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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遺憾溫柔相認

與遺憾溫柔相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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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網(wǎng)文大咖“墨染傾城意”最新創(chuàng)作上線的小說《與遺憾溫柔相認》,是質(zhì)量非常高的一部現(xiàn)代言情,蘇穗林溪是文里的關(guān)鍵人物,超爽情節(jié)主要講述的是:凌晨三點的噪音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是物理意義上的聲響——像碎玻璃在顱腔里相互摩擦,又像老式收音機調(diào)頻時的刺啦雜音,混雜著母親三小時前在電話里吼出的那句話:“五萬塊!就當爸媽白養(yǎng)你了!”。起初很微弱,像隔著一層水,現(xiàn)在已清晰得如同有人貼著她耳膜在嘶喊。她試過捂耳朵、深呼吸、甚至用力搖頭,都沒用。那聲音頑固地扎在大腦深處,和電腦屏幕上...

回到四年前的走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天已大亮。,是被凍醒的。初春清晨的風還帶著寒意,吹透了她單薄的針織衫。臉頰貼著長椅冰涼的靠背,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。她慢慢坐起來,渾身關(guān)節(jié)像是生了銹,每動一下都發(fā)出細微的**。,啪嗒一聲掉在地上。屏幕亮了,顯示時間:上午八點四十七分。,就是總監(jiān)要求的“最后期限”。,解鎖屏幕。三十七條未讀微信變成了四十二條,未接來電停在十九個。最新一條是母親在十分鐘前發(fā)的:“錢轉(zhuǎn)了沒?”。只是點開銀行APP,查了余額。.41元。下個月十號發(fā)上個月的工資,但那是離職前的結(jié)算,HR說了,要等到下下個月發(fā)薪日。這意味著,這三千多塊錢,要支撐她至少一個半月。。比昨晚輕,但依然清晰。母親的,總監(jiān)的,還有自己心跳的、沉重的咚咚聲。,她沒有感到恐慌。反而有種奇異的平靜,像暴風雨過后,海面暫時恢復的、疲憊的安寧。:辭職,以及對家里說“不”。、卻一直沒敢做的事。。天沒塌下來,她還坐在這里,看著早晨九點的太陽,把街道染成淡淡的金色。,摸到了那個玻璃罐。。隔著玻璃,能感覺到它穩(wěn)定的、像脈搏一樣的微光。她把它拿出來,對著陽光看。
暗**的碎片安靜地躺在罐底,表面布滿細密的裂痕。那些裂痕在晨光下顯得很清晰,像一張被揉皺又展開的舊地圖。仔細聽,能聽見極細微的、像老舊收音機里傳來的雜音,是她自己的聲音,四年前的聲音:
“……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……”
蘇穗握緊了罐子。
四年了。
接下來的三天,蘇穗過得像一場慢放的夢。
周一上午,她去公司辦了離職。手續(xù)很順利,HR沒多問,只是眼神復雜地看了她一眼,說了句“祝你以后順利”??偙O(jiān)沒露面,同事們在工位上假裝忙碌,偶爾抬頭看她一眼,又迅速低下頭。她只用一個紙箱就裝完了五年的職場生涯——一個馬克杯,幾本書,一盆葉子發(fā)黃的多肉。
走出寫字樓時,陽光正好。她抱著紙箱站在臺階上,看著街上熙攘的車流人流,忽然想起五年前剛來這座城市的樣子。也是這樣的春天,她拖著巨大的行李箱,站在火車站出口,看著眼前高聳入云的樓群,心里滿是憧憬和害怕。
那時她以為,只要努力,就能在這里扎根,就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現(xiàn)在她知道了:扎根的過程,是把自己也變成鋼筋水泥的一部分。而她已經(jīng)快認不出自己原本的樣子了。
