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第一次狩獵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陳鶴開始執(zhí)行計劃。。他在網(wǎng)上搜索“市三中 高一 蘇晚”，信息很少，只有一條校藝術節(jié)的獲獎名單：“高一（3）班蘇晚，詩歌朗誦比賽一等獎?！?，又找到了三中的貼吧，在里面翻了很久，終于找到一個帖子：“求助，有沒有認識高一（3）班蘇晚的同學？等風的鯨”，帖子內(nèi)容很簡單：“想認識一個叫蘇晚的女生，有急事，求****?！?，是***刪帖前的截圖：“帖子已刪除，請勿泄露他人隱私。等風的鯨”這個ID。他在貼吧搜索這個ID，發(fā)現(xiàn)對方發(fā)過不少帖子，大部分是關于詩歌和抑郁癥的。最新一條是三天前：“吃了藥還是睡不著。媽媽又哭了，說養(yǎng)我沒用。也許我真的是累贅?！?，有安慰的，有建議就醫(yī)的，也有說“矯情”的。，ID“逆光的影”，在下面回復：“我也經(jīng)常失眠。有時候覺得，黑夜才是真實的世界，白天只是偽裝。如果你愿意，可以聊聊?！?，沒指望有回復。但兩小時后，手機提示有新消息。“等風的鯨”私信他：“你也失眠嗎？”。他點開對方主頁，確認這確實是蘇晚——頭像是一張手繪的鯨魚，個性簽名是顧城的詩：“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，我卻用它尋找光明。”，沒有立刻回復。等了十五分鐘，才回：“嗯。尤其是有月亮的晚上，會想很多事。”
“等風的鯨”很快回：“我也是。今晚就有月亮?！?br>陳鶴走到窗邊，推開窗。外面確實有一彎新月，很淡，掛在樓宇之間。
他拍了一張月亮的照片，發(fā)過去。
“今晚的月亮，像你的名字。蘇晚，晚安的晚?！?br>那邊沉默了很久。久到陳鶴以為對方下線了，才收到回復：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”
陳鶴嘴角微揚。上鉤了。
“藝術節(jié)獲獎名單。我看了你的朗誦視頻，《致橡樹》。你念‘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’時，聲音在抖。那時候我就想，這個女生，一定有很多話想說，但沒人聽。”
這段話是精心設計的。前半句展示“關注”，后半句展示“理解”，中間**一個細節(jié)“聲音在抖”，顯得真實可信。
又過了幾分鐘，蘇晚回：“你看得好仔細。那是我媽媽最喜歡的詩。”
“我媽媽也喜歡?！标慂Q說——這是真的，但**媽喜歡的是“能背詩的兒子能讓爸爸有面子”，而不是詩本身。
那天晚上，他們聊到凌晨兩點。蘇晚說了很多：父母離婚后父親再也沒來看過她，母親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她身上，她成績不好，母親就說“你跟**一樣沒用”。她說她想學藝術，但母親說“學藝術能當飯吃嗎”，逼她學理。
陳鶴按照攻略，適時地“共情”：
“我懂那種感覺。好像活著就是為了滿足別人的期待?！?br>“你已經(jīng)很努力了?！?br>“不是你的錯?！?br>每句話都踩在點上。蘇晚的回復越來越長，語氣越來越放松。凌晨一點時，她甚至發(fā)了一張**——很模糊，只拍到下巴和脖頸，**是昏暗的臺燈。
“這是我現(xiàn)在的樣子。很丑吧，眼睛腫的?！?br>陳鶴看著照片。攻略上說，當目標主動分享私人照片時，說明防御已降至中低水平。他回：
“不丑。很真實。比那些精修過的照片好看多了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
“真的。而且，你愿意給我看這樣的你，我很……感動。”
打完“感動”兩個字，陳鶴手指頓了頓。這是攻略里的標準話術，但發(fā)出去的瞬間，他莫名覺得有點……惡心。
但他還是發(fā)了。
蘇晚回了一個哭的表情。
“你是第一個這么說的人?！?br>陳鶴知道，第一階段完成了。
接下來的兩周，陳鶴白天上學，晚上和蘇晚聊天。他嚴格控制聊天時間：不超過兩小時，晚上十一點前一定結束，理由是“明天要早起上課”。這是攻略里的“抽離技巧”，制造不安全感，讓對方更期待下一次聊天。
