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遠(yuǎn)壓低聲音說了句什么，然后對我說："姐，你先別激動。周末我們回家，當(dāng)面說。"
"當(dāng)面說什么？"
"商量一下怎么解決。"
我說好。
掛了電話，在出租屋的床邊坐了很久。
窗外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我打開手機(jī)備忘錄，把今天銀行給我的所有信息一條條記下來。
貸款金額，放款日期，逾期時間，合同編號。
然后打開瀏覽器，搜索了一行字——
"家人冒用身份貸款，可以報(bào)警嗎？"
02
周六下午，我回了家。
客廳里坐著四個人。我媽，我弟，我弟媳何茵，還有我爸。
我爸坐在沙發(fā)最里面的位置，手里端著茶杯，看見我進(jìn)門，眼神閃了一下，又移開了。
"坐吧。"我媽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我沒坐。
"媽，我就問一件事。貸款的時候，我的***你怎么拿到的？"
她沒看我，低頭剝橘子。
"你大三那年暑假放家里的。"
我想起來了。
那年暑假我回家住了一個月，走的時候發(fā)現(xiàn)***不見了，以為自己弄丟了，還去補(bǔ)辦了一張。
"你偷了我的***。"
"什么偷不偷的？"我媽把橘子皮扔進(jìn)垃圾桶，"你是我生的，我拿你個***還叫偷？"
何茵坐在旁邊，翹著二郎腿刷手機(jī)，頭也不抬地插了一句。
"姐，話別說那么難聽。媽也是為了這個家。"
我看著她。
她燙了新頭發(fā)，指甲做得很精致，手腕上一只細(xì)細(xì)的金鐲子。
那套房子，首付五十萬，寫的是我弟和她的名字。
"何茵，你住著用我名字貸款買的房子，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說話？"
她終于抬起頭，表情是那種被冒犯的驚訝。
"我怎么沒資格了？我是這個家的人。你呢？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——"
"我沒嫁。"
"遲早的事。"她撇了撇嘴，"女孩子嘛，遲早是別人家的人。這房子是知遠(yuǎn)的婚房，以后是我們孩子的。你計(jì)較這個干什么？"
我轉(zhuǎn)頭看我弟。
"林知遠(yuǎn)，你老婆說的，你什么意見？"
他坐在那里，兩只手搓來搓去，不看我。
"姐，茵茵不是那個意思——"
"那你是什么意思？"
"我的意思是……這錢我會還。但是你能不能別報(bào)警？報(bào)警了媽要坐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