周二,她窩在出租屋里,睡了整整一天。從上午十點睡到晚上八點,醒來時天已全黑。房間里沒開燈,只有手機屏幕在黑暗中發(fā)出幽微的光。她點開那個秘密播客的**。
《凌晨三點,我走進一家縫補時間的店》——這是她三天前發(fā)的,播放量停在了1873,粉絲數(shù)512。不多,但每一條評論她都認真看了。
“主播,我也好想遇見那家裁縫鋪。”
“你的聲音讓我哭了,我也有沒說完的對不起?!?br>“要加油啊,我們都在聽?!?br>她一條條往下翻,指尖在屏幕上停留很久。然后她打開電腦,新建了一個文檔。這一次,她沒有想任何“用戶痛點爆款密碼”,只是寫:
“今天,我辭職了。抱著一個紙箱走出公司大樓時,陽光很好,風很輕。我沒有哭,也沒有覺得解脫,只是覺得……哦,就這樣了?!?br>她寫了很久,寫了離職那天的細節(jié),寫了HR的眼神,寫了抱著紙箱站在陽光下的感覺,寫了這五年來她如何一點點把自己弄丟。寫到最后,她寫道:
“但至少現(xiàn)在,我知道了那些扎在心里的東西叫什么。它們叫時間碎片。而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,在梧桐樹下的老巷深處,有個人告訴我,這些碎片可以縫補。”
“我會去縫補。一片一片地,把我自己,重新拼回來?!?br>她把這篇文章也發(fā)了出去,標題就叫《今天,我辭職了》。
發(fā)送成功時,是凌晨一點。
周三,她一整天都在想一件事:要不要去裁縫鋪。
玻璃罐就放在書桌上,碎片在白天也發(fā)著微弱的光。她時不時拿起來看看,摸摸,聽里面那些細碎的、四年前的噪音。她想過很多次要說什么,在腦海里排練了無數(shù)遍道歉的話,但每次都覺得不夠。
不夠誠懇,不夠深刻,不夠彌補這四年的空白。
直到晚上十點,她終于決定了。
不是因為她想好了要說什么,而是因為她意識到:有些話,只有在那個瞬間,對著那個人,才能說出來。提前排練的,都是臺詞。
她需要回到那個下午。需要看見二十二歲的自己,看見二十二歲的林溪,需要重新感受當時的憤怒、委屈、驕傲,和之后四年來每時每刻的后悔。
她需要縫補。
夜里十一點五十分,蘇穗再次站在老巷口。
梧桐樹在夜色里靜默佇立,枝葉在晚風里輕輕搖晃。巷子里很暗,只有遠處路燈的一點余光。那盞煤油燈還沒亮——還差十分鐘到零點。
她站在巷口的便利店旁,買了杯關(guān)東煮,坐在靠窗的高腳凳上慢慢吃。熱湯下肚,身體暖和了些。手機屏幕亮著,是她下午發(fā)的文章,播放量在緩慢增長,評論又多了一些。
“主播,我也辭職了,在找新工作,一起加油。”
“你的文字有力量,請繼續(xù)寫下去?!?br>她一條條回復,說“謝謝”,說“一起加油”,說“我會的”。
十一點五十九分。
她走出便利店,站在巷口,看著梧桐樹下的那扇木門。
當時針與分針在表盤上重合的剎那——
“咔噠”。
門內(nèi)傳來一聲極輕的、像是舊式門閂被撥開的聲響。
緊接著,暖**的光,從門縫下方、從鎖孔里,一絲絲、一縷縷地滲了出來,逐漸清晰,將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青石板上。
那盞煤油燈,亮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木門從里面被拉開。陸時站在暖光中,還是那身淺灰色的亞麻襯衫,袖子挽到手肘。他臉上沒有驚訝,仿佛早已知道她在門外等待,只是平靜地說:“進來吧?!?br>蘇穗走進去。
裁縫鋪里一切如舊。暖**的燈光,滴答的掛鐘,架子上發(fā)光的玻璃罐,空氣中淡淡的舊紙張和干花氣味。陸時坐回長桌后,桌上已經(jīng)擺好了銀針和線。
“想好了?”他問。
“嗯。”蘇穗從口袋里拿出那個玻璃罐,放在桌上。碎片在罐底發(fā)著暗**的光,那些裂痕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。
陸時接過罐子,打開,用指尖很輕地取出那片碎片。碎片躺在他掌心,只有指甲蓋大小,邊緣不規(guī)則,像一片破碎的枯葉。
