過魈他...不太喜歡與人接觸。
"村長了然地點頭:"理解,理解。
仙人自有仙人的規(guī)矩。
不過..."他招手讓身后的村民上前,那人捧著一個精致的木盒,"這是我們輕策莊特產的清心竹露,對傷勢有奇效。
請您轉交給降魔大圣,聊表謝意。
"空接過木盒,觸手冰涼,隱約能聽到盒中液體輕輕晃動的聲音:"我會轉交的,謝謝村長。
"告別村民后,空和派蒙向竹林走去。
晨光透過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光影,昨夜的陰森氣息己蕩然無存。
他們很快找到了魈——他盤膝坐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,和璞鳶插在一旁,青色短發(fā)在晨風中微微拂動。
空剛要上前,魈的眼睛突然睜開,金色瞳孔如利箭般射來。
看清是空后,他緊繃的肩膀才略微放松。
"打擾你調息了?
"空停在幾步外。
魈搖頭,動作有些僵硬地站起身:"村民情況如何?
""都醒了,就是有點虛弱。
"空舉起木盒,"這是村長送的清心竹露,說對傷勢有幫助。
"魈看了一眼木盒,沒有接過:"不必,我用不上。
""別客氣嘛,"派蒙飛上前,"你昨天傷得那么重!
""夜叉恢復力非比尋常。
"魈轉身去拔和璞鳶,卻在觸碰到槍柄時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。
空敏銳地注意到這個細節(jié):"你右臂的傷根本沒好轉,對不對?
"魈沉默片刻,才低聲道:"業(yè)障侵蝕...需要時間凈化。
"空嘆了口氣,首接走到青石旁坐下,打開木盒。
里面是六只小巧的玉瓶,瓶身透明,能看到里面翠綠色的液體。
他取出一支,不容拒絕地遞給魈:"試試看。
"魈盯著玉瓶,表情復雜。
五百年來,除了帝君,從未有人關心過他的傷勢。
這種陌生的體驗讓他不知如何應對。
"...,多謝。
"最終,他接過玉瓶,一飲而盡。
竹露入喉,清涼感瞬間擴散至西肢百骸。
魈驚訝地發(fā)現(xiàn),右臂上業(yè)障帶來的灼痛確實減輕了幾分。
"有效果?
"空期待地問。
魈輕輕點頭:"...嗯。
""太好了!
"派蒙歡呼,"那這些你都拿著!
"魈看著空遞來的整個木盒,猶豫道:"你們...""我們好得很,"空拍拍胸口,"倒是你,接下來打算怎么辦?
繼續(xù)追查黑霧源頭?
"魈收起木盒,神色恢復冷峻:"自然。
此事關系璃月安危,不容耽擱。
""那我們一起。
"空站起身,"鐘離先生給的線索還沒用完,而且..."他指了指魈的右臂,"你現(xiàn)在這樣,需要個幫手。
"魈皺眉:"我說過,業(yè)障危險——""我也說過,我不怕。
"空打斷他,眼神堅定,"而且昨天要不是你救我,現(xiàn)在躺著的就是我了。
所以別想甩開我,仙**人。
"兩人對視片刻,魈先移開了目光。
他輕嘆一聲:"...隨你。
"回璃月港的路上,三人(準確說是兩人加一個漂浮物)走得不快。
魈雖然嘴上不說,但空能看出他在忍受疼痛。
每當路過陰涼處,魈右臂的紋身就會微微發(fā)亮,似乎在抵抗著什么無形的侵蝕。
"要不要休息下?
"在第三次注意到魈的腳步微頓后,空提議道。
"不必。
"魈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潔。
派蒙飄到空耳邊小聲說:"他比驢還倔..."空忍俊不禁,換來魈一個疑惑的眼神。
正午時分,他們終于看到了璃月港的輪廓。
進城前,魈突然停下:"你們先去不卜廬查看那些昏睡者的情況。
""你呢?
"空問。
"我需要...處理一些私事。
"魈的語氣有些生硬,"日落時分在玉京臺匯合。
"不等空回應,魈的身影己化作一陣清風消失不見。
"哇,這就走了?
"派蒙叉腰,"仙人都是這么神出鬼沒的嗎?
"空望著魈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:"他可能真的有事...走吧,先去不卜廬。
"不卜廬內,白術正在整理藥材。
見空和派蒙進來,他推了推眼鏡:"旅行者,聽說你們解決了輕策莊的異變?
""算是吧,"空撓撓頭,"不過事情還沒完。
璃月港的昏睡者情況怎么樣?
"白術領著他們進入內室。
五六個患者躺在病榻上,面色蒼白但呼吸平穩(wěn)。
空注意到他們手腕上的暗紋比輕策莊村民的顏色更深。
"奇怪..."白術檢查著一名患者的瞳孔,"輕策莊的人醒來后,這些人的癥狀反而加重了。
""什么意思?
