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二十出頭的姑娘，齊劉海，圓臉，笑起來有兩個酒窩。她看見沈渡的時候，愣住了，手里的文件夾啪嗒掉在地上。

“你……你好，”前臺姑娘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說，“請問你找誰？”

“我是新來的特別助理，沈渡。”沈渡伸出手，笑容恰到好處，“今天第一天報到?！?br>
前臺姑娘握住她的手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么，最后只是擠出一個僵硬的笑：“傅總還沒到，你先在他辦公室外面的等候區(qū)坐一下?！?br>
沈渡道了謝，走到等候區(qū)，在一張黑色的皮質(zhì)沙發(fā)上坐下來。她把咖啡放在茶幾上，從包里拿出筆記本和筆，整整齊齊地擺在面前。然后她抬起頭，目光落在對面墻上掛著的一幅畫上。

那是一幅油畫，畫的是倫敦泰晤士河畔的黃昏，天空是橘紅和灰藍(lán)的交界，河面上倒映著碎片一樣的金光。畫的右下角有個小小的簽名——“Nian”。

沈念畫的。

沈渡認(rèn)得姐姐的筆跡，那個“N”寫得特別大，像一個人張開雙臂，想要擁抱整個世界。

她的目光從畫上移開，緩緩掃過整個等候區(qū)。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種精心設(shè)計的冷淡——灰色的墻面，黑色的家具，幾何形狀的裝飾品，沒有任何多余的色彩和溫度。就像傅司珩這個人。

傅司珩。

沈渡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，咀嚼著這三個字的分量。傅氏集團的掌門人，帝都最年輕的商業(yè)帝國締造者，身家千億，面容冷峻，手腕鐵血。外界給他的評價是“沒有感情的商業(yè)機器”，財經(jīng)雜志形容他“像***術(shù)刀，精準(zhǔn)、鋒利、從不猶豫”。

可沈念的日記里，他是另一種模樣。

“傅司珩今天又加班到凌晨，我去給他送夜宵。他靠在椅子上睡著了，眉頭皺得很緊，像在做噩夢。我把毯子蓋在他身上，他忽然抓住我的手，說了一句夢話。我沒聽清，湊過去聽了半天，終于聽懂了。他說的是——‘渡渡，別走?！?br>
渡渡。

那是沈念對沈渡的稱呼。姐姐從來沒有告訴過傅司珩自己有個妹妹叫沈渡，所以傅司珩夢里的“渡渡”，指的是誰？

沈渡合上筆記本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苦味在舌尖蔓延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