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。
后來沈月**把房子賣了還債，帶著沈月搬走了。
走的那天是個下午，我放學(xué)回來，看見她家門口停著一輛小貨車，東西已經(jīng)搬得差不多了。
沈月站在車旁邊，手里攥著那條圍巾。
看見我，她跑過來。
"方辰。"
她叫我的名字，眼眶紅紅的。
"我們要搬去省城了。"
"哦。"
我說，"那挺好的，省城大。"
她把圍巾往我手里塞。
"還你。"
我沒接。
"你留著吧，我又不圍這個。"
她咬著嘴唇，把圍巾又收回去，攥得緊緊的。
"方辰，我以后……我以后一定會報答你的。"
我笑了一下。
"行，等你發(fā)財了請我吃頓好的。"
小貨車開走的時候，她趴在后窗玻璃上看我。
我站在巷子口，朝她揮了揮手。
那是我最后一次見到沈月。
十五年了。
03
中午，工地食堂。
說是食堂，其實就是工地旁邊搭的一個鐵皮棚子，幾張折疊桌，幾條長凳。
飯菜是大鍋煮的，白菜燉粉條，米飯管夠。
我端著飯盒坐在角落里，旁邊是老張。
老張五十多了，干了一輩子工地，腰椎間盤突出，每天晚上疼得睡不著覺。
"方辰，聽說了沒？"
老張壓低聲音，湊過來。
"什么？"
"**今天接了個電話，好像是上面來人了，說什么投資方要來工地視察。"
我嚼著饅頭，沒什么反應(yīng)。
"投資方來不來，跟我們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工資該欠還是欠。"
"話不能這么說。"
老張左右看了看，"我聽**手底下那個小李說，這個投資方來頭很大，是個女老板，整個項目的錢都是她出的。**就是給人家干活的。"
"那又怎樣？"
"怎樣？你想想，**克扣我們工資，投資方知道嗎？要是投資方知道了……"
"人家大老板，管得著這種事？"
我把最后一口饅頭塞進(jìn)嘴里，"別想了，老張，吃完飯趕緊干活吧。"
老張嘆了口氣，不說話了。
我把飯盒洗了，走出鐵皮棚子。
九月的太陽還是毒，曬得鋼筋燙手。
我剛走到料場，**的聲音又從后面?zhèn)鬟^來了。
"方辰！過來！"
我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過身。
**站在活動板房門口，旁邊站著一個穿西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