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這哪是糙漢，這分明是蠻牛。
夜成武一彎腰，把我?guī)У乖诘静荻焉稀?br>他的動作全無章法，左臂撐在我肩側，右手去松自己的腰帶。
我盯著那里期待了半天，可他扯了兩把沒扯開，急得額上沁出一層汗。
他低下頭尋過來，我偏開臉，他的嘴唇便落在我脖頸上，胡茬蹭過去，又刺又*。
眼看就要扛不住了。
我在稻草堆上笑了起來。
夜成武停了下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我把被他扯歪的頭發(fā)撩到耳后，抬起眼睛看他，聲音很輕：“成武，你大哥要是知道了，你說他會怎么想？”
夜成武的身體僵住了。
他按在我肩膀上的手慢慢松開，指節(jié)一根一根地松。
他整個人往后退了半步，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退下去，退得干干凈凈。
他的嘴唇動了兩下，沒發(fā)出聲來。
“你大哥臨走前跟我說，讓我好好照顧你們兄弟兩個?！?br>我坐起來，把滑下來的衣服拉回肩膀上。
“他說你是他親弟弟，從小跟著他長大，他最信你。你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，對得起你大哥嗎？”
夜成武的臉白得跟紙一樣。
他退到簾子邊上，后背撞在墻上，耷拉著腦袋。
他一個字也沒說，連氣都不敢大聲喘。
“走吧。今晚的事，我就當沒發(fā)生過?！蔽艺f完，把簾子拉開一條縫，月光照進來，剛好落在他臉上。
他的眼睛紅了一圈，不知道是憋的還是別的。
夜成武低著頭，轉過身掀開簾子鉆了出去。
布簾落下來的時候帶起一陣風，吹得搪瓷缸子里的水晃了兩下。
他的腳步聲沉甸甸地往院子那頭去了，越走越遠，最后消失在堂屋那邊老木門被狠狠摔上的聲響里。
我坐在稻草堆上，等腳步完全聽不見了，才捂著嘴彎下腰，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把他欺負完就趕走的感覺，實在是太有意思了。
我從稻草底下摸出手機，給未來的自己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點到為止，差點沒止住。
過了一陣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你居然忍住沒要了他，欺負老實人爽嗎？
我想了想，回了一個字。
爽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把搪瓷缸子里的水倒掉，開始穿衣服。
月光從破窗戶里漏進來，照在我臉上，嘴角那股笑意怎么也壓不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