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莉莉絲的微笑
禁忌煉金術(shù)師
煉金實驗室的空氣里，永遠彌漫著一股臭氧和冷卻液混合的古怪味道。
亞瑟喜歡這個味道。
它代表著理性、精準，以及對世界底層規(guī)則的絕對掌控。
“不對，不對……”他趴在鋪滿草稿的桌上，用鵝毛筆劃掉一長串復(fù)雜的公式，“能量在微觀層面上的傳遞損耗還是太高了，必須引入一個‘常數(shù)K’來修正曲率……但這個K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他身后的玻璃容器里，那顆在畢業(yè)典禮上震驚全場的“心臟”依舊在平穩(wěn)地搏動。
咚。
咚。
它被浸泡在淡**的營養(yǎng)液中，無數(shù)纖細的導(dǎo)管連接著它，維持著這個完美造物的生命循環(huán)。
它既是亞瑟的最高杰作，也是他下一步研究的基石。
“吃飯了，大天才。”
莉莉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她提著一個食盒，臉上掛著無可奈何的表情。
“放那兒吧?！?br>
亞瑟頭也不抬。
“你己經(jīng)連續(xù)工作三十六個小時了?！?br>
莉莉絲把食盒重重地放在一張還算干凈的角落，“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?！?br>
“馬上就好，我算完這個模型……你上上次就這么說?！?br>
莉莉絲走到他身邊，伸手想抽走他手里的筆。
亞瑟手腕一翻，躲開了。
“別鬧，莉莉絲，這很重要。”
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“什么有你身體重要？”
莉莉絲雙手叉腰，真的生氣了，“你看看你現(xiàn)在是什么鬼樣子？
胡子拉碴，衣服皺得像咸菜干，你還記得上次曬太陽是什么時候嗎？”
“等我顛覆了整個傳統(tǒng)煉金術(shù)體系，我可以天天躺在沙灘上曬太陽?！?br>
亞瑟的筆尖飛快地在羊皮紙上移動，“相信我，就快了?！?br>
“我信你個鬼！”
莉莉絲被他這副樣子氣笑了，“你這家伙，就是個煉金術(shù)單推人，沒救了！”
她走到那個玻璃容器前，看著那顆搏動的心臟。
“你對著它，比對著我的時間還長?！?br>
她的語氣有點酸溜溜的。
亞瑟的計算被打斷了，他煩躁地放下筆，揉了揉眉心。
“那不一樣。
它是一個純粹的學(xué)術(shù)造物，是一個完美的模型。
而你……”他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莉莉E絲的背影。
“你是我的一切?！?br>
這句情話，他說得和背誦元素周期表一樣自然流暢。
莉莉絲的身子頓了一下，卻沒有回頭。
“花言巧語?！?br>
她小聲嘀咕，但緊繃的肩膀卻放松了下來。
“這不是花言巧語，這是陳述事實?！?br>
亞瑟站起身，從背后輕輕抱住她，“我的世界由兩部分構(gòu)成。
一部分是探索真理，另一部分是你。
兩者缺一不可?！?br>
“那現(xiàn)在，‘你’這部分要命令你去吃飯，然后洗個澡，睡一覺。”
莉莉絲轉(zhuǎn)過身，踮起腳尖捏了捏他的臉頰。
“遵命，我的女王?！?br>
亞瑟舉起雙手，做了個投降的姿勢。
他打開食盒，飯菜還溫熱。
他狼吞虎咽地吃著，莉莉絲就在旁邊看著他，幫他把嘴角的飯粒擦掉。
“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?！?br>
“好吃。”
亞瑟含糊不清地說。
“當然好吃，這可是城南最有名的那家餐廳的招牌菜，我排了半個小時隊才買到的?！?br>
亞瑟吃飯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他抬起頭，認真地看著莉莉絲。
“對不起?！?br>
“嗯？”
“畢業(yè)之后，我答應(yīng)陪你好好慶祝的。
結(jié)果……”他看了一眼滿屋子的狼藉，“全泡湯了。”
“沒事，我知道你忙?！?br>
莉莉絲嘴上這么說，但誰都看得出那份小小的失落。
“不?！?br>
亞瑟放下餐具，站起身。
他抓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。
“我們現(xiàn)在就去?！?br>
“??？
現(xiàn)在？”
莉莉絲愣住了，“去哪兒？
餐廳都快打烊了?！?br>
