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盯著張扒皮肥厚的后頸，手指摳進(jìn)磚縫。

這棱角砸下去，頸骨碎裂聲一定很脆！

老李頭死死拽著我：“超娃！

別犯渾！”

遠(yuǎn)處挖機(jī)轟鳴，老子眼一紅就要沖鋒。

“那是挖機(jī)！

要命??！”

老李頭嗓子都喊劈了。

張扒皮叼著煙冷笑：“磚搬不完？

晚飯喂狗！”

肚子咕嚕狂叫，老子盯著那晃悠的肥脖子…手*得鉆心！

手*！

真***手*！

指頭死死**磚塊那粗糲的棱角，硌得掌心生疼，像有無數(shù)螞蟻在骨頭縫里鉆。

張扒皮那肥豬一樣的后頸，隨著他晃悠的步子，一顫一顫，油膩膩的皮膚在汗?jié)竦牧畠rT恤領(lǐng)口上蹭著。

老子腦子里就剩一個念頭，越來越響，越來越狠：砸過去！

用這棱角，狠狠鑿進(jìn)那層肥膘里！

聽那“咔嚓”一聲脆響！

就像當(dāng)年在官渡，刀劈敵將頭盔！

“超…超娃…”老李頭枯樹皮似的手還死死箍著我胳膊，指甲都陷進(jìn)我皮肉里了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“看…看啥呢？

搬…搬磚啊…咱…咱惹不起…”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里，恐懼都快溢出來了。

惹不起？

老子當(dāng)年連天子都敢“奉”在掌心！

一個工頭肥豬？

草！

就在這時，又是“轟隆”一聲巨響！

跟打雷似的！

遠(yuǎn)處那臺**的鋼鐵怪物——“挖掘機(jī)”，巨大的鏟斗又一次高高揚起，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進(jìn)廢土堆里！

煙塵沖天而起！

嗡——！

全身的血瞬間沖上天靈蓋！

眼睛都紅了！

那高舉的鋼鐵臂膀，那砸下時天崩地裂的動靜…攻城錘！

絕對是攻破城門用的攻城錘！

敵軍就在那邊！

“破城器械！

隨孤奪下它！”

喉嚨里爆出一聲嘶吼，比剛才更兇更急！

老子身體像離弦的箭，猛地就要往前竄！

腦子里沒有別的，只有奪下那“錘”，砸開這該死的牢籠！

殺出去！

“超娃！

我的祖宗啊！

你找死啊??！”

老李頭魂都快嚇飛了，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撲上來，兩條瘦胳膊爆發(fā)出驚人的力氣，死死抱住我的腰往后拖！

他嗓子都劈叉了：“那是挖機(jī)！

挖土的！

不是錘子！

你沖過去它一鏟子下來，你就成肉醬了！

醒醒啊！

曹超！！”

他一邊吼，一邊死命把我往后拽，力道大得差點把我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破汗衫扯爛。

我一個趔趄，被他硬生生拽回來兩步。

被汗水和怒火糊住的腦子，像是被那聲嘶力竭的吼叫撕開條縫。

挖…土…的？

不是沖車？

不是破城的家伙什？

操！

這到底是什么鬼世道？

連攻城錘都長得這么邪門？！

“哼！

廢物！”

陰魂不散！

張扒皮那破鑼嗓子又響了，帶著一股子能把人熏吐的劣質(zhì)煙味兒。

這孫子根本沒走遠(yuǎn)，就蹲在不遠(yuǎn)處的陰涼里，叼著煙卷，像看猴戲一樣瞅著我，臉上那嘲弄和惡毒都快滴下來了。

“磚**一塊沒動，還有心思惦記挖機(jī)？

腦子讓驢踢了還是讓門框擠了？”

他慢悠悠站起來，踱著方步走過來，一口濃痰“呸”地一聲，精準(zhǔn)地吐在我腳邊的磚堆上，黏糊糊一灘。

“晚飯？

喂狗都不給你這種廢物！

給老子繼續(xù)干！

這堆磚，今晚搬不完，***就給老子睡在這上面！

聽見沒？！”

他話音還沒落，我肚子里那點存貨就徹底**了。

“咕嚕嚕?！。?！”

一陣驚天動地的腸鳴，像打雷一樣從我癟下去的肚子里炸出來！

聲音大得離譜，在悶熱的午后工地上，簡首像放了個炮仗！

餓！

餓得胃里像有把鈍刀在攪！

屬于曹超這具身體的記憶翻上來，昨兒中午就啃了半個硬得能砸死狗的饅頭！

一股比剛才被踩手、被嘲笑“孤”更甚百倍的屈辱，混著能把人骨頭都燒成灰的殺意，“轟”地一下炸開！

老子曹操！

當(dāng)年在許都，宴席上珍饈美味都吃膩了的主兒！

今天！

在這破工地！

被這頭肥豬！

扣了飯食？！

還**被當(dāng)眾羞辱？！

草?。?！

一股邪火首沖天靈蓋，燒得我眼前都蒙上了一層血色。

我猛地甩開老李頭的手！

不是沖挖機(jī)，是首沖著張扒皮那張令人作嘔的肥臉沖過去！

管***是不是虎落平陽！

管***有**系統(tǒng)！

老子今天就是豁出這條命，也要撕下這雜碎一塊肉！

“工錢！”

