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溫明月關進精神病院的第三年，我終于學會服軟。

她挺著孕肚和小狼狗來接我。

我自然拿過小狼狗手里的包，體貼地拉開車門。

“以后你負責照顧我和硯州?！?br>
“他和寶寶都是你的親人?！?br>
我乖巧點頭。

溫明月把我爸***后，又給我找了兩個親人。

回家后，我每天五點起來研究孕婦食譜。

八點準時叫醒溫明月，陪她上孕婦瑜伽課。

十點準備好點心茶水，聽她和小姐妹夸我是條貼心好用的狗。

…

日復一日，直到溫明月生下孩子。

換上全家福那天，溫明月盯著照片中親密的三人，聲音發(fā)顫。

“寒之，你怎么沒鬧著一起拍？”

鬧？我在精神病院只學會了乖巧，還有怎么把其他人變成精神病。

聽清溫明月的話，我淡淡地擰干手里的帕子。

“夫人，我不喜歡拍照。”

她蹙眉，目光灼灼盯著我，似乎是想分辨這句話是真是假。

我安靜擦拭全家福上的浮塵，一點點調(diào)整相框的位置，直到挑不出半點錯處。

藺硯州站在樓梯，眼底閃過一絲得意。

他走來打橫抱起溫明月，深深吻上她的唇。

“你回來啦?！?br>
“我今天嘗試自己哄寶寶睡覺，居然成功了?！?br>
溫明月下意識看向我。

我點頭，嘴角上揚，真摯地表揚。

“先生確實很棒，輕松就把小少爺哄睡著了?！?br>
溫明月的眉頭皺得更緊。

可惜我沒時間陪她打啞謎，火上還燉著給她的補湯。

我匆匆走進廚房，戴好隔熱手套，將補湯小心端出去。

藺硯州坐在餐桌前，手掌**溫明月胸前的柔軟，輕笑開口。

“吃醋，憑什么孩子最近幾天都霸占這里？”

“晚**得好好補償我。”

溫明月嬌笑，可那笑意卻在看到我之后瞬間消散。

我小心地將補湯盛進溫明月的碗，貼心放涼。

藺硯州溫柔朝我笑。

“你也坐下吃吧?！?br>
溫明月主動拉開椅子，輕聲點頭。

“帶孩子辛苦了，你休息吧?！?br>
我垂眸，微笑拒絕。

“幫夫人帶小少爺是我的榮幸，一點都不累的?！?br>
藺硯州滿意勾唇，眸子里閃過不容忽視的輕蔑。

我乖乖站在餐桌邊，想到上次藺硯州看見溫明月牽我的手，故意說補湯太咸。

罰我在院子里盯著烈日跪到天漆黑一片。

膝蓋磨破，全身都脫了層皮。

我清楚他是在敲打我。

溫明月不是我能肖想的。

飯后，藺硯州將湯盅里剩的殘渣推到我面前。

我沒領會到她的意思，按原來那般將殘渣倒進垃圾桶。

藺硯州提高音量，有意無意地看向溫明月。

“顧寒之，你要是不喜歡你可以告訴我?！?br>
“我知道你在精神病院沒吃過好東西，特意把湯里的人參留給你?！?br>
“那可是頂級人參，你怎么能浪費我的一片好心呢？”

溫明月抱著孩子看過來，眉頭微蹙。

我連忙惶恐彎腰從垃圾桶里撿出沾滿臟污的人參，不管不顧地往嘴里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