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百萬到賬"，那意思就是這些錢全進了她娘家人的口袋。
我把流水重新疊好，塞進布包內側的暗兜里。
這時候朵朵醒了，**眼從房間出來。
"奶奶！"
她小跑過來爬上我的腿。
"今天我不想去***。"
"為什么？"
"老師讓我們畫全家福，我想畫奶奶，但是畫不好***頭發(fā)。"
我摸了摸她的頭。
"***頭發(fā)有什么難畫的？白的黑的一起畫就是了。"
"可是同學笑我，說***白頭發(fā)多。"
我笑了。心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，被她一句話沖淡了不少。
"白頭發(fā)多怎么了？***年輕的時候，頭發(fā)又黑又亮，辮子有這么粗。"
朵朵瞪大了眼。
"真的嗎？"
"騙你干什么。走，奶奶送你去***。"
送完朵朵我沒回家。
我去了另一家銀行。
不是昨天打流水的那家，是隔了兩條街的另一家。我?guī)Я?**，辦了一張新卡，設了一個新密碼。
密碼是我老伴的生日。
誰也猜不到。
回家的路上我在街口的早餐鋪子坐了會兒，要了碗餛飩。吃的時候想著，周六周磊要來家里吃飯。
那通電話是昨晚的。
今天最遲明天，周琳的媽就帶周磊去看婚房了。用我的錢。
周六來吃飯，八成是要當著我的面說買房的事。她們大概已經編好了說辭，什么貸款啦，什么自己攢的啦。
我把最后一個餛飩吃完，擦了嘴，起身往家走。
走了幾步又停下來，折回早餐鋪旁邊的文具店，買了一支筆和一個硬殼筆記本。
回到家，我關上臥室門，把八頁流水鋪在床上，一筆一筆地抄進筆記本。
每一筆轉出，日期，時間，金額，收款戶名，我全抄下來了。
抄完之后把流水原件疊好放進枕套底下，筆記本放進布包里。
下午接了朵朵，做了飯，一切照常。
晚上吃飯的時候周琳忽然說：
"媽，我弟可能會帶女朋友一起來，到時候多做兩個菜行嗎？"
"行。"
"她叫張曉慧，人挺好的。"
我嗯了一聲，沒多說。
吃完飯我在廚房洗碗，聽到客廳里**和周琳在小聲說話。
"……磊磊那邊定了哪個小區(qū)？"
"濱江那個，120平，總價280萬。加裝修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