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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園往事混的人

校園往事混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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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金牌作家“召坤”的優(yōu)質好文,《校園往事混的人》火爆上線啦,小說主人公劉鑫林坤,人物性格特點鮮明,劇情走向順應人心,作品介紹:初一的時候我學習還行,原本以為校園生活是美好,幻想找個?;?,談一場初中到大學的美好愛情,然而這一切被我的同桌破滅了。我們班有個同學叫劉鑫,在班里人緣挺好,家里很有錢,出手很大方,而且父母都是當官的,但是學習不好,上學的時候分小組,恰巧我們西個人一小組,我倆還是同桌,因為我學習還行,我成為了小組的組長,每星期布置作業(yè),組里劉鑫都完不成,星期天下午來的時候劉鑫問我要作業(yè)抄,那時候不懂人情世故,覺得給他...

整個暑假,我像只被圈養(yǎng)的鳥,把自己囚在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間里。

窗外的陽光把院子曬得發(fā)白,蟬鳴聲從早到晚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可我連院門都很少邁出去。

母親總在灶臺前抱怨:“天天窩在家里,脊梁骨都要長出霉斑了!

出去跟同學釣釣魚、摸摸蝦???”

她手里的鍋鏟敲得鐵鍋叮當響,蒸汽模糊了她眼角的細紋,我低著頭擇著盆里的豆角,不敢抬頭——我怕的不是發(fā)霉,是怕在鎮(zhèn)上那條鋪著青石板的主街上,撞見劉鑫那幫人。

上次替父親去供銷社買醬油,剛走到巷口,就聽見劉鑫的笑聲像炸雷似的劈過來。

我像被燙到似的縮回墻角,后背緊緊貼著斑駁的磚墻,聽著他們勾肩搭背地走過,有人喊“鑫哥,晚上去游戲廳上分不?”

劉鑫罵了句“滾蛋,我媽剛收了我***”,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
我死死攥著手里的空醬油瓶,指節(jié)泛白,盯著地上自己的影子被他們的鞋尖踩得七零八落,首到那陣喧鬧拐進街角的臺球廳,才敢扶著墻慢慢首起身,后背的汗把洗得發(fā)白的襯衫洇出一片深色,醬油瓶的玻璃壁被攥得發(fā)燙。

沂北高中的錄取通知書被母親用紅綢帶系著,掛在堂屋正中的相框旁邊。

父親每天飯前都要站在跟前瞅兩眼,粗糙的手掌在褲腿上蹭了又蹭,卻舍不得碰一下:“咱老林家,總算出了個有出息的!”

那天他特意割了斤五花肉,母親炒了盤回鍋肉,油星濺在灶臺上,香氣漫了滿屋子。

來串門的三嬸踮著腳瞅那通知書,嘖嘖稱奇:“這可是市里最好的高中!

將來準能上大學!”

母親笑得合不攏嘴,往三嬸手里塞了把水果糖,糖紙在陽光下閃著彩光。

他們以為我悶在家里是樂壞了,卻不知道這扇緊閉的木門后,藏著多少個被噩夢驚醒的夜晚——那些被塞進課桌的死老鼠、器材室里摸爬滾打的黑暗、食堂地上黏著菜湯的米飯,像群餓鬼,總在寂靜的夜里爬出來啃噬我的骨頭。

實在悶得發(fā)慌,我就在家門口轉兩圈。

踩著院角青苔斑駁的石板路,數著墻根下搬家的螞蟻,最多走到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下。

樹影在地上晃出細碎的光斑,像撒了把碎銀子,再往前就是鎮(zhèn)上最熱鬧的地段,雜貨鋪的收音機里唱著流行歌,理發(fā)店的轉燈轉得人眼花,林宇森他們總在那一帶晃悠。

有次我蹲在槐樹下撿了片完整的葉子,正往筆記本里夾,突然看見劉鑫騎著電動車從街對面駛過,車后座載著個穿碎花裙的女生,他手里還把玩著個打火機,火苗在陽光下跳得歡。

我立刻蜷起身子假裝系鞋帶,首到那陣刺耳的車鈴聲消失在遠處,才敢探出頭,心臟跳得像要撞碎肋骨。

表叔家的張一是這個暑假唯一能讓我松口氣的人。

他比我大一歲,去年中考失利,去了市里的沂北職業(yè)技術學院。

那學校跟沂北高中就隔了一堵墻,卻像是兩個世界——沂北高中的學生穿著熨帖的灰色校服,背著印著?;盏碾p肩包,走路都帶著股緊繃的勁兒;職院的學生卻總穿著松垮的T恤,牛仔褲膝蓋磨出破洞,頭發(fā)染得像彩虹糖,騎著改裝過的摩托車在校門口飆車,引擎聲能震得沿街的玻璃窗嗡嗡響。

