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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磊也不知道。
沒人在意一個廢物住在哪里。
在這間十五平米的屋子里，在發(fā)黃的墻壁上，貼滿了我爸公司的財報、人事變動、合同明細。
地上摞著三年來搜集到的所有證據。
沒有人知道，全校倒數第三的周淮，三年來沒有好好做過一張試卷。
不是不會。
是沒時間。
"陸叔。"
"嗯。"
"我爺爺今晚把我從族譜上劃掉了。"
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。
"那正好。"陸衡說，"明天你以個人名義出面，不算周家事務**。更干凈。"
"嗯。"
我掛了電話。
坐在窗邊，打開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這封信我看了不下一百遍。
是我爸的字跡。
"淮兒，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，爸爸可能已經不在了。保險柜里的東西，是爸爸留給你的最后一張底牌。周氏集團51%的原始股權，在公司創(chuàng)立的那天，爸爸就登記在了你名下。你二叔不知道這件事。你爺爺也不知道。爸爸一直想等你長大了，親手交到你手上。"
信的最后一行，字跡有些歪，鋼筆水洇在紙上。
"保重。別恨你爺爺。他只是老了。"
我把信折好，放回信封。
站起來，拉開衣柜。
衣柜最里面掛著一套西裝。
深灰色，修身剪裁。
陸叔三個月前讓人量身定做的。
"淮哥兒，總有一天你要穿著這身衣服，走進周氏集團的大門。"
我摸了摸袖口。
明天。
就是明天。
第二天一早，七點半。東城支行。
李行長親自在貴賓室等著。
他五十多歲，頭發(fā)半白，見了我站起來，雙手遞過名片。
"周先生，我是負責您父親賬戶的專屬客戶經理。這些年，一直等著您來。"
他看著我的穿著和年紀，眼神里有一絲復雜，但更多的是謹慎。
保險柜三個月前就清空了。
里面的東西，股權文件在陸叔的律所鎖著。
證據拷貝了三份，分別存在三個不同城市的保險柜里。
我爸那封信，在我的貼身口袋里。
"李行長，有件事需要您配合。"
"您說。"
"如果有人拿著一把舊鑰匙來開保險柜，請正常接待。"
李行長愣了一下。
"柜子是空的。"我說，"讓他開。"
他明白了。點了點頭。
同一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