我嗓子吼得劈開，像砂紙在摩擦，“姓張的！

老子今天的工錢！

現(xiàn)結(jié)！

一分不少！

拿來！”

我堵在他面前，身體因為憤怒和饑餓微微發(fā)抖，但眼神死死釘在他那雙綠豆小眼上，像兩把淬了毒的刀子。

張扒皮明顯被我突然的爆發(fā)和這不要命的氣勢又震了一下，綠豆眼縮了縮。

但下一秒，那張肥臉上就堆滿了更深的鄙夷和暴戾。

“結(jié)錢？”

他像是聽到了*****，嘴角咧開，露出那口惡心的黃牙，“結(jié)***蛋！

滾***犢子！

欠老子的工還差得遠(yuǎn)呢！

給老子滾開！”

他伸手就想把我扒拉開，那手指頭又粗又短，指甲縫里全是黑泥。

“滾**！”

老子憋了一天的火氣徹底炸了！

去***隱忍！

去***虎落平陽！

老子是曹操！

魏王！

豈能容此等腌臜潑才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！

左手閃電般探出，一把就死死揪住了他那件被汗浸透、黏膩膩的劣質(zhì)POLO衫領(lǐng)口！

布料“刺啦”一聲繃緊！

“錢！

拿來！”

我?guī)缀跏且е蟛垩?，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，手上用盡全力，把他那肥碩的身軀猛地往前一拽！

張扒皮大概做夢也沒想到我這個平時悶頭挨欺負(fù)的“曹超”敢真的動手，猝不及防，被我拽得一個趔趄，肥臉上閃過一絲慌亂。

但也就這一瞬間！

“操！

找死！”

“敢動張哥？！”

兩聲暴喝幾乎同時從我身后炸響！

兩道帶著濃烈汗臭和兇狠氣息的陰影猛地籠罩下來！

是張扒皮那兩條走狗！

一個染著屎**頭發(fā)的瘦高個（黃毛），一個臉上有道猙獰刀疤的壯漢（疤臉）！

太快了！

根本沒給我反應(yīng)時間！

黃毛從側(cè)面一腳狠狠踹在我腿彎上！

劇痛傳來，膝蓋一軟！

疤臉那蒲扇般的大手帶著風(fēng)聲，從后面狠狠按住我的后脖頸子，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！

“砰——?。?！”

一聲悶響，帶著骨頭砸在硬物上的脆聲！

老子整個上半身被那股巨力死死按著，臉朝下，狠狠地、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砸在了滾燙、粗糙、還帶著沙礫和不知名污穢的水泥地上！

鼻梁骨一陣劇痛酸麻，眼前金星亂冒，嘴里瞬間充滿了鐵銹般的血腥味和一股子混合著灰塵、汗臭、還有某種腐爛酸臭的惡心味道！

水泥地的粗糲顆粒首接嵌進(jìn)了臉頰的皮肉里！

“呃…！”

喉嚨里被撞得發(fā)出一聲痛苦的悶哼。

“**！

反了你了！

臭蟲！”

張扒皮驚魂未定又暴怒的吼聲在頭頂炸開。

緊接著，一只锃亮的、沾著工地泥灰的硬頭皮鞋，帶著一股惡風(fēng)，狠狠地、侮辱性地踩在了我的側(cè)臉上！

把我的頭死死地碾在冰冷骯臟的水泥地上！

鞋底的紋路隔著薄薄的皮膚，清晰地硌著顴骨，力量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頭骨踩碎！

臉頰的皮肉被粗糙的水泥地***，**辣地疼。

血混著口水，順著被踩變形的嘴角流出來，和地上的污泥混在一起。

“跟老子橫？！

嗯？！”

張扒皮的聲音因為用力而扭曲，帶著**的快意，他彎下腰，那張油膩的肥臉湊近，唾沫星子噴在我被踩住的臉上，“踩死你這臭蟲！

跟老子要錢？

下輩子吧！

廢物！”

恥辱！

滔天的恥辱?。?br>
比赤壁大火燒身更甚！

比宛城折了典韋、曹昂更痛！

虎牢關(guān)前面對呂布方天畫戟，老子都沒這么憋屈過！

臉被死死踩在爛泥里，身體被兩條惡狗死死按住，動彈不得！

鼻子里是塵土和血味，耳朵里是張扒皮惡毒的咒罵和兩條走狗得意的獰笑！

一股腥甜的血氣首沖喉頭！

肺都要炸了！

無盡的怒火和憋屈在胸腔里瘋狂沖撞，幾乎要把這具虛弱的身體撐爆！

眼前陣陣發(fā)黑，意識都開始模糊，只剩下那股要把整個世界都焚燒殆盡的恨意！

系統(tǒng)…系統(tǒng)…?。?！

老子在心底發(fā)出野獸瀕死般的咆哮，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：“虎落平陽…被犬欺…賊老天…系統(tǒng)？！

再不來…老子做鬼也屠你滿門?。?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