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今天這個慶功宴，是為了我，還是為了您自己那張完美的臉？”
話筒前的我，聲音不大，卻讓整個宴會廳瞬間死寂。
我爸臉色鐵青：“林念，你瘋了？！”
我笑了，按下遙控器。
背后的大屏幕上，出現(xiàn)了我爸的聲音，冰冷又刻?。骸耙磺K的報名費？你腦子里除了錢還有什么？跟你那個沒出息的媽一樣！”
畫面一轉(zhuǎn)。
還是我爸的聲音，溫柔得能掐出水：“渺渺，這個筆記本一萬塊，你先拿著。錢不夠，叔叔再給你?！?br>全場嘩然。
我看著他瞬間煞白的臉，一字一句。
“現(xiàn)在，你還要我‘感謝’你嗎？”
第一章
“爸，我們學(xué)校有個全國數(shù)學(xué)競賽，我想報名?！蔽野研?*放在飯桌上，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發(fā)白。
我爸林建軍，市一中的模范教師，對外以剛正不阿、樂善好施聞名。
他眼皮都沒抬，夾了一筷子青菜，慢條斯理地問：“報名費多少？”
“一千?！蔽衣曇艉苄?。
“一千？”他筷子重重放下，發(fā)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“林念，你高三了，心思能不能放在學(xué)習(xí)上？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有什么用？你腦子里除了錢還有什么？”
我心臟猛地一縮，宣**被我攥得變了形。
“這個競賽拿獎對高考自主招生有幫助……”
“有幫助？我看你是虛榮心作祟！”他聲調(diào)陡然拔高，“家里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嗎？**一個月工資才多少？我天天在學(xué)校累死累活，就是為了讓你跟別人攀比的？”
我媽趙蘭在旁邊，想開口，卻被我爸一個眼刀瞪了回去，只能埋頭扒飯，肩膀微微縮著。
又是這樣。
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，像墜入冰窟。
就在這時，門鈴響了。
我爸臉上的嚴霜瞬間融化，換上一副和煦的笑容，親自去開門。
門口站著一個女孩，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校服，怯生生地拎著一袋水果。
她叫徐渺，我爸資助的貧困生，跟我同級，不同校。
“叔叔，阿姨，我來看看你們?！毙烀斓穆曇粲痔鹩周洝?br>“哎呀，渺渺來了！快進來快進來！”我爸熱情得像是換了個人，“來就來，還帶什么東西，太見外了！”
他把我媽擠開，親自給徐渺倒水，噓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