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鐘后，微信終于彈出了顧思瑤的消息。
四天了，第一條回復。
"今天下午兩點。市中心醫(yī)院報告廳。準時到。"
沒有任何解釋。沒有任何鋪墊。
語氣冷得掉渣。
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秒鐘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。
"好。"
我回了一個字。
換了件白T恤出門。
因為早上泡咖啡的時候灑了幾滴在褲子上，搓了半天沒搓干凈。想換條褲子，翻了半天柜子發(fā)現干凈的只剩這一條。
算了，反正就去看看什么情況，又不是走紅毯。
出門前，我習慣性地拿起外套。
手指碰到了內側口袋里那個紅色證件的棱角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把外套搭在胳膊上。
下樓。打車。出發(fā)。
七月二十一號，下午一點五十。
市中心醫(yī)院。
全市排名第一的三甲醫(yī)院，門診大樓有十六層，住院部有二十二層，僅心外科就配了三個**級重點實驗室。
學術報告廳在行政樓三層，連著住院部的空中連廊。還沒走到門口，就能聽到里面的人聲和輕音樂。
空中連廊有冷氣，從三十七度的室外一頭扎進來，皮膚上的汗瞬間冰涼。
我拉了拉胳膊上的外套，走到報告廳門口。
玻璃門是半開的。
里面很大，起碼能坐三百人，今天來了少說兩百多。臺上掛著紅色**：
"2024年度優(yōu)秀新入職醫(yī)師****暨執(zhí)業(yè)醫(yī)師**頒獎典禮"
金色大字，喜慶得很。
我站在門口掃了一圈。
男的西裝領帶，女的套裙高跟鞋。有人端著高腳杯站在簽到臺旁邊聊天，有人對著臺上的**拍照發(fā)朋友圈。整個場子的空氣里漫著一股高級香水混著中央空調濾網的味道。
而我穿著一件白T恤，褲子上有咖啡漬。
"承哥？"
一個聲音從右邊傳來，帶著明顯的驚訝。
我轉頭，看到了張浩。
張浩，我大學同班同學，五年臨床一起熬過來的。畢業(yè)后他進了市中心醫(yī)院急診科當住院醫(yī)，算是混得不錯的那一撥。
他三步并兩步跑過來，一把拉住我的胳膊。
他的內眼角在跳。瞳孔縮得很緊。
"你怎么來了？"他把我拽到角落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"思瑤讓我來的。"我說，"怎么了？你這表情像見了鬼。"
張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