“過程和你上次看到的一樣?!标憰r一邊穿線一邊說,“你會回到那個瞬間,能看見,能聽見,能感覺到,但不能改變已經(jīng)發(fā)生的事。你只能在那句話之后,多說一句。想說什么,現(xiàn)在可以再想想。”
蘇穗搖搖頭:“不用想了。到那個時候,該說什么,自然會說出來?!?br>陸時看了她一眼,淺褐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很淡的、近似贊許的神色。
“伸手?!彼f。
蘇穗伸出右手。陸時握住她的手腕——他的手很涼,像握著一塊溫潤的玉石。另一只手捏起銀針,針尖對準她掌心。
“閉上眼睛?!?br>蘇穗閉上眼。
黑暗中,她感覺到針尖刺入了什么——不是皮膚,是更深的地方。輕微的刺痛,然后是溫熱的、像血液流動的觸感,但比血液更輕,更像光在血**流淌。
罐子里的碎片,亮了起來。
暗**的光,溫暖,陳舊,像老照片的顏色,從裂痕里透出來。銀線開始自己移動,沿著碎片的軌跡,一針,一針,把破碎的部分連接起來。
蘇穗看著那些針腳。它們不是要抹平裂痕,而是承認裂痕的存在,然后用銀線把它變成花紋的一部分——破碎,但完整。
銀線縫完最后一針。
碎片突然迸發(fā)出強烈的、溫暖的光。蘇穗下意識閉眼,再睜開時——
她站在大學的走廊里。
午后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空氣里漂浮著灰塵。遠處傳來下課鈴聲,腳步聲,笑聲,還有誰在哼一首當時流行的歌。
一切都和四年前一模一樣。
不,她不是站在走廊里。她是“附在”四年前的自己身上。她能感覺到“自己”急促的呼吸,能感覺到因為憤怒而攥緊的拳頭,能聽見自己因為激動而發(fā)抖的聲音:
林溪,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!為了一個保研名額,你偷我的資料?我們四年的朋友,在你眼里就值這個?”
她對面的林溪,臉唰地白了。
那個總是笑瞇瞇、眼睛彎成月牙的女孩,此刻瞪大眼睛,嘴唇顫抖,想說什么,卻發(fā)不出聲音。她手里還拿著剛買的奶茶,塑料袋窸窣作響。
周圍有同學經(jīng)過,投來好奇的目光。
“我沒有……”林溪終于擠出幾個字,聲音很小,帶著哭腔。
“沒有?”蘇穗聽見“自己”冷笑,那笑聲刺耳到自己都想捂住耳朵,“輔導員都查到了!資料是從你抽屜里翻出來的!林溪,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!”
她說出這句話,轉(zhuǎn)身就走。
不,不要走。
蘇穗想喊,想拉住那個氣沖沖離開的自己,想對愣在原地的林溪說“對不起我誤會你了”,想說“我們談談”,想說“別這樣”。
但她動不了。她被困在這個“瞬間”里,只能眼睜睜看著當年的自己越走越遠,看著林溪手里的奶茶掉在地上,啪嗒一聲,塑料杯裂開,棕色的液體流了一地。
林溪沒去管奶茶。她蹲下來,把臉埋在膝蓋里,肩膀開始顫抖。
周圍有同學停下腳步,小聲議論,有人想去扶她,被她揮手推開。
蘇穗看著蹲在那里的林溪,看著那個因為自己一句話而崩潰的女孩,胸口像被重錘狠狠砸中,悶得喘不過氣。
四年了。她每次想起這個畫面,都會在深夜驚醒,然后睜著眼睛到天亮。
然后,時間停了。
走廊里的一切都靜止了。飄浮的灰塵停在半空,窗外的樹葉不再搖晃,林溪的淚水懸在臉頰,地上那灘奶茶液體保持著潑灑的瞬間。
只有一個聲音在她耳邊響起,是陸時的,很輕,很平靜:
“說吧。只有你能聽見。”
蘇穗看著蹲在那里的林溪,看著那張被淚水浸濕的、二十二歲的臉。她記得林溪那天穿的衣服,淺藍色的條紋襯衫,白色牛仔褲,帆布鞋的鞋帶松了——她總是系不好鞋帶,大學四年,蘇穗幫她系過無數(shù)次。
她張了張嘴,聲音卡在喉嚨里。
說出來。說出來就好了。說出來這片碎片就不會再扎你了。
“對不起?!?br>她終于發(fā)出聲音,很輕,但清晰。在絕對靜止的時空里,這三個字像石子投入深潭,漾開一圈圈無聲的漣漪。
林溪,對不起。我不該不相信你,不該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罵你。我知道你沒偷,后來輔導員查清楚了,是別人放錯了……但我太驕傲了,我覺得道歉很丟臉,我覺得先低頭就輸了?!?br>她停頓,看著林溪靜止的側(cè)臉。