同時，他開始處理現(xiàn)實里的“羞辱”。
那天在圖書館說閑話的兩個女生，張悅和李薇薇，陳鶴記下了。他開始觀察她們。
張悅，父親是某局科長，家境不錯，但成績中等，愛打扮，喜歡炫耀。李薇薇，母親是中學老師，成績中上，性格有點傲，看不起比她“土”的人。
陳鶴在筆記本上記下她們的信息，然后開始計劃。
他先從李薇薇下手。李薇薇是英語課代表，英語成績好，但數(shù)學弱。陳鶴在一次數(shù)學小測后，“無意”中看到她的卷子，主動說：
“你最后那道題，思路是對的，就是計算錯了。要不要我?guī)湍憧纯?？?br>李薇薇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陳鶴會主動跟她說話——自從圖書館那次后，她們在班里幾乎沒交流。
“不用了?！彼Z氣有點硬。
“哦，好?！标慂Q沒堅持，轉身走了。
第二天，陳鶴故意在一道難題上“卡殼”，去問老師。老師講了一遍，他還是“沒聽懂”，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表情。下課后，李薇薇經(jīng)過他座位，陳鶴“自言自語”：
“原來是這樣……我之前想復雜了?！?br>聲音不大，但李薇薇聽見了。她頓了頓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陳鶴假裝沒看見，繼續(xù)“研究”那道題。
第三天，陳鶴“終于”解出那道題，在草稿紙上寫得很詳細。下課去交作業(yè)時，“不小心”把草稿紙掉在李薇薇腳邊。
李薇薇撿起來，看了一眼，表情有點復雜。
“這道題……你是這么解的？”
“嗯，”陳鶴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，“我腦子笨，只能一步一步來?！?br>“你這解法比老師那個簡單?！崩钷鞭闭f，語氣緩和了些。
“真的嗎？我還怕我理解錯了?！标慂Q說，“要不你幫我看看？我怕**時這么寫會扣分。”
李薇薇猶豫了一下，接過了草稿紙。
那天下午，她主動找陳鶴討論了幾道題。陳鶴態(tài)度很好，不卑不亢，偶爾還會“請教”她英語問題。李薇薇的傲氣慢慢消解，開始覺得“陳鶴其實也沒那么討厭”。
一周后，陳鶴“偶然”提到，**公司最近在做一個青少年藝術培訓項目，需要找?guī)讉€“形象好、氣質(zhì)佳”的學生拍宣傳照，有報酬，還能上本地電視臺。
“我覺得你挺合適的，”陳鶴對李薇薇說，“不過我只是聽我爸提了一句，不一定能成?！?br>李薇薇眼睛亮了。**是老師，最看重這種“露臉”的機會。
“真的嗎？需要什么條件？”
“我也不太清楚，我回去問問?！标慂Q說，“不過我覺得你肯定行，你英語好，形象也好。”
李薇薇臉微微紅了。
第二天，陳鶴“帶來”消息：需要面試，但他可以幫忙“遞個話”。李薇薇感激不已。
與此同時，陳鶴開始接觸張悅。張悅喜歡追星，尤其喜歡一個剛出道的小鮮肉。陳鶴“偶然”在朋友圈轉發(fā)了一條那個明星的消息，配文：“這歌不錯。”
張悅秒贊，還在下面評論：“你也喜歡他？！”
陳鶴回：“嗯，覺得他挺努力的。”
張悅立刻私聊他，滔滔不絕地安利。陳鶴耐心聽著，偶爾插幾句話，都踩在點上。他還“無意”中提到，他表哥在那個明星的公司有熟人，能拿到簽名照。
“真的假的？！”張悅激動了。
“應該能，我問問?！标慂Q說，“不過你別跟別人說，這事不太合規(guī)?！?br>“一定一定！”
三天后，陳鶴“帶來”一張簽名照——其實是他自己在網(wǎng)上買的仿冒品，但做工很真。張悅拿到時，差點哭出來。
“陳鶴，你太夠意思了！”
“小事?！标慂Q笑笑，“不過你別說是我給的，我表哥那邊不方便。”
“懂懂懂！”
就這樣，兩周時間，陳鶴把這兩個曾經(jīng)在背后詆毀他的女生，變成了對他“感激涕零”的人。她們開始主動跟他說話，在班里幫他說話，甚至在其他同學說陳鶴“裝”時，會反駁“你們不了解他”。
陳鶴在筆記本上記錄：
張悅、李薇薇，已初步控制。控制點：虛榮心（露臉機會）、追星需求。當前狀態(tài)：感激+輕度依賴。
下一步：可引導她們在班級**中為我說話，進一步孤立其他潛在反對者。
寫完，他合上本子，心里涌起一種冰冷的滿足感。
