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環(huán)顧四周。
前排李浩然還在撓頭發(fā)，橡皮擦得滿桌碎屑。左邊第三排王琦趴在桌上，用課本擋著臉在睡。教室后面掛著"拼搏進取"的紅色**，角落的電風扇壞了一葉，嗡嗡轉(zhuǎn)著，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。
一切都對。
所有細節(jié)都對。
然后——
目光落到右邊那個座位上。
宋念。
十七歲的宋念。
扎著馬尾辮，校服拉鏈拉到下巴，左手托腮，右手飛快地寫著卷子。
她感覺到我的目光，抬起頭，沖我笑了笑。
嘴角翹起來，眼睛彎成月牙。
和她踩著高跟鞋跨過我**時，一模一樣的弧度。
胃收縮了一下。酸液頂?shù)缴ぷ友邸?br>宋念看了看周建國走遠的背影，壓低聲音，從桌肚里遞過來一張折好的紙條。
這個動作——
上輩子每一次**都是這樣。她遞紙條，我寫好答案遞回去?？纪暝囁f一句"北哥你最好了"，然后拉著別人去吃飯，不喊我。
我打開紙條。
上面畫了個笑臉，旁邊寫著："北哥，選擇題答案給我看看嘛~拜托拜托~"
字跡圓潤，尾巴拖得長長的。
上輩子的我會怎么做？
工工整整把答案寫上去，最后一道大題還額外多寫一遍解題步驟。
然后傻乎乎地高興一整天。
因為她笑著叫了我一聲"北哥"。
手指收緊。
紙條在掌心揉成一團。
我把紙團塞進桌肚里，低頭繼續(xù)答題。
余光里，宋念的笑僵住了。
她大概以為我沒看到。
又撕了張紙遞過來。
上面只有一個字：
"？"
我拿起那張紙，翻到背面，握筆寫了個字。
"滾。"
遞了回去。
宋念展開紙條，手指抖了一下。她抬頭看我，嘴巴微張，眼睛從困惑變成震驚。
我沒再看她。
低頭，寫完最后一道大題。翻過試卷，在桌上磕了磕筆。
交卷鈴響。
走出考場的時候，宋念追上來了。
"顧北！"她扯住我校服的袖子，嘴噘得能掛油壺，"你吃槍藥了？不就是讓你給看看答案嘛，至于嗎？"
我停下來。
十七歲的宋念，還沒學會后來那套滴水不漏的偽裝術(shù)。她的套路還很粗糙——先撒嬌，不行就委屈，再不行就道德綁架。
我能把她下一句話精確到標點符號。
"而且我平時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