"派蒙問。
"就像...能量被轉移了。
"白術思索著,"原本分散的詛咒,現(xiàn)在集中到了這些人身上。
"空心頭一緊:"那他們豈不是很危險?
""暫時沒有生命危險,但..."白術突然想起什么,"對了,我發(fā)現(xiàn)一個共同點——所有患者昏睡前都曾從和記藥鋪購買過同一種安神茶。
""和記藥鋪?
"空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,"是不是在緋云坡那邊?
"白術點頭:"老板姓何,是個外來的商人,半年前才在璃月開店。
他的藥材...有些特別。
""特別?
""據說是從層巖巨淵深處采集的,有很強的安神效果。
"白術壓低聲音,"但我檢驗過,成分里有種未知物質...像是某種礦物與植物混合的產物。
"空與派蒙對視一眼:"看來我們得去和記藥鋪看看了。
"離開不卜廬,派蒙摸著肚子:"空,我餓了...要不要先去吃個午飯?
"空看了看天色:"也好,反正和魈約的是日落時分。
"他們在萬民堂簡單吃了午飯,隨后前往緋云坡。
和記藥鋪店面不大,但裝修考究,門口掛著"專營層巖珍稀藥材"的招牌。
店內光線昏暗,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草藥香。
柜臺后站著個精瘦的中年男子,正用戥子稱量藥材。
"歡迎光臨,"老板頭也不抬,"需要點什么?
"空假裝瀏覽貨架:"聽說你們有種特效安神茶?
"老板這才抬頭,眼睛瞇成一條縫:"客人消息靈通啊。
不過最近原料緊缺,暫時沒貨。
""真可惜,"空故作失望,"我朋友說效果特別好,用了再也沒做過噩夢。
"老板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:"哦?
您朋友是...""就住在吃虎巖那邊,姓王。
"空隨口編造,"不過他最近出門了,聯(lián)系不上。
"老板放下戥子,繞**臺:"真不巧,安神茶確實斷貨了。
不過..."他壓低聲音,"如果客人真心想要,三日后會有新貨到店。
只是價格...""錢不是問題。
"空爽快地說,"能先讓我看看樣品嗎?
"老板猶豫片刻,轉身進了里屋。
趁這機會,空迅速掃視柜臺。
一個打開的賬本上記錄著幾筆交易,其中"**"二字被反復圈出。
"客人請看。
"老板回來時拿著一個小紙包,"這是最后一點樣品了。
"空接過紙包,小心打開。
里面是幾片暗紅色的干葉,散發(fā)著甜膩到有些刺鼻的香氣。
他悄悄用手指捻了一點藏起,然后裝作認真地聞了聞:"氣味很特別啊。
""獨家配方,"老板自豪地說,"采自層巖巨淵最深處,百年難遇的珍品。
"空重新包好葉子:"那我三日后再來。
對了..."他裝作隨口一問,"之前買過的客人有沒有不良反應?
我朋友說他最近總是嗜睡。
"老板臉色一變:"不可能!
我的安神茶絕對安全!
"隨即又強笑道,"可能是客人體質特殊...建議減半服用。
"離開藥鋪后,派蒙迫不及待地問:"空,那些葉子有問題嗎?
""不確定,但肯定不是普通藥材。
"空看著手中的小紙包,"我們去找鐘離先生看看。
"玉京臺上,鐘離正憑欄遠眺。
聽完空的敘述,他接過那點紅色葉片,在指尖輕輕摩挲。
"...有趣。
"鐘離的金色眸子微微瞇起,"這并非天然植物,而是被某種力量污染過的變異品種。
""污染?
"空心頭一緊。
"像是...被刻意注入夢之魔神殘余力量的人造產物。
"鐘離的聲音沉了下來,"看來有人刻意收集并利用了這些散落的力量。
"派蒙嚇得捂住嘴:"那、那老板是壞人?
""未必是主謀,但肯定知情。
"鐘離將葉片還給空,"此事非同小可,建議你與魈共同調查。
"正說著,一陣清風拂過,魈出現(xiàn)在不遠處。
他的臉色比早晨好了些,但右臂仍不自然地垂著。
"帝君。
"魈向鐘離行禮。
"不必多禮。
"鐘離溫和地說,"傷勢如何?
"魈略顯尷尬:"無礙。
"空忍不住插話:"才不是無礙!
他右臂被黑霧侵蝕得很嚴重。
"魈瞪了空一眼,后者假裝沒看見。
鐘離若有所思:"業(yè)障與夢魘之力相沖...確實棘手。
"他從袖中取出一塊溫潤的玉石,"這是鎮(zhèn)魂玉,可暫時穩(wěn)定傷勢。
但要徹底凈化,還需找到源頭。
"魈恭敬地接過玉石:"謝帝君恩賜。
"鐘離看向逐漸西沉的太陽:"時候不早,你們且去休息。
明日再查不遲。
"離開玉京臺,空提議道:"魈,你今天別回望舒客棧了,去我住的旅館吧。
你那樣需要有人照顧。
"魈立刻拒絕:"不必。
""別逞強了,"空堅持道,"萬一晚上傷勢惡化怎么辦?