“但我輸了更多。我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。這四年,每次想起你,我這里都疼?!?br>她指了指自己胸口。
“你知道那種感覺嗎?心里有個地方,空了,漏風,一到陰雨天就疼。那個地方,以前是放著你的。放著我們擠在一張床上聊到天亮的夜晚,放著我們共用一副耳機聽電臺的下午,放著你偷偷把錄音筆塞給我時亮晶晶的眼睛,放著你說‘穗穗,你的聲音里有星星’時,那種認真的、篤定的表情?!?br>蘇穗的聲音開始顫抖。她用力吸氣,繼續(xù)說:
“如果……如果能重來,我不會說那句話。我會拉著你問清楚,我會聽你解釋。我會說,林溪,我相信你。不管別人說什么,我都相信你?!?br>“但重來不了,對嗎?”
她苦笑。
“所以,至少現(xiàn)在,我要說:對不起。還有……謝謝你。謝謝你在我媽不讓我學播音時,偷偷把你的錄音筆塞給我。謝謝你在我失戀時陪我喝了一夜的酒。謝謝你在我每次懷疑自己時,說‘穗穗,你值得’?!?br>“我值得嗎?”她問,不知道是問林溪,還是問自己,“我把最好的朋友弄丟了,我配得**的‘值得’嗎?”
時間重新開始流動。
灰塵繼續(xù)飄浮,樹葉繼續(xù)搖晃,林溪的淚水掉在地上,混進那灘奶茶液體里,分不清是淚水還是奶茶。
但有什么東西,不一樣了。
胸口那塊堵了四年的石頭,松動了。雖然還在,但不再壓得她無法呼吸。耳朵里關(guān)于這個瞬間的、悶悶的噪音,消失了。
光再次亮起。
蘇穗回到了裁縫鋪。
還坐在那把藤椅上,手心里捧著那個玻璃罐。罐子里的碎片已經(jīng)縫補好了——暗**的碎片,被銀線細致地勾勒出紋路,那些裂痕還在,但被連接成了完整的圖案,像一片用金線修補過的、珍貴的古籍書頁。
碎片安靜地躺在罐底,散發(fā)著柔和的光。湊近聽,那些陳舊的噪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輕的、類似書頁翻動的沙沙聲,很安寧。
代價完成了。
蘇穗沒有立刻感到輕松。她抬起頭,看向桌后的陸時。
他靠在椅背上,閉著眼睛,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,呼吸很輕。指尖那圈銀線看起來黯淡了一些,光澤也弱了。
“陸時?”她輕聲叫他。
陸時緩緩睜開眼。他看著蘇穗,很慢地、很慢地,擠出一個很淡的笑。
“我沒事?!彼f,聲音有些低,“每次縫補,都會消耗一些能量。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蘇穗的心臟揪緊了一下。她想問“為什么要做這種消耗自己的事”,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理由。
陸時伸手,從蘇穗手里接過玻璃罐,指尖在罐壁上輕輕一點。
碎片亮了一下,一個聲音從里面?zhèn)鞒鰜怼?a href="/tag/linxi3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溪的聲音,很年輕,帶著大學時特有的清脆和一點點怯生生:
“穗穗,等以后我當了主持人,我一定要在電臺里讀一次我自己寫的東西。就一篇,讀給……讀給該聽見的人聽。”
蘇穗愣住了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你朋友?!标憰r說,“那段碎片里的相關(guān)人。你要替她完成的心愿?!?br>“她……有什么心愿?”蘇穗聲音發(fā)顫。
碎片又亮了一下,另一個聲音傳出來,同樣是林溪的聲音,但更輕,更像自言自語,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:
“我想……在電臺里,讀一次我寫的稿子。那篇《致我最好的朋友》。我想讓那個人聽見,她的聲音里有星星。”
蘇穗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。
