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的人??拗螂娫挼呐耍鹊秸f不清地址的男人,剛吵完架一上車就沉默的情侶,深夜還在對著手機改方案的年輕人。他把他們都記在本子里,有時候一句話,有時候幾個字,有時候只是一個詞,足以在記憶里勾住那個人的輪廓。
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變得很會觀察人了。或者說,他一直會,只是以前用來做廣告,現(xiàn)在用來做別的——用來確認自己還活在人群里,還和這個世界保持著某種微弱的連接,盡管那種連接每次只持續(xù)幾公里,然后歸零,重來。
那個本子快寫滿了,他去便利店買了一個新的,一模一樣的款式,黑色封面,A6大小,放進外套口袋剛好。
那天晚上,他特意在手機上打開了錄音軟件,把手機放在儲物格里,把錄音開著。
他不確定自己為什么這么做。只是那三次之后,有一種東西一直懸在他心里,像一個沒有答案的句子停在半空,等著某個標點。他告訴自己,如果**次真的發(fā)生,他需要一個比記憶更可靠的東西留下來。記憶會騙人,會自動修改,會用現(xiàn)在的理解去填補過去的空白。錄音不會。
他在一棟寫字樓的地下停車場等單,這里是金融區(qū),夜里還有很多人在加班。他接了幾單,都是穿西裝的男人女人,帶著一天工作結(jié)束后特有的那種既疲憊又懸空的神態(tài)——那種神態(tài)他太熟悉了,他自己帶著它生活了十二年,現(xiàn)在從外面看,覺得像是一種統(tǒng)一發(fā)放的表情,領(lǐng)了就戴上,下班才能摘。
快十二點時,他接到一個新單。
地址在樓上。
他把車開到大樓的旋轉(zhuǎn)門前,把雙閃打開,等著。
那人出來的時候,他就認出了。
不是因為有心理準備——他確實有心理準備,從第三次之后他就知道還會有下一次——而是因為那種認出的感覺來得太直接,不經(jīng)過任何猶豫,像隔了幾個月忽然看到一張舊照片,眼睛還沒來得及告訴大腦,大腦已經(jīng)先知道了。
拖著一只黑色行李箱,一只手拎著一個裝了私人物品的紙箱子。箱子里有一個保溫杯,一本書,還有一株小綠植,綠植的葉子在冬天里還是綠的,有點倔強地耷拉著,像是對這次搬遷表示不滿。
精彩片段
現(xiàn)代言情《左眼角下方有痣的男人》,男女主角分別是沈望林晟,作者“爪洼”創(chuàng)作的一部優(yōu)秀作品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一篇關(guān)于凝視與被凝視的都市短篇題記我們終其一生,都在試圖看清別人。卻從未意識到,那面鏡子一直對著自己。第一章失戀的人林晟開始做代駕,是在辭職后的第四十三天。他在手機備忘錄里記著這個數(shù)字,就像一個獄卒在牢房墻壁上劃刻的日歷。不是為了盼著什么,只是需要一個證明——時間確實在走,生活確實還在繼續(xù),盡管這種繼續(xù)越來越像一臺沒人駕駛的機器在慣性里空轉(zhuǎn)。辭職之前,他是一家中型廣告公司的創(chuàng)意總監(jiān),手底下帶著十七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