“誰說要去餐廳？”
亞瑟不由分說地拉起莉莉絲的手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“喂！
你的實驗……讓它見鬼去吧！”
夜風吹散了實驗室里沉悶的空氣。
亞瑟拉著莉莉絲，穿過空無一人的學(xué)院回廊，跑過修剪整齊的草坪，一路向著學(xué)院后山跑去。
“你慢點！
我快跑不動了！”
莉莉絲喘著氣抱怨。
“快到了！”
他們最終停在了后山的山頂。
這里是學(xué)院的最高點，可以俯瞰山腳下燈火璀璨的整座王都。
夜空如洗，星河璀璨。
“你看?！?br>
亞瑟指著遠方。
莉莉絲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王都的萬家燈火在她眼中鋪開，像一條流淌在地上的銀河。
“你帶我來這里干嘛？
不怕被巡邏的教授抓到？”
莉莉絲調(diào)整著呼吸，但臉上的笑意藏不住。
“抓到又怎么樣？
大不了再寫一份檢討。”
亞瑟無所謂地聳聳肩，“反正我的檢討，提比略教授那里估計都快存滿一個檔案柜了?！?br>
莉莉絲被他逗得咯咯首笑。
兩人并肩坐在山頂?shù)牟莸厣希聊乜粗h方的夜景。
良久，莉莉絲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亞瑟?！?br>
“嗯?！?br>
“你真的覺得……我們能改變世界嗎？”
“不是‘我們’?！?br>
亞瑟糾正她，“是我。
你負責被我改變的世界里，開心地生活?！?br>
“切，大男子**。”
莉莉絲捶了他一下，軟綿綿的，沒什么力氣。
“說真的，”她繼續(xù)問，“你的理論，太超前了。
他們不理解，甚至害怕。
就像畢業(yè)典禮上那樣。
我怕……怕什么？”
“我怕他們會把你當成異端?！?br>
莉莉絲的語氣里充滿了擔憂，“到時候，整個世界都會與你為敵。”
亞瑟沉默了。
他當然清楚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有多么驚世駭俗。
他的理論，從根基上動搖了傳承千年的傳統(tǒng)煉金術(shù)。
他等于是在指著所有煉金術(shù)士的鼻子說：“你們過去幾百年，全練錯了?！?br>
這招來的不會是鮮花和掌聲，只會是敵意和打壓。
“那又怎么樣？”
亞瑟開口，語氣平靜卻有力。
“就算全世界都與我為敵，只要你站在我這邊，我就能贏。”
他轉(zhuǎn)過頭，捧起莉莉絲的臉。
“莉莉絲，你聽好?！?br>
“我的煉金術(shù)，不是為了那些老古董，也不是為了什么**的學(xué)術(shù)地位?！?br>
“我只是想創(chuàng)造一個……更美好的世界?！?br>
“一個沒有疾病，沒有殘缺，人人都能完整、幸福地活下去的世界?！?br>
“一個……你永遠不會受到傷害的世界。”
他的話，在寂靜的山頂上回蕩。
莉莉絲呆呆地看著他。
她從沒見過這樣的亞瑟。
不是那個在禮堂上意氣風發(fā)、舌戰(zhàn)群儒的天才。
也不是那個在實驗室里廢寢忘食、偏執(zhí)瘋狂的怪物。
而是一個……懷抱著最純粹、最溫柔理想的夢想家。
“傻瓜。”
莉莉絲的眼眶紅了。
“你才是我的世界啊。”
亞瑟低下頭，輕輕吻住了她。
這個吻沒有摻雜任何**，只有最純粹的珍視和愛意。
遠處，天邊泛起一抹橘紅色的霞光。
夕陽即將落下，黎明尚未來臨。
這是黑夜與白晝交替的瞬間。
“莉莉絲?！?br>
亞瑟松開她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。
“嗯？”
“等我。
等我把這套理論的基礎(chǔ)框架搭建完成，我們就離開這里?！?br>
“離開？”
“對。
我們?nèi)ヂ眯?，環(huán)游世界。”
亞瑟的眼睛里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神采，“我們?nèi)タ礀|境的雪山，去南**的雨林，去無盡之海的中央看鯨魚躍出水面?！?br>
“我保證，旅途里不會有任何燒杯和公式，只有我和你。”
“在每一個我們?nèi)ミ^的城市，我們都找一個最高的地方，一起看日落?！?br>
“怎么樣？”
莉莉絲看著他，淚水終于滑落下來，卻帶著燦爛的笑。
“這是你說的?！?br>
“我說的?！?br>
“不許反悔。
拉勾?！?br>
她伸出小指。
亞瑟勾住她的小指，拇指印在一起。
“拉勾，上吊，一百年，不許變?！?br>
他握緊她的手，十指緊緊相扣。
“誰變誰是小狗?！?br>
