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看看，將來要跟我睡一張床的女人，是不是真像傳說中那么蠢?！?br>我笑了：“蠢的是你才對(duì)?！?br>他沒說話，只是從我口袋里掏出那張照片，看了一眼，又把照片塞回去。
“趙嬸?！彼f，“你親娘?！?br>“你認(rèn)識(shí)？”
“城西貧民窟，擺餛飩攤的。”周景行把照片還給我，“半年前我吃過一頓她的餛飩，她問我會(huì)不會(huì)看不起窮人。我說不會(huì)，她笑了，說她有個(gè)女兒在陸家當(dāng)大小姐，只是這輩子怕是連一面都見不上了?！?br>我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照片。
“你相信嗎？”他突然問。
“相信什么？”
“相信她會(huì)在這照片上給你留這樣的字。”
我抬頭對(duì)上他的眼睛。
“不信。”我說，“所以我得去見她。”
周景行往旁邊讓了讓，給我讓出一條路。
“三天時(shí)間，”他說，“我會(huì)派人跟著你。老**那邊，我會(huì)說你是被我接走的?！?br>他的目光落在我的鞋上，那雙舊繡花鞋已經(jīng)磨破了底。
“先換雙鞋?！彼f，“城西的路不好走?！?br>我沒推辭。
那天晚上，我在陸家外面的巷子里穿上一雙干凈的布鞋，腳踩著青石板，每一步都帶著一個(gè)答案。身后是陸家的紅燈籠，面前是漆黑的夜色。
我不知道前方等著我的是什么。
但我知道，這雙鞋，一定要走下去。
鐵盒
城西的貧民窟藏在城墻根下，密密麻麻的窩棚像狗皮膏藥一樣貼在地上。我沿路問了好幾個(gè)人，才在一間歪斜的木屋前停下來。門板上掛著半截布簾，里面?zhèn)鱽硭幬逗涂人月暋?br>：比我想的晚。
“趙嬸?！?br>我喊了一聲，沒人應(yīng)。掀開簾子進(jìn)去，看見一個(gè)瘦得脫相的女人蜷縮在草席上，嘴唇干燥得裂了口子，眼睛卻睜得很大，直直地盯著我。
“你來了?！彼穆曇粝袷菑纳ぷ友劾飻D出來的，“比我想的晚?！?br>“你知道我要來？”
“你祖母給你訂了親事，她便派人來我這兒，想要讓我閉嘴?！彼D難地?fù)纹鹕碜?，從枕頭下摸出一個(gè)巴掌大的鐵盒，鐵的，銹跡斑斑，“這個(gè)盒子里，是你的命。”
我接過鐵盒，沉甸甸的，不是鐵的份量，是里面的東西。
“我當(dāng)年把你抱給陸夫人，是為了換一碗飯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