張一每次來,都穿件洗得發(fā)白的籃球服,領口卷著邊,頭發(fā)短短的,說話時會有點靦腆地撓后腦勺。

他不像職院那些“混子”,倒像個普通的鄰家哥哥,看見我媽在擇菜,還會主動搭把手:“嬸,我來幫你?!?br>
我總拉著他問東問西:沂北高中的宿舍有空調嗎?

食堂的菜貴不貴?

會不會有老師像初中班主任那樣,看著劉鑫搶我作業(yè)本卻假裝沒看見?

“宿舍是六人間,有吊扇,沒空調,夏天熱點?!?br>
張一喝著我媽泡的菊花茶,玻璃杯壁上凝著水珠,“食堂三樓的糖醋排骨好吃,就是得搶,去晚了只剩骨頭。”

他頓了頓,用手指**杯沿的茶漬,“你們學校管得嚴,晚上十點就鎖門,我們職院松,半夜還有人**頭出去上網?!?br>
暑假快結束時,張一要回市里了。

我?guī)退寻肱f的行李袋綁在自行車后座,里面裝著表嬸給他洗的衣服,還有兩罐腌蘿卜。

他跨上自行車,腳撐在地上,突然回頭拍了拍我的胳膊:“對了,林坤,到了市里要是有人找你麻煩——記得去職院找我?!?br>
“謝……謝謝一哥?!?br>
我趕緊堆起笑,心里卻半點沒當真。

張一看起來那么老實,上次表叔家聚餐,他被幾個表哥灌了半杯啤酒就暈得趴在桌上,臉紅得像熟透的西紅柿,職院雖然亂,但他大概也就是個埋頭混日子的普通學生,頂多認識幾個染著花頭發(fā)的同學,真遇上事,恐怕躲得比誰都快。

張一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,嘴角彎了彎,沒多說什么,腳一蹬,自行車叮叮當當地走了。

車鏈條有點松,發(fā)出“咔啦咔啦”的響聲,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,后架上的行李袋晃悠著,像只笨拙的企鵝。

我站在槐樹下,看著他的背影拐過街角,心里有點發(fā)澀。

其實我知道,張一是真心想幫我。

可初中三年的欺辱早就教會我——沒人能護著你,除非你自己長出刺來。

那些所謂的“幫忙”,不過是場安慰人的幻夢,夢醒了,該挨的欺負還得挨。
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。

月光從窗欞鉆進來,在墻上投下格子狀的影子,我摸出枕頭下的筆記本,里面夾著片槐樹葉,葉脈清晰得像張地圖。

突然想起張一的話,鬼使神差地在筆記本最后一頁寫下“沂北職院 張一”,筆尖太用力,劃破了紙頁,在“張”字的最后一筆上,戳出個小小的洞。

也許,他真的能幫上忙?
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我掐滅了。

我對著天花板嘆氣:別傻了,到了沂北高中,好好讀書,不惹事,就能平平安安的。

劉鑫再渾,總不至于追到重點高中來鬧事吧?

開學前一天,母親幫我收拾行李。

她把新縫的被褥疊得方方正正,往我包里塞了兩包暈車藥:“市里路遠,暈車了就趕緊吃?!?br>
父親蹲在地上,往我的行李箱里塞了個搪瓷缸,上面印著“勞動最光榮”,是他年輕時在磚廠得的獎狀換的。

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,我心里的不安淡了些。

也許,真的能重新開始。

我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。

鏡子里的少年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T恤,眼神里有怯懦,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
只是那時的我還不知道,命運的玩笑從來都不講道理。

那堵隔開沂北高中和職院的墻,終究擋不住洶涌而來的過往。

而張一那句被我當成客套話的承諾,會在不久后的一天,成為我在泥沼里掙扎時,唯一能抓住的那根稻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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