夕陽的最后一縷余暉，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。
亞瑟喜歡這個味道。
它代表著理性、精準，以及對世界底層規(guī)則的絕對掌控。
“不對，不對……”他趴在鋪滿草稿的桌上，用鵝毛筆劃掉一長串復(fù)雜的公式，“能量在微觀層面上的傳遞損耗還是太高了，必須引入一個‘常數(shù)K’來修正曲率……但這個K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他身后的玻璃容器里，那顆在畢業(yè)典禮上震驚全場的“心臟”依舊在平穩(wěn)地搏動。
咚。
咚。
它被浸泡在淡**的營養(yǎng)液中，無數(shù)纖細的導(dǎo)管連接著它，維持著這個完美造物的生命循環(huán)。
它既是亞瑟的最高杰作，也是他下一步研究的基石。
“吃飯了，大天才。”
莉莉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她提著一個食盒，臉上掛著無可奈何的表情。
“放那兒吧?！?br>
亞瑟頭也不抬。
“你己經(jīng)連續(xù)工作三十六個小時了?！?br>
莉莉絲把食盒重重地放在一張還算干凈的角落，“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?！?br>
“馬上就好，我算完這個模型……你上上次就這么說?！?br>
莉莉絲走到他身邊，伸手想抽走他手里的筆。
亞瑟手腕一翻，躲開了。
“別鬧，莉莉絲，這很重要。”
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“什么有你身體重要？”
莉莉絲雙手叉腰，真的生氣了，“你看看你現(xiàn)在是什么鬼樣子？
胡子拉碴，衣服皺得像咸菜干，你還記得上次曬太陽是什么時候嗎？”
“等我顛覆了整個傳統(tǒng)煉金術(shù)體系，我可以天天躺在沙灘上曬太陽?！?br>
亞瑟的筆尖飛快地在羊皮紙上移動，“相信我，就快了?！?br>
“我信你個鬼！”
莉莉絲被他這副樣子氣笑了，“你這家伙，就是個煉金術(shù)單推人，沒救了！”
她走到那個玻璃容器前，看著那顆搏動的心臟。
“你對著它，比對著我的時間還長?！?br>
她的語氣有點酸溜溜的。
亞瑟的計算被打斷了，他煩躁地放下筆，揉了揉眉心。
“那不一樣。
它是一個純粹的學(xué)術(shù)造物，是一個完美的模型。
而你……”他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莉莉E絲的背影。
“你是我的一切?！?br>
這句情話，他說得和背誦元素周期表一樣自然流暢。
莉莉絲的身子頓了一下，卻沒有回頭。
“花言巧語?！?br>
她小聲嘀咕，但緊繃的肩膀卻放松了下來。
“這不是花言巧語，這是陳述事實?！?br>
亞瑟站起身，從背后輕輕抱住她，“我的世界由兩部分構(gòu)成。
一部分是探索真理，另一部分是你。
兩者缺一不可?！?br>
“那現(xiàn)在，‘你’這部分要命令你去吃飯，然后洗個澡，睡一覺。”
莉莉絲轉(zhuǎn)過身，踮起腳尖捏了捏他的臉頰。
“遵命，我的女王?！?br>
亞瑟舉起雙手，做了個投降的姿勢。
他打開食盒，飯菜還溫熱。
他狼吞虎咽地吃著，莉莉絲就在旁邊看著他，幫他把嘴角的飯粒擦掉。
“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?！?br>
“好吃。”
亞瑟含糊不清地說。
“當然好吃，這可是城南最有名的那家餐廳的招牌菜，我排了半個小時隊才買到的?！?br>
亞瑟吃飯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他抬起頭，認真地看著莉莉絲。
“對不起?！?br>
“嗯？”
“畢業(yè)之后，我答應(yīng)陪你好好慶祝的。
結(jié)果……”他看了一眼滿屋子的狼藉，“全泡湯了。”
“沒事，我知道你忙?！?br>
莉莉絲嘴上這么說，但誰都看得出那份小小的失落。
“不?！?br>
亞瑟放下餐具，站起身。
他抓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。
“我們現(xiàn)在就去?！?br>
“??？
現(xiàn)在？”
莉莉絲愣住了，“去哪兒？
餐廳都快打烊了?！?br>
“誰說要去餐廳？”
亞瑟不由分說地拉起莉莉絲的手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“喂！
