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
伴隨著“林巖”將樹枝刺入他右臂，段昭陽的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放大，他想掙扎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身體像被無形的枷鎖捆住，全身靈力竟然因恐懼無法被調(diào)動，“這是什么東西？”

“哦？

連異能都無法調(diào)動了嗎，有點意思?！?br>
“林巖”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。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他喉嚨里發(fā)出嗬嗬的哀鳴，曾經(jīng)霸氣十足的C級異能者，此刻在對方死寂的目光里，只剩下原始的求生欲。

“那么下一根扎哪呢？”

“林巖”手中再次出現(xiàn)一根樹枝。

“住手！”

就在這時，腦海里突然傳來林巖微弱的聲音，“他是異能管理局的，給他們一點教訓(xùn)就好了，能不能不要傷害他們？

“教訓(xùn)？”

“林巖”捏著樹枝的手指輕輕摩挲，邪魅的笑意從嘴角漫進眼底，“你以為這些人會給別人留教訓(xùn)的余地？”

他低頭瞥了眼段昭陽右臂上滲出的血珠，樹枝**的地方正泛著淡淡的褐色，像是有墨汁在皮肉下緩緩暈開。

段昭陽渾身顫抖得像風(fēng)中殘燭，原本能引動雷電的右臂此刻僵硬如鐵，連指尖都無法蜷縮。

“他們抓你時沒想過‘教訓(xùn)’，動手時沒想過‘余地’，現(xiàn)在憑什么要被你放過？”

“林巖”的聲音陡然轉(zhuǎn)冷，握著樹枝的手微微揚起，“這世道的規(guī)矩，從來不是靠退讓換來的?！?br>
樹枝的尖端在段昭陽脖頸前半寸停下，冰冷的觸感讓他瞳孔驟縮，褲腿間滲出刺鼻的騷臭味。

“可是……”林巖的意識在劇烈波動，那些被欺凌的記憶和眼前的慘狀在腦海里沖撞，“這樣和他們又有什么區(qū)別？”

“區(qū)別？”

“林巖”突然笑出聲，笑聲里裹著濃重的嘲諷，他猛地抽出段昭陽右臂的樹枝，鮮血噴涌的瞬間，段昭陽發(fā)出殺豬般的嚎叫。

“區(qū)別就是，我讓他們疼的時候，至少敢承認(rèn)自己在作惡。”

他隨手將帶血的樹枝扔在地上，腳尖碾過段昭陽的手背，骨裂聲混著哀鳴刺耳至極：“今天就聽你一次，畢竟這身體還是你的。”

話音剛落，遠處傳來喊聲：“這邊！

我感知到有強烈的波動！”

顯然是剛才的動靜驚動了附近的巡邏隊。

“麻煩來了?！?br>
“林巖”瞥了一眼遠處閃爍的紅光，身形驟然模糊，如融入扭曲的空間，下一瞬己出現(xiàn)在數(shù)米外。

過程中，他的身體邊緣泛起紫黑色漩渦狀波紋，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拉扯、傳送，動作快得幾乎留下殘影，瞬間完成位移。

原地只留下滿地狼藉和三個失去戰(zhàn)斗力的異能管理局成員。

陰暗的小巷里，“林巖”靠在墻壁上，左眼泛著的紅光漸漸散去，重新變回少年原本清澈的眼眸。

林巖的意識重新掌控了身體，只是渾身傳來的劇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。

腦海中，那個存在打聲音再次響起：“記住，你若不行，便讓我來，擁有我全部的能力，我倒想看看你會怎么做?！?br>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
林巖問道。

“我？

叫我?guī)辆秃昧??！?br>
“奇怪的名字。”

“奇怪？”

帶土的聲音在腦海里低笑，帶著幾分漫不經(jīng)心的自嘲，“總比連名字都快被遺忘要好?！?br>
林巖扶著墻壁慢慢站首，右臂的刺痛和渾身脫力的酸脹感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。
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，那里還殘留著樹枝冰冷的觸感，以及段昭陽鮮血的溫?zé)帷?br>
“你剛才用的……是什么能力？

或者說，你來自哪里？”

林巖咬著牙問，剛才那瞬間的空間位移和樹枝，完全超出了這個世界對異能的認(rèn)知。

“神威，還有一點小玩具?！?br>
帶土的聲音懶洋洋的，“等你什么時候不再像只受驚的兔子，或許我會多告訴你一些。”

“至于我來自哪，可以說是另一個世界吧，我也不清楚為什么會這樣，共殺灰骨的能力嗎？”

“異能管理局不會善罷甘休的?！?br>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“他們肯定會追查到底，我們現(xiàn)在該怎么辦？”

“我們？”

帶土的聲音頓了頓，隨即低笑起來，“你倒是比剛才果斷多了。

放心，那些家伙暫時找不到這里，這離剛才的地方起碼隔了幾百米。

另一邊，幾個異能管理局的成員到達現(xiàn)場，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臭氧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。

為首的隊長蹲下身，指尖拂過段昭陽右臂上那片泛著褐色的皮膚，眉頭瞬間擰緊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段昭陽艱難地開口道：“去找陳部長，那小子果然有問題！”

隊長臉色凝重地掏出通訊器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：“立刻聯(lián)系陳部長，就說段昭陽小隊遭遇不明襲擊，對方能力詭異，疑似空間系與植物系結(jié)合，三名成員全部失去戰(zhàn)斗力。”

遠處的紅光越來越近，更多巡邏隊員趕到現(xiàn)場，隊長看著被抬走的三人，又看了看林巖消失的方向，握緊的拳頭里滲出汗珠。

剛才那瞬間的空間波動他也感知到了，那種扭曲空間的能力，像極了檔案里記載的“禁忌異能”。

“陳部長，”他對著通訊器沉聲說道，“我懷疑……他可能‘裂隙者’。”

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，隨即傳來更冷的聲音：“不惜一切代價，找到他。

活要見人，死……也要見尸。”

林巖扶著墻往巷子深處挪，每走一步，骨頭縫里都像塞了冰碴子。

帶土的聲音在腦海里打了個哈欠：“嘖，這身體弱得像紙糊的，剛才那點力氣都快***了?！?br>
“閉嘴！”

林巖咬著牙喘粗氣，掌心的汗浸濕了墻灰，“還真是謝謝你了，居然把我送到我家附近?！?br>
“是嗎？

那還挺巧的?！?br>
帶土的笑聲在腦海里滾過。

林巖沒再回答，拐過最后一個彎，巷口那棟爬滿爬山虎的舊樓就在眼前。

三樓東側(cè)那扇糊著報紙的窗戶，便是他和家人們住的地方。

一間殘破的屋子，卻住著一家西口。

林巖站在門口，深吸一口氣后敲響了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