她呆呆地看著那個玻璃罐,看著里面那片已經(jīng)縫補好的、散發(fā)著柔和暗**光的碎片,喉嚨像被什么堵住,發(fā)不出聲音。
“她想讓我聽見?”她喃喃地問。
“是?!标憰r點頭,聲音很輕,“這是她當年沒完成的心愿。你要做的,就是讓她完成它——在電臺里,讀這篇稿子,并且,讓該聽見的人聽見?!?br>蘇穗沉默了。
許久,她擦干眼淚,雙手接過玻璃罐,緊緊抱在懷里。罐子是溫熱的,透過玻璃,能感覺到里面那片縫補好的碎片,正以一種平穩(wěn)的、堅定的節(jié)奏,散發(fā)著微弱的暖意。
“三個月內(nèi)完成?!标憰r說,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,“否則碎片會重新破碎,反噬會更嚴重?!?br>“我知道了?!?a href="/tag/susu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蘇穗點頭,站起身,“我……該怎么聯(lián)系她?四年沒說話了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了。”陸時說,“但記住,縫補碎片不是結(jié)束,是開始。你補上了自己的缺,也得幫別人補上他們的。這才公平。”
“公平。”蘇穗重復這個詞,苦笑,“真的很公平。”
她抱著罐子,走到門口,手搭在門把上,停頓了一下,回頭。
陸時已經(jīng)坐直了身體,重新拿起一根銀線,對著燈光細細地看。他的側(cè)臉在暖光下顯得很安靜,很專注,仿佛剛才那場穿越時空的縫補,只是無數(shù)個尋常夜晚中的一次。
“陸時?!彼兴拿?。
“嗯?”
“謝謝你。”她說,“真的?!?br>陸時抬起頭,看著她,很淡地笑了笑。
“去吧?!彼f,“去做你該做的事。”
蘇穗推開門,走進夜色里。
梧桐樹的葉子在晚風里沙沙作響,煤油燈的光在她身后漸漸遠去。她抱著罐子,慢慢走出小巷,走到主路上。
耳朵里的噪音,又輕了一些。
關(guān)于林溪的那部分,徹底安靜了。只剩下母親的,工作的,還有那些更深層的、關(guān)于夢想和自我的聲音,還在**里低低地響著。
但沒關(guān)系。
蘇穗拿出手機,點開通訊錄,找到那個四年來從未撥出的號碼。
林溪。
她盯著那兩個字,看了很久。指尖懸在撥號鍵上方,顫抖。
然后她退出通訊錄,打開郵箱,新建郵件。
收件人:lin**
主題:關(guān)于一篇舊稿子
正文:
林溪主持人,你好。
我是蘇穗。四年沒聯(lián)系了,但我有件很重要的事,必須告訴你。
我找到了一篇你大學時寫的稿子,《致我最好的朋友》。我想,它應該被聽見。
如果你愿意,我想帶著這篇稿子,去你的電臺。在節(jié)目里,讀給你聽。
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唐突,也知道我們之間有很多沒說清楚的話。但有些事,再不說,可能就真的來不及了。
期待你的回復。
蘇穗”
她反復讀了五遍,改了三個錯別字,然后深吸一口氣,按下了發(fā)送鍵。
郵件發(fā)送成功。
屏幕上跳出“已送達”的提示。蘇穗盯著那行字,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動,一下,又一下。
她知道,從這一刻起,有些事情真的不一樣了。
她縫補了一片碎片,代價是完成另一個人的心愿。而這個心愿,將把她帶回那個她逃避了四年的人面前,說那些她欠了四年的話。
很公平。
蘇穗把手機放回口袋,握緊了懷里的玻璃罐。
碎片溫熱的觸感透過玻璃傳來,像一顆小小的心臟,在她掌心安靜地、堅定地跳動著。
天快亮了。東邊的天空開始泛白,第一縷晨光刺破云層,落在她臉上。
她抬起頭,看著那片漸漸亮起來的天空,忽然想起十七歲那年,她在本子上寫的那句話:
“如果有一天,我能對著麥克風說話,我想說……”
她想說什么呢?
現(xiàn)在,她好像知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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