看，多簡單。
幾句話，一點小恩小惠，就能讓曾經(jīng)看不起你的人，圍著你轉。
而他付出的，只是一點演技，一點計算，一點……偽裝。
但還不夠。
他要的，是讓她們徹底“閉嘴”。永遠不敢再說他一句不好。
機會很快就來了。
學校要舉辦文藝匯演，每個班要出一個節(jié)目。文藝委員在班里征集創(chuàng)意，但響應者寥寥。陳鶴“無意”中在張悅和李薇薇面前說：
“其實我覺得，你們倆挺適合出個節(jié)目的。張悅會跳舞，李薇薇唱歌好，組合一下，說不定能拿獎?！?br>“我們？”張悅有點猶豫，“不行吧，沒時間排練?！?br>“而且還要穿演出服，好麻煩?！崩钷鞭币舱f。
“演出服我可以幫忙，”陳鶴說，“我爸認識一個做服裝的，能借到不錯的衣服。排練時間……其實擠擠總有的，而且拿了獎，對升學也有幫助?！?br>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：“我聽說，這次匯演教育局領導會來，表現(xiàn)好的，說不定能拿到‘優(yōu)秀學生干部’的推薦名額?！?br>張悅和李薇薇對視一眼，心動了。
“可是節(jié)目內(nèi)容呢？”李薇薇問。
“我倒有個想法，”陳鶴說，“可以做個音樂劇短片段，張悅跳舞，你唱歌，再找?guī)讉€同學伴舞。內(nèi)容就選……《灰姑娘》怎么樣？很正能量，也適合你們的氣質(zhì)?！?br>“《灰姑娘》會不會太幼稚了？”張悅皺眉。
“那就改編一下，”陳鶴說，“改成現(xiàn)代版，突出‘自信’‘獨立’的主題。你們倆就當主角，一個代表‘夢想’，一個代表‘勇氣’?！?br>他說得頭頭是道，其實是昨晚臨時在網(wǎng)上搜的“校園文藝匯演創(chuàng)意”。但張悅和李薇薇被說服了。
“那……我們試試？”張悅看向李薇薇。
“試試就試試！”
陳鶴笑了：“那我來幫你們寫劇本，聯(lián)系服裝。你們專心排練就好?！?br>接下來的兩周，陳鶴“盡心盡力”地幫忙。他寫了劇本，聯(lián)系了服裝，甚至還“動用關系”借到了學校最好的排練室。張悅和李薇薇對他越來越信任，幾乎言聽計從。
但陳鶴在劇本里，埋了一個“雷”。
他把張悅的獨舞部分，設計得極其復雜，有很多高難度動作，以張悅的水平根本完成不了。但他“鼓勵”她：“我覺得你可以挑戰(zhàn)一下，這段跳好了特別出彩。”
張悅被夸得飄飄然，硬著頭皮練。
匯演前一天彩排，張悅在做一個旋轉接跳躍的動作時，腳下一滑，重重摔在舞臺上。腳踝扭傷，腫得像饅頭。
她被緊急送醫(yī)，診斷結果：韌帶拉傷，至少休息一個月。
張悅在病床上哭成了淚人。匯演是參加不了了，而且傷好了以后，能不能恢復原來的舞蹈水平都是問題。
李薇薇急得團團轉，但節(jié)目不能取消。陳鶴“挺身而出”：
“這樣，我把劇本改一下，改成你一個人的獨唱，加一段詩朗誦。雖然簡單點，但至少能上臺。”
“我一個人？能行嗎？”李薇薇慌了。
“我相信你?！标慂Q看著她，眼神“真誠”，“而且現(xiàn)在沒別的辦法了?！?br>李薇薇咬牙點頭。
匯演當天，李薇薇獨自上臺。但沒了舞蹈，節(jié)目顯得單薄。加上緊張，她唱歌時搶拍了，詩朗誦時忘詞，整場表演漏洞百出。
臺下有噓聲，有笑聲。李薇薇**時，臉白得像紙。
演出結束后，成績公布。他們班的節(jié)目，倒數(shù)第二。
班主任臉色很難看，在班會上不點名批評：“有些同學，好高騖遠，準備不充分，給班級丟臉！”
全班目光投向李薇薇。她低著頭，肩膀在抖。
下課后，陳鶴“安慰”她：“沒事，你已經(jīng)盡力了。都怪張悅，非要挑戰(zhàn)那個動作，結果連累你?！?br>李薇薇沒說話，但陳鶴看見，她眼里有恨意。
第二天，張悅拄著拐杖來上學。她一進教室，就感覺氣氛不對。平時跟她要好的幾個女生，都躲著她。李薇薇更是看都沒看她一眼。
她走到李薇薇座位旁，小聲說：“薇薇，對不起……”
李薇薇猛地站起來，聲音尖利：“對不起有什么用？！我的臉都丟盡了！你知不知道他們現(xiàn)在都怎么笑話我？說我自不量力，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！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你就是故意的！”李薇薇哭了，“你明明跳不了那個動作，非要逞能！現(xiàn)在好了，你傷了，我成了笑話！你滿意了？！”
