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。
那一瞬間，趙語棠的表情就像見鬼一樣。
阿霽夾著她的劍，輕輕側(cè)頭，問：“師姐，還打嗎？”
趙語棠的臉色紅了又白，白了又黑，最后猛地把劍抽回來，怒氣沖沖地跳下擂臺(tái)。周圍的弟子全都安靜了，沒人說話，每個(gè)人的眼神都變得很復(fù)雜。
阿霽走到我面前，又變回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。他彎下腰，湊近我耳邊說：“師姐，我厲害不厲害？”
聲音撒嬌似的，尾巴都快翹起來了。
可我笑不出來。
剛才那一瞬間，我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冷酷。那不是少年人該有的表情，更像是對面站著的不是一個(gè)師姐，而是一只隨手可以碾死的螻蟻。
“阿霽。”我輕聲問他，“你剛才，想做什么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眨眨眼：“想證明給她們看，我不會(huì)給師姐丟臉。”
他說得太真誠，讓我?guī)缀跻嘈艅偛拍侵皇清e(cuò)覺。
當(dāng)夜，我去他房間給他送藥膏。雖然他贏了比試，但我不確定他有沒有受傷。推門的時(shí)候他正坐在床邊擦手，看見我，立刻露出笑。
“師姐，你怎么來了？”
“給你送藥?！?br>“我沒受傷?！?br>“那也要看。”
我走過去，抓起他的右手，翻開手掌。手心什么都沒有，干干凈凈的。我松了口氣，正準(zhǔn)備放開，忽然看見他的手背上有一道極淡的痕跡，像是一條黑色的線。
那條紋路只有指甲蓋長短，在黑夜里若隱若現(xiàn)，卻在接觸到我皮膚的瞬間消失了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我下意識抬頭看他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，表情比我還要無辜：“什么？”
“剛才有一條黑色的…”
“沒有呀?！彼咽直撤瓉砀踩サ亟o我看，“師姐你是不是看錯(cuò)了?！?br>我不說話了。
他湊到我面前，很近，近得我能看見他睫毛上掛著的細(xì)小水珠。他剛洗過澡，頭發(fā)還濕漉漉的，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靈藥味。
“師姐?！彼鋈缓拔摇?br>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…”他頓了頓，聲音很輕，“有人欺負(fù)你，我一定幫你全都還回去。”
我敲了一下他的腦袋：“說什么傻話，沒人欺負(fù)我。”
他沒反駁，只是笑了笑。
那笑看著很干凈，干凈得像月光。
可是不知道為什么，他轉(zhuǎn)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