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你的計劃。
讓他以為孩子不是他的。
讓我們徹底沒有回旋余地。
"我再想想。"我把菜塞進(jìn)嘴里，嚼了兩下咽下去。
江柔笑著點點頭，又開始絮絮叨叨地說別的。
我一邊聽，一邊在桌子底下打開手機(jī)錄音。
**章
從餐廳回來，已經(jīng)快十點了。
別墅里燈光昏暗，客廳空無一人。
我上樓，經(jīng)過裴衍的書房，門縫里透出一線光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抬手敲了敲門。
沒人應(yīng)。
我又敲了兩下。
"進(jìn)來。"他的聲音悶悶的。
我推開門，他坐在辦公桌后面，面前攤著一堆文件，領(lǐng)帶松了，襯衫袖子卷到小臂。
看見是我，他的表情瞬間冷下來。
"什么事？"
"我想跟你說個事。"
"說。"
我走到他桌前，把那本黑色筆記本放在他面前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沒動。
"翻開看看。"
"蘇念，我沒時間陪你玩。"
"裴衍。"我按住筆記本，彎下腰看著他的眼睛，"求你了。就看一眼。"
他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那個"求"字好像刺到了他什么地方。
他盯著我看了幾秒，然后伸手，翻開了筆記本。
我看著他的視線一行行往下移。
他的表情從冷漠，到困惑，到——
他猛地合上筆記本，站起來，椅子撞到身后的書架，幾本書掉下來砸在地上。
"又是什么新花樣？"他的聲音提高了，喉結(jié)上下滾動，"偽造日記？裝可憐？蘇念，你到底要我怎樣才肯放過我？"
他的手在抖。
我注意到了。
他攥著筆記本的手指關(guān)節(jié)發(fā)白，指尖微微顫抖。
他不是憤怒。
他是害怕。
害怕再一次相信我，再一次被捅刀子。
"我知道你不信。"我說，聲音盡量平穩(wěn)，"你不用現(xiàn)在就信。"
"那你拿這個來干什么？"
"讓你知道有這么個東西存在。"我退后一步，"等我拿到更多證據(jù)，你再判斷。"
他死死盯著我，胸口起伏。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"蘇念。"
我停下來，沒回頭。
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很低，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"你如果又在騙我……"
他沒說完。
但那半句話里的東西，比任何完整的威脅都重。
我握了握拳，"我沒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