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了。
白色棉服，黑色長褲，圍巾系得整齊。
五官清爽，笑起來有一顆小虎牙。
他看見我，眼睛彎了，快步走過來。
"錦錦？"
"嗯。"
他站在我面前打量，把屏幕上的人和眼前的人在腦子里對了位。
"比照片還好看。"
我笑了一下。
跟之前的笑沒有區(qū)別。
我們坐下喝咖啡，他聊攝影，聊最近拍的城市建筑夜景。
每一個字都真誠。
如果不知道真相，我大概會喜歡他喜歡到心臟發(fā)疼。
但我知道。
所以安靜地聽，偶爾笑一下，偶爾接一句。
臨走他送我到地鐵口。
"下次再約。"
伸手碰了碰我的頭發(fā)，又縮回去。
很紳士，很克制。
我上了地鐵。
剛坐下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姜甜。
"在干嘛呀錦錦？"
拇指懸在鍵盤上方，停了三秒。
打字："逛街，剛回來。你呢？"
"沒事，無聊。晚上一起吃飯嗎？"
"好啊。"
測試結(jié)果出來了。
沒人阻止我見面——因為她不知道。
之前每一次失敗的約會，都是她在暗中攪局。
晚上吃飯的地方是大學(xué)旁邊的串串店。
姜甜到的時候圍巾裹得很高。
眼睛亮得不對勁——那種剛跟喜歡的人待在一起之后的亮。
我以前從沒注意過。
"好冷好冷！"她**手坐下來。
"幫你點了鴛鴦鍋。"
"你最好了。"她沖我笑，露出括號一樣的兩個酒窩。
十年的姜甜。
大一軍訓(xùn)一起曬到蛻皮，畢業(yè)后留在同一座城市，比家人還親。
我咬下一根牛肉串。
"甜甜，跟你說個事。"
"嗯？"
"我決定了，我要跟裴硯表白。"
她的筷子在半空停了一秒。
牛肚從筷尖滑落，掉進(jìn)鍋里，濺起一朵紅油花。
"表、表白？"
"嗯。聊了三個月了，差不多了。"
"可是你們才——"
"今天下午見了。"
筷子啪地落在桌上。
"你們今天見面了？？"
"對啊。約他喝咖啡。"我掏出手機，翻出今天和裴硯的合照遞過去，"你看，是不是很帥？"
她接過手機。
我盯著她的手。
指甲圓圓的，淡粉色。
她的目光落在照片上，兩秒內(nèi)表情變了三次——先是怔住，然后繃緊，最后硬扯出一個笑。
"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