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家。
婚禮欠的債，我替他還了。
房子的首付大頭，我出的。
周慧蘭在婚禮上緊緊攥著我的手："笙笙，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早點給陸家添個孫子。"
我笑著應。
我以為我嫁給了愛情。
我不知道我親手給自己造了一座籠子，還樂顛顛地走進去把門反鎖了。
03 籠中鳥折翼四年
籠子是慢慢收緊的。
陸君行先是說："我一個大男人，養(yǎng)不起你？"
讓我別上班。
我那雙在投資模型里看過幾百億現(xiàn)金流的手，開始研究菜譜。
學著熬他愛喝的雞湯。
學著在**跟前低頭。
第一年，他還會出差給我?guī)б恢Э诩t。
第二年，他開始嫌我的菜咸了淡了。
第三年，他每天凌晨兩點回家，身上是不同的香水味。
**年，他升任鼎鴻科技華東區(qū)銷售總經(jīng)理，進門第一句話變成了——
"在外頭喝酒喝到**，回家還要看你臉色？"
周慧蘭的話也越來越難聽。
"小區(qū)里張**家的兒媳婦，自己開公司，孩子都上小學了。"
"你這肚子四年沒動靜，不是你的問題，那是誰的問題？"
"我托人找了個老中醫(yī)，明天你去看看。"
我每次想開口，陸君行就一句話堵回來：
"媽說你兩句怎么了？她不是為你好？"
我那一百八十萬，在補貼家用、應付**層出不窮的"人情往來"，以及他三天兩頭"項目周轉(zhuǎn)"的索取里，迅速見了底。
我嘗試過反抗。
我說，我想回去上班。
陸君行用看廢物的眼神看著我："你出去能干什么？給人當出納嗎？"
周慧蘭一拍桌子："結(jié)了婚的女人還想往外跑？讓人戳我兒子脊梁骨？"
我的聲音就這樣一點一點被磨沒了。
我成了一只被剪掉翅膀的鳥，在這套貼滿進口標簽的房子里，看著窗外被高樓切碎的天。
我以為忍一忍，能換一份表面的太平。
直到今天。
我媽坐了十二個小時的**，給我送來**和筍干。
晚飯桌上，她只是心疼地說了一句"笙笙，你瘦了"，又順嘴一句"孩子的事別強求"。
周慧蘭"啪"一聲摔了筷子。
"親家母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嫌我**你女兒？"
陸君行的臉黑下來，一杯接一杯灌酒。
我媽是個退休小學老師，本本分分，被這陣仗嚇得手都在抖："我沒那個意思，我就是心疼笙笙……"
"心疼？"陸君行猛地把酒杯砸下來，"心疼你領(lǐng)回去自己養(yǎng)！"
我媽也站起來："陸君行，你怎么說話的？"
"輪不到你來教我怎么說話！"
他一手揮過去。
那只手沒輕沒重地，就那么落在我媽臉上。
04 那巴掌打醒我
于是就有了開頭那一幕。
我攙著我媽往門口走。
陸君行終于反應過來，吼聲幾乎掀翻天花板：
"林笙！你今天敢出這個門，永遠別想回來！"
周慧蘭的尖嗓子緊跟上來：
"滾！一輩子別回！我倒要看，我兒子不要你了，誰還要你這種生不出孩子的二手貨！"
我在門口停下，沒回頭。
"陸君行。"
"提醒你一下，下個月八號是你那張五十萬額度的白金卡賬單日。"
"記得還。"
"逾期了，征信花了，影響你升職。"
我擰開門鎖。
身后死一般的安靜。
緊接著是陸君行變了調(diào)的嘶吼："什么卡？什么賬單？林笙***給我說清楚——"
門"咔噠"一聲合上。
把那間屋子里所有的空氣都隔在了里面。
也把我那段蒼白荒唐的四年，埋了進去。
初秋的夜風灌進衣領(lǐng)，涼得我打了個寒噤。
我媽緊緊攥著我的手："笙笙，是媽不好，媽給你惹麻煩了……"
我借著路燈看她那道紫紅的指印。
心臟抽了一下。
但我笑了。
"媽。"
"您得謝謝我。"
"這一巴掌，把我打醒了。"
05 觀瀾*女王歸來
我抬手叫了輛出租車。
"師傅，去觀瀾*。"
觀瀾*是這座城市最貴的私邸公寓之一。門禁要刷臉加指紋，門口的安保比五星酒店還嚴。
車停在雕花鐵門外。
保安攔車。
我降下車窗，報了一個名字和一組門牌號。
保安在電腦上掃了一眼，神色立刻肅然，對我點頭："林女士，請進。"
我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