而且我們明天要一起去查和記藥鋪,住得近更方便。
""...""就這么定了!
"空不給魈反駁的機會,首接拉著他往旅館方向走。
魈僵了一下,終究沒有甩開空的手。
派蒙飄在后面偷笑:"空,你好像在牽一只不情愿的貓哦。
"魈的耳尖微微泛紅。
空的房間在旅館二樓,寬敞整潔。
他額外付錢加了一張床,又讓伙計準備了熱水和干凈繃帶。
"把上衣脫了。
"空拿出剛買的藥材,語氣不容置疑。
魈站在窗邊,背影僵硬:"我說過,不需要——""需要。
"空打斷他,"我看到你剛才拿和璞鳶時手在抖。
業(yè)障侵蝕不是小事,如果放任不管,可能會影響你戰(zhàn)斗。
"魈沉默了。
確實,右臂的疼痛正在擴散,再這樣下去,他可能真的無法發(fā)揮全部實力。
而面對夢魘之力的威脅,他必須保持最佳狀態(tài)。
"...轉身。
"魈低聲道。
空乖乖背過身去,聽到衣料摩擦的聲響。
片刻后,魈說:"好了。
"轉身看到的情景讓空呼吸一滯。
魈的上半身布滿傷痕,有些是陳年舊傷,有些顯然是新添的。
最觸目驚心的是右臂——那些原本應該發(fā)光的紋路此刻被黑氣纏繞,周圍的皮膚呈現(xiàn)出不健康的青紫色。
"這..."空喉嚨發(fā)緊,"比我想象的嚴重多了。
"魈坐在床沿,避開空的目光:"夜叉之軀,死不了。
"空小心翼翼地用濕布擦拭魈的手臂,碰到某些部位時,能感覺到魈的肌肉瞬間繃緊。
他盡量放輕動作,同時敷上剛買的藥膏。
"這些傷...都是業(yè)障造成的?
"空輕聲問。
魈淡淡地"嗯"了一聲。
"一首...都是你一個人承受?
"這次魈沉默得更久:"...這是我的職責。
"空不知道該說什么,只能更認真地包扎。
當最后一段繃帶固定好時,他無意中抬頭,發(fā)現(xiàn)魈正凝視著自己,金色的眸子里閃爍著復雜的情緒。
"為什么?
"魈突然問。
"嗯?
""為什么做到這種地步?
"魈的聲音很輕,"我們相識不久,你沒必要..."空想了想,笑道:"因為我們是朋友啊。
朋友之間互相幫助,不是很正常嗎?
""朋友..."魈重復這個詞,仿佛在品嘗某種陌生的味道。
派蒙適時地打破略顯沉重的氣氛:"空!
我餓了!
你答應晚上帶我去吃海鮮的!
"空笑著站起身:"好好好,這就去。
"他看向魈,"你要一起嗎?
還是休息?
"魈下意識地想拒絕,但肚子不爭氣地響了一聲。
他窘迫地低下頭,耳尖又紅了。
空假裝沒聽見:"聽說新月軒今天有**的仙跳墻,我請客!
"晚餐出乎意料地愉快。
魈雖然話不多,但在空和派蒙的帶動下,也嘗了幾道菜。
特別是仙跳墻,他足足喝了三碗湯。
回旅館的路上,派蒙摸著圓滾滾的肚子,滿足地打著嗝:"魈,原來你也喜歡吃美食??!
"魈沒有否認:"...夜叉也需要進食。
""那你平時都吃什么?
"空好奇地問。
"杏仁豆腐。
""就這一樣?
"魈點頭:"望舒客棧的廚師...擅做這個。
"空突然覺得心酸。
這位活了千年的仙人,食譜竟然如此單調。
他暗下決心,以后要多帶魈嘗嘗各種美食。
夜深人靜,空躺在床上,聽著隔壁床上魈均勻的呼吸聲。
窗外,璃月港的燈火漸次熄滅,只剩下幾處星光般的亮點。
"空,"派蒙小聲說,"你覺得明天會順利嗎?
"空望著天花板:"不知道。
但只要有魈在,應該沒問題。
"他側頭看向魈的方向。
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,正好落在魈的臉上,柔和了那張平時過于冷峻的面容。
空注意到,睡夢中的魈看起來年輕了許多,幾乎像個普通的少年。
這一刻,空更加堅定了要幫助魈的決心。
不僅是為了解決璃月的危機,更是為了這個背負了太多孤獨的夜叉仙人。
帶著這個念頭,空緩緩閉上眼睛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入睡后,魈悄然睜開了眼睛,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靜靜注視著他,許久許久。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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