全班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看著她們。
張悅臉一陣紅一陣白，也火了：“怪我？當初不是你非要出風頭參加匯演的嗎？！現(xiàn)在倒打一耙？！”
“是你先說想?yún)⒓拥模　?br>“是你！”
兩個人吵了起來，聲音越來越大，把圖書館那點舊賬都翻了出來。張悅脫口而出：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，你在圖書館說陳鶴壞話，說他土鱉，說**是暴發(fā)戶！現(xiàn)在倒裝起好人來了？”
李薇薇一愣，隨即反擊：“你說得少嗎？你說**養(yǎng)**，說他心理不正常！你比我好到哪去？！”
全班嘩然。
陳鶴坐在座位上，低著頭，假裝在做題。但嘴角，沒人看見的地方，微微揚了一下。
夠了。
他要的，就是這個。
讓她們互相撕咬，把那些骯臟的話，都攤在陽光下。
讓所有人知道，她們是什么貨色。
也讓她們知道，惹了他陳鶴，是什么下場。
班主任聞訊趕來，把兩人叫到辦公室。一下午都沒回來。
放學時，陳鶴收拾書包。張悅和李薇薇回來了，兩人眼睛都紅腫著，誰也不看誰，快速收拾東西，匆匆離開。
教室里有人說：“沒想到她們背地里這么說陳鶴……”
“就是，陳鶴平時對她們多好啊，還幫她們搞節(jié)目?！?br>“恩將仇報?！?br>“惡心。”
陳鶴背上書包，走出教室。走廊里，他聽見后面有女生小聲說：“陳鶴好可憐，被她們那么說……”
“他還一直幫她們，人真好?！?br>陳鶴沒回頭，徑直下樓。
走出教學樓，夕陽很好，照在身上暖暖的。
他拿出手機，給蘇晚發(fā)了條消息：
“今天發(fā)生了一些事，有點累。但看到夕陽，突然覺得，有些人不值得在意?！?br>蘇晚很快回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。就是覺得，能和你這樣單純地聊天，真好。”
那邊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發(fā)來一張照片。是窗外的夕陽，染紅了半邊天。
“送你今天的夕陽。希望你心情好一點?！?br>陳鶴看著照片，笑了。
這次不是假笑，是真的，帶著點諷刺的笑。
看，多諷刺。
他剛毀了兩個女生，讓她們身敗名裂，互相仇恨。
而另一個女生，在安慰他，送他夕陽，覺得他“單純善良”。
他收起手機，往家走。
腳步很輕，心情很好。
好到他甚至哼起了歌。
是肖邦的《夜曲》。
很憂傷，很美的調(diào)子。
但在他嘴里，哼出來，像某種勝利的凱歌。
那天晚上，他在黑色筆記本上記：
張悅、李薇薇，處理完畢。結果：
張悅腳踝受傷，舞蹈生涯可能終結。
李薇薇公開出丑，成為全班笑柄。
兩人反目成仇，互相揭短，公開羞辱言論。
**完全倒向我，獲得“受害者”+“好人”標簽。
代價：零。
收獲：班級話語權提升，潛在反對者震懾，蘇晚進度推進。
結論：操控有效。羞辱必須報復。心軟只會被欺負。
下一步：集中精力，完成蘇晚任務。
寫完，他合上本子，鎖進抽屜。
鑰匙貼著皮膚，很暖。
像勛章。
也像警告：
別惹我。
否則，這就是下場。
那年他十三歲。完成了第一次現(xiàn)實中的“狩獵”，學會了第十件事：
報復要慢，要準，要讓對方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。
最好的報復，是讓她們****，而你坐收漁利。
**是武器，可以傷人，也可以護身。
眼淚不值錢，但可以成為武器的一部分。
做完這一切，要記得對另一個人說“今天有點累，但和你聊天真好”——保持“干凈”的人設，永遠重要。
而他，越來越熟練了。
在毀掉別人的路上，越走越遠，越走越穩(wěn)。
直到遇到蘇晚，遇到林棲，遇到那些……不按他劇本走的人。
但那是以后的事了。
現(xiàn)在，他只是一個“被欺負后反擊成功”的少年，在夕陽下哼著歌，計劃著怎么毀掉下一個女孩的人生。
冷靜地，精確地，像個藝術家，在完成他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