你的實驗……讓它見鬼去吧！”
夜風吹散了實驗室里沉悶的空氣。
亞瑟拉著莉莉絲，穿過空無一人的學(xué)院回廊，跑過修剪整齊的草坪，一路向著學(xué)院后山跑去。
“你慢點！
我快跑不動了！”
莉莉絲喘著氣抱怨。
“快到了！”
他們最終停在了后山的山頂。
這里是學(xué)院的最高點，可以俯瞰山腳下燈火璀璨的整座王都。
夜空如洗，星河璀璨。
“你看?！?br>
亞瑟指著遠方。
莉莉絲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王都的萬家燈火在她眼中鋪開，像一條流淌在地上的銀河。
“你帶我來這里干嘛？
不怕被巡邏的教授抓到？”
莉莉絲調(diào)整著呼吸，但臉上的笑意藏不住。
“抓到又怎么樣？
大不了再寫一份檢討。”
亞瑟無所謂地聳聳肩，“反正我的檢討，提比略教授那里估計都快存滿一個檔案柜了?！?br>
莉莉絲被他逗得咯咯首笑。
兩人并肩坐在山頂?shù)牟莸厣希聊乜粗h方的夜景。
良久，莉莉絲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亞瑟?！?br>
“嗯?！?br>
“你真的覺得……我們能改變世界嗎？”
“不是‘我們’?！?br>
亞瑟糾正她，“是我。
你負責被我改變的世界里，開心地生活?！?br>
“切，大男子**。”
莉莉絲捶了他一下，軟綿綿的，沒什么力氣。
“說真的，”她繼續(xù)問，“你的理論，太超前了。
他們不理解，甚至害怕。
就像畢業(yè)典禮上那樣。
我怕……怕什么？”
“我怕他們會把你當成異端?！?br>
莉莉絲的語氣里充滿了擔憂，“到時候，整個世界都會與你為敵。”
亞瑟沉默了。
他當然清楚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有多么驚世駭俗。
他的理論，從根基上動搖了傳承千年的傳統(tǒng)煉金術(shù)。
他等于是在指著所有煉金術(shù)士的鼻子說：“你們過去幾百年，全練錯了?！?br>
這招來的不會是鮮花和掌聲，只會是敵意和打壓。
“那又怎么樣？”
亞瑟開口，語氣平靜卻有力。
“就算全世界都與我為敵，只要你站在我這邊，我就能贏。”
他轉(zhuǎn)過頭，捧起莉莉絲的臉。
“莉莉絲，你聽好?！?br>
“我的煉金術(shù)，不是為了那些老古董，也不是為了什么**的學(xué)術(shù)地位?！?br>
“我只是想創(chuàng)造一個……更美好的世界?！?br>
“一個沒有疾病，沒有殘缺，人人都能完整、幸福地活下去的世界?！?br>
“一個……你永遠不會受到傷害的世界。”
他的話，在寂靜的山頂上回蕩。
莉莉絲呆呆地看著他。
她從沒見過這樣的亞瑟。
不是那個在禮堂上意氣風發(fā)、舌戰(zhàn)群儒的天才。
也不是那個在實驗室里廢寢忘食、偏執(zhí)瘋狂的怪物。
而是一個……懷抱著最純粹、最溫柔理想的夢想家。
“傻瓜。”
莉莉絲的眼眶紅了。
“你才是我的世界啊。”
亞瑟低下頭，輕輕吻住了她。
這個吻沒有摻雜任何**，只有最純粹的珍視和愛意。
遠處，天邊泛起一抹橘紅色的霞光。
夕陽即將落下，黎明尚未來臨。
這是黑夜與白晝交替的瞬間。
“莉莉絲?！?br>
亞瑟松開她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。
“嗯？”
“等我。
等我把這套理論的基礎(chǔ)框架搭建完成，我們就離開這里?！?br>
“離開？”
“對。
我們?nèi)ヂ眯?，環(huán)游世界。”
亞瑟的眼睛里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神采，“我們?nèi)タ礀|境的雪山，去南**的雨林，去無盡之海的中央看鯨魚躍出水面?！?br>
“我保證，旅途里不會有任何燒杯和公式，只有我和你。”
“在每一個我們?nèi)ミ^的城市，我們都找一個最高的地方，一起看日落?！?br>
“怎么樣？”
莉莉絲看著他，淚水終于滑落下來，卻帶著燦爛的笑。
“這是你說的?！?br>
“我說的?！?br>
“不許反悔。
拉勾?！?br>
她伸出小指。
亞瑟勾住她的小指，拇指印在一起。
“拉勾，上吊，一百年，不許變?！?br>
他握緊她的手，十指緊緊相扣。
“誰變誰是小狗?！?br>
夕陽的最后一縷余暉，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