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“惜紅衣”的傾心著作,沈星瀾穆宸是小說中的主角,內容概括:“指揮官,為什么沈醫(yī)生的調離申請又被駁回了?”沈星瀾正要推門的手僵在半空,里面的對話聲傳來——“前三次她的申請都被你暗中操作沒遞上去,甚至去年......她都沒能回國見她媽最后一面!”這句話狠狠刺穿了沈星瀾的耳膜,每一個字都狠狠燙在她的神經(jīng)上?!岸宜纳眢w不適合再留守,再留下來就是送死!”“我知道?!蔽椿榉蚰洛返穆曇繇懫穑八俏业奈椿槠?,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平安。”“但蘇蔓是戰(zhàn)地記者,隨時會在戰(zhàn)...
“指揮官,為什么沈醫(yī)生的調離申請又被駁回了?”
沈星瀾正要推門的手僵在半空,里面的對話聲傳來——
“前三次她的申請都被你暗中操作沒遞上去,甚至去年......她都沒能回國見**最后一面!”
這句話狠狠刺穿了沈星瀾的耳膜,每一個字都狠狠燙在她的神經(jīng)上。
“而且她的身體不適合再留守,再留下來就是送死!”
“我知道。”未婚夫穆宸的聲音響起,“她是我的未婚妻,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平安?!?br>
“但蘇蔓是戰(zhàn)地記者,隨時會在戰(zhàn)場上受傷,她哥是為我死的,我不能讓她再有半點閃失,沈星瀾的醫(yī)術是最頂尖的,所以她必須留下,確保蘇蔓萬無一失?!?br>
沈星瀾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。
蘇蔓,那個總是用崇拜眼神看著穆宸,柔弱得像一朵需要精心呵護的菟絲花的女記者。
沈星瀾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穆宸的聲音再度響起,斬釘截鐵:
“況且,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,如果我因為一點私人原因就批準她的調離申請,還怎么服眾?她留下,就是對紀律和使命最好的表態(tài)。”
門外的沈星瀾,像一尊被瞬間抽空靈魂的雕塑,僵立在原地。
手中的診斷證明紙張飄落在地,也渾然不覺。
每一個字,都像冰錐,鑿穿她最后一點自欺欺人的幻想。
原來,她數(shù)著分秒、用殘存生命期盼的未來,在他眼里,不過是保護另一個女人的完美盾牌,和裝點他公正無私門面的絕佳祭品。
他甚至親自出手,一次次將她按在這片硝煙里,連她母親最后一面,都成了他要避嫌,要大公無私阻攔。
心臟的劇痛排山倒海,耳邊的嗡鳴尖銳作響。
她下意識地捂住胸口。
穆宸是聯(lián)合派駐部隊最年輕的指揮官,肩章上閃耀著校官的光芒,以戰(zhàn)術冷酷和決策果敢聞名。
曾幾何時,為了離他近一些,沈星瀾放棄了國內頂尖醫(yī)院的邀請,一頭扎進了這生死難料的維和任務。
四年間,她數(shù)不清從死神手里搶回多少條命,也數(shù)不清自己多少次與死神擦肩而過。
第一年,她在戰(zhàn)壕中**爆炸的前一秒撲倒他,留了一身傷疤。
第二年,因為蘇蔓不顧警告執(zhí)意要深入前線采集所謂“一手資料”,誤入雷區(qū),穆宸帶隊營救時,沈星瀾作為隨隊醫(yī)官同行,過程中因為蘇蔓的驚慌失措導致一顆延遲引爆的詭雷轟然炸響,巨大的沖擊波和聲浪永久地摧毀了她的左耳聽力。
第三年,因為穆宸為保護擅自闖入交火區(qū)“抓拍新聞”的蘇蔓,臨時抽調了沈星瀾所在醫(yī)療點的護衛(wèi)力量,導致醫(yī)療點被趁虛而入,她與兩名傷員被圍困兩天一夜,親眼目睹戰(zhàn)友在眼前咽氣,從此戰(zhàn)后心理創(chuàng)傷如影隨形。
還有......口袋里那**剛拿到的、被她攥得發(fā)皺的診斷書:心臟嚴重損傷,伴隨持續(xù)性心絞痛。
若不及時休養(yǎng)治療,預估存活期,不足五年。
五年。
沈星瀾低下頭,指尖輕輕撫過那行冰冷的判決,嘴角卻扯出一個極淡的、近乎卑微的弧度。
她剛才還想著,五年足夠她回國,好好調養(yǎng)身體,穿上那件他曾經(jīng)笑著說要為她定制的雪白婚紗,走到他面前,做他最美的新娘。
這是支撐她在地獄里一次次爬起來的,唯一念想。
可是現(xiàn)在,那個她夢想托付一生的人,親手為她鋪就了一條通往地獄的路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嘗到了腥甜的血味,才沒有當場癱軟下去。
沒有歇斯底里,沒有沖進去質問。
只有一種徹骨的、滅頂?shù)谋洌瑥哪_底瞬間蔓延至頭頂,將最后一絲殘存的溫度也凍結了。
她慢慢地站直身體。
用制服的袖口,狠狠擦去臉上的淚痕。
然后,轉身,背對著那扇門,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休息室。
回到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填寫了申請離職的報告。
措辭專業(yè)而冰冷,她簡述了身體原因,理由欄里,“健康狀況無法勝任當前工作”,只字不提其他。
簽下名字時,筆尖幾乎劃破紙背。
離職報告批復要比調令慢些,起碼需要七天的流程。
只要這七天過去,她就立馬離開這個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