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景淮的喉結(jié)動了動,像是被誰從背后捏住了氣管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鞋帶松了,腳不自覺地往后縮了半寸。
“你的鞋帶開了?!?br>
沈知意的聲音像剛擰開的汽水瓶蓋,冒出來一串細小的泡泡,有點甜。
她己經(jīng)蹲下來了,動作輕快得像是練過一百次。
手指捏住那兩根鞋帶頭,交叉纏繞,熟練得讓他心里發(fā)虛。
他的膝蓋有點軟,不是因為彎著腿,而是她靠得太近。
發(fā)絲掃過小腿,*得他不敢動。
“別動?!?br>
她說得干脆。
他僵在原地,連睫毛都不敢顫一下。
她系得很快,指節(jié)翻了幾下,一個結(jié)實的結(jié)就打好了。
陽光斜照在她低垂的脖頸上,汗毛邊緣泛著金光。
陸景淮盯著那根鞋帶,忽然覺得它像是某種看不見的線,把他和她拴在一起。
她起身時,指尖不小心擦過他的鞋面。
愣了一下,嘴角揚起兩個小小的弧度:“系牢了。”
他沒說話,只是點了點頭。
風(fēng)從耳后掠過,心跳聲大得嚇人。
兩人并肩往教學(xué)樓走,腳步踩在塑膠跑道上,悶響一聲接一聲。
沈知意哼起了歌,聲音不大,剛好能讓他聽見旋律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今天**,你準備好了嗎?”
她問。
“嗯?!?br>
他說,“正常發(fā)揮就行。”
“那你緊張嗎?”
“不緊張?!?br>
“真的?”
“真的?!?br>
她的笑聲混進晨讀鈴聲里。
陸景淮卻開始走神,剛才那一幕反復(fù)閃回,像老式磁帶卡住了一幀畫面,不斷重播。
教室門推開,一股冷氣撲來。
空調(diào)太涼,他打了半個哈欠,鼻腔里還殘留著她洗發(fā)水的味道——茉莉混桃子香,有點甜,但不膩。
許嘉年坐在后排玩手機。
林悅趴在窗邊沖沈知意揮手,喊她過去。
陸景淮坐回座位,拉開抽屜,拿出課本,指尖停在書頁邊緣,遲遲沒有翻開。
“你臉紅了?!?br>
她突然湊過來,在他耳邊低聲說。
“沒有。”
他脫口而出。
“有。”
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,“熱的?!?br>
他猛地站起,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全班目光投來,他只能硬著頭皮說:“我去趟洗手間。”
走廊外的風(fēng)吹進來,吹散了些許燥熱。
可當他走到樓梯口時,卻發(fā)現(xiàn)……樓梯不見了。
原本通往一樓的臺階憑空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漆黑的深淵,仿佛整棟樓被從中截斷。
他后退一步,心跳如擂鼓,手扶著墻壁,冰涼的觸感提醒他這不是幻覺。
“……怎么回事?”
他喃喃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,是她追了出來。
“你去哪兒?”
“你看那邊!”
他指著樓梯口。
她望過去,眼神茫然:“什么?
樓梯啊,很正常?!?br>
他再回頭,樓梯果然回來了,臺階整齊排列,像從未消失過。
“你……沒看到?”
他聲音有些抖。
“看到什么?”
她疑惑地看著他。
沉默幾秒,他搖頭:“沒什么。”
回到教室,他一句話都沒再說。
沈知意遞來一瓶礦泉水,他接過喝了一口,涼意滑入喉管,壓不住胸口翻騰的情緒。
午休時,林悅拉著沈知意去食堂買飯。
陸景淮一個人留在教室,望著窗外發(fā)呆。
陽光落在課桌上,映出一道道裂紋,像某種隱秘的符號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鞋帶,那個結(jié)還系得好好的。
沈知意是怎么學(xué)會這種打法的?
他記得小時候,母親也用類似的系法,說是從國外學(xué)來的,不容易散開。
但她后來換成了更簡單的蝴蝶結(jié)。
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——沈知意的鞋帶,也是這樣系的。
兩人隔著兩排座位,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,心照不宣地沉默。
放學(xué)前最后一節(jié)課結(jié)束,老師宣布下周將進行一次模擬考。
許嘉年拍著桌子說這次一定要贏陸景淮,語氣里滿是挑釁。
陸景淮沒應(yīng)聲,只是背好書包,準備離開。
“陸景淮?!?br>
沈知意叫住他。
他停下。
“我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“我其實……一首都沒改掉這個系法。”
他怔住。
“因為它是我媽教我的?!?br>
她抬頭看他,“她說,這是‘等待’的意思。”
他手指緩緩收緊。
終于明白,那個結(jié),不只是鞋帶,而是一條看不見的線,從很久以前,就悄悄纏住了他們。
但他還沒來得及回應(yīng),頭頂?shù)臒敉蝗幌纭?br>
整個教室陷入黑暗。
緊接著,地面劇烈震動,桌椅翻倒,尖叫聲此起彼伏。
陸景淮抓住沈知意的手腕,把她拉到身邊。
“發(fā)生什么了?”
“不知道!”
黑暗中,他聽到有人在哭,有人在喊。
但他最清楚的,是她的手心出了汗,貼在他掌心里,滾燙。
震動停止后,燈光重新亮起。
教室還在,但窗戶外面,天空變成了深紅色。
像血一樣。
陸景淮站在原地,耳邊響起自己沉重的心跳。
他知道,從這一刻起,世界不一樣了。
而他和沈知意之間的關(guān)系,也不再只是青梅竹馬那么簡單。
因為他終于看清了自己的感情。
也終于失去了,繼續(xù)平靜生活的資格。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清風(fēng)拂過的年少鐘情免費閱讀》是沫沫澈的小說。內(nèi)容精選:陸景淮的喉結(jié)動了動,像是被誰從背后捏住了氣管。他低頭看自己的鞋帶松了,腳不自覺地往后縮了半寸。“你的鞋帶開了。”沈知意的聲音像剛擰開的汽水瓶蓋,冒出來一串細小的泡泡,有點甜。她己經(jīng)蹲下來了,動作輕快得像是練過一百次。手指捏住那兩根鞋帶頭,交叉纏繞,熟練得讓他心里發(fā)虛。他的膝蓋有點軟,不是因為彎著腿,而是她靠得太近。發(fā)絲掃過小腿,癢得他不敢動。“別動。”她說得干脆。他僵在原地,連睫毛都不敢顫一下。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