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不管不顧地來救我的櫻桃。
我那只手，曾能輕挑百斤鐵槍，單槍匹馬直入敵營殺出數(shù)十個回合。
一夕之間，成了連筷子都握不住的廢物。
4
顧凌州來看我時，我恨不能將他扒皮抽筋。
可手還沒抬起，便疼得下墜。
“你既如此恨我，那我便不來礙你的眼了。”
院外多了一圈又一圈的看守。
他每日散值就來我門外。
聽見的卻只是。
大夫人還是滴水未進(jìn)，大夫人整夜夢魘，大夫人今日又砸了碗。
“阿蓉，你即便真要復(fù)仇，也得先活下去?！?br>他沙啞著嗓音在門外喊話。
那之后，我真的不鬧了。
我認(rèn)真吃飯、喝藥。
而后在初雪時，病倒了。
顧凌州帶著醫(yī)官急急趕來，看我燒得打寒戰(zhàn)，將我攬進(jìn)懷里。
我卻攥著半片碎瓷，狠狠割向他脖頸。
可他反應(yīng)太快。
“你還是要?dú)⑽?？你如此裝乖示弱，就是想要我的命？
“我已經(jīng)將溫夢嬌送走了，也尋回了櫻桃的尸骨好好安葬，你還要我怎樣？”
他紅著眼，眸子里竟還有些委屈與痛心。
可他憑什么委屈？
“可你還活著！長安和櫻桃都沒了，你們憑什么都還好好活著！”
我嘔出一口心頭血。
顧凌州嚇了一跳，下意識靠近。
我抽出悄然削尖的木棍，刺進(jìn)了他胸口。
劇痛之下，他本能地推開我。
“瘋子！溫月蓉，你真是個瘋子！”
我**血大笑，眼角溢出淚水。
“我是瘋了，長安死的那一日，我就瘋了！
“顧凌州，我們一起下地獄吧！”
我撲過去搶侍衛(wèi)的刀。
顧凌州拼死抱住我，情急之下大吼。
“長安沒死！他在嬌嬌那！”
溫夢嬌也根本沒被送走。
她帶著我的長安住在**。
顧凌州每日都去探望。
所以他認(rèn)得這個阿爹，認(rèn)得外祖母。
唯獨(dú)不認(rèn)得我這個娘親。
“不可能！我十六年沒見過母親，還是想和她親近，長安不會不認(rèn)我的！”
我跌跌撞撞往外沖。
母親還要再攔。
顧凌州拉住了她。
“再不叫她看一眼，她就真活不下去了......”
說完他就吐出口血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