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。

整個廳里唯一還算鎮(zhèn)定的人是第一排正中間的秦素云：顧言的母親。

她坐在那兒，手搭在膝蓋上，表情和審計年報時一模一樣。

“林晚。”

顧言終于從死機狀態(tài)恢復(fù)，湊過來，聲音壓到只有我能聽到的音量。

“你瘋了？別鬧了，回家再說。”

回家再說，他每次想吞掉一個問題的時候，都是這四個字。

上次回家再說的結(jié)果是我的方案署上了他的名字，上上次回家再說的結(jié)果是Amy搬進了江景公寓。
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里面有憤怒，有急切，唯獨沒有心虛，這是最可怕的：他甚至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。

“回哪個家？”

我對著話筒說，音量不大不小，剛好讓前三排聽見。

“你給Amy租的那套，還是我們那個連暖氣都修不好的老公寓？”

臺下泛起一片嗡嗡聲。

Amy站在舞臺側(cè)方，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拿捏的很到位，嘴唇微抖，眼眶泛紅，手指絞著裙邊：經(jīng)典的我也是受害者造型。

她看了一眼顧言，那個眼神里全是無辜，我見過這種無辜。

每次公司開會，她在白板上畫下我三天前發(fā)給顧言的方案框架時，也是這種無辜。

“顧總?！?br>
我退開半步，給他讓出一個面對臺下所有人的角度。

“你可以選擇讓我把話說完，也可以選擇讓保安把我架出去，五百個人看著，二十幾個媒體架著機器，你選哪個？”

他的腮幫子動了一下，這個動作我太熟悉了。

創(chuàng)業(yè)第三個月沒錢付房租的時候他這樣，第一次方案被客戶打回來的時候他也這樣，他在忍。

“說?！?br>
他干澀的從嗓子里擠出一個字。

我沒繼續(xù)和他對話，轉(zhuǎn)向臺側(cè)的技術(shù)人員，也就是公司的IT負責(zé)人小趙。

小趙是我當(dāng)年親自面試招進來的。

“小趙，麻煩幫我把這個U盤投屏到大幕上?！?br>
我把U盤遞過去，小趙接U盤的手停了一下，眼睛看向顧言。

顧言沒說話，小趙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滿場的媒體和投資人，咽了一下口水，把U盤**了筆記本。

大屏幕亮了，第一個文件夾的名字叫GY品牌全案_V1.0。

創(chuàng)建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