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年了，大多掉了色。
手機屏幕又亮了。
是未知來電。
我接了。
“**宜？”
女聲低沉，像剛哭過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我是孟瑤辭?！?br>我的手指收緊。
上輩子，我和這個名字糾纏兩年，卻從沒和她直接說過一句話。
她是顧懷璋的白月光。
大學同學，學油畫，瘦，白，說話很輕。
她沒嫁人，一個人住在城西畫室，養(yǎng)了兩只貓。
干凈得不像第三者。
事實上，她到底算不算第三者，我至死都沒弄清。
顧懷璋和她之間像一層霧。
沒有聊天記錄，沒有轉賬，沒有**記錄。
只有每年出席她的畫展。
只有備忘錄里加粗標紅的提醒。
只有看她作品時，他從未給過我的溫柔目光。
“你怎么有我號碼？”我問。
“我從懷璋手機通訊錄里找到的。他不知道我打這個電話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畫展上他接了電話，臉色突然變了，中途就走了。我猜到出了事?！?br>他不知道她打了這個電話。
但她知道他的手機密碼。
這件事本身，已經(jīng)說明一切。
“**宜，我知道你在生氣。但懷璋他……”
“我沒生氣?！蔽掖驍嗨拔抑皇窃谵k離婚。孟小姐，這是我跟他的事，你不用勸，也勸不了?！?br>“如果你需要，我可以解釋，我和他之間……”
“不需要?！?br>我說得很干脆。
“你和他之間是什么關系，已經(jīng)不重要。因為我和他之間，馬上就沒有關系了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關機。
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。
上輩子這個時候，我還躺在醫(yī)院里，抱著白色洋桔梗哭。
一邊哭，一邊替他找理由。
這輩子，不會了。
3
第二天一早，顧懷璋來了。
我還沒起床，就聽見樓下說話聲。
是他和我爸。
我趴在窗口往下看。
顧懷璋穿著昨天那套深灰色西裝，沒換。
他像一夜沒睡，眼底發(fā)青，下巴冒出胡茬。
手里提著保溫袋。
他站在客廳里，腰背挺直，像在開會。
我爸坐在沙發(fā)上，沒請他坐。
“叔叔，昭宜手術我沒能到場，是我的問題，我跟您道歉?！?br>我爸沒接話。
顧懷璋繼續(xù)：“但離婚這件事太突然。昭宜情緒不穩(wěn)定，我想當面跟她談談?！?br>我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