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北狄入侵。
朝中無人敢戰(zhàn)。
我向太后**，帶兵出關(guān)。
臨行前一晚，蕭衍抱著我哭了半宿。
"若昭，你一定要回來。"
"王府我給你守著，你什么都不用操心。"
我信了他。
帶著三千親兵，頭也不回地去了北境。
三年。
一千多個日夜。
大小戰(zhàn)役三十七場。
我回來了。
回來的時候，他抱著姜寧站在門口，管我叫了一聲"回來了"，語氣跟迎一個遠親差不多。
我把剩下的線頭打了個結(jié)，把薄紗疊好放在一旁。
不急。
我等了三年才等到回家，不差這幾天。
貴客登門
第二天一早，姜寧帶著客人來了。
"姐姐，這是永寧侯府的柳小姐，我的手帕交。她聽說姐姐回京了，特意來看望你呢。"
柳如煙穿著一身水紅色的褙子，頭上插著赤金步搖，進院子的時候拿帕子捂著鼻子，像是怕沾了什么臟東西似的。
她打量了我一眼，然后轉(zhuǎn)頭對姜寧笑了。
"寧兒，這就是你家那位王妃？倒是跟我想的不一樣。"
"哪里不一樣？"
柳如煙捏著帕子掩嘴。
"我以為鎮(zhèn)守邊關(guān)的大將軍，總該有幾分英氣。怎么看著跟鄉(xiāng)下來的粗使婦人似的？這手，比我家洗衣裳的婆子還粗。"
姜寧假意嗔了她一句："如煙，你別這么說，姐姐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呢。"
"那可不是。"柳如煙坐下來，翹著蘭花指端起茶碗，"不過話說回來，寧兒，你也是心善。你家王妃在外面打了三年仗，這王府里外的事全是你一個人操持的，光這份功勞，換了旁人早把正妃的位置讓出來了。"
姜寧低下頭，做出一副羞澀的樣子。
"什么正妃不正妃的，我哪有那個念頭。姐姐才是這王府的女主人呢。"
"得了吧。"柳如煙放下茶碗，"這滿京城誰不知道，靖安王府這一年辦的宴席、走的人情，全是你姜寧的臉面撐起來的。沈?qū)④娐铮诒边厷呈怯斜臼?，可論起持家理事、交際應(yīng)酬，怕是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。"
她看著我，眼里的輕蔑毫不掩飾。
"沈?qū)④?，你說是不是？"
我坐在自己院子的石凳上，面前攤著昨天沒縫完的薄紗，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"柳小姐，永寧侯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