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傅搬輕的，我裝完就來。”
我坐在地板上，頭還有點昏。
上次高燒剛過去沒幾天，嗓子一直沒好。
那天醫(yī)院回來以后，陸聞澈給我買了藥，也道了歉。
他說他真的不知道我病得那么重。
他說喬以棠剛來北城，一出事就慌，他作為師兄不能不管。
他說以后不會了。
我信了。
因為五年里，我習慣給他找臺階。
搬家?guī)煾档降臅r候，雨也來了。
舊樓沒有電梯，三樓。
我本來只想把幾個小箱子先搬到樓下，結(jié)果第一個紙箱剛抱起來，底部膠帶就裂了。
書掉了一地。
我蹲下去撿，手指被紙頁邊緣劃開一道口子。
血珠冒出來，落在一本建筑展圖冊的封面上。
那是陸聞澈去年送我的。
他說以后我們的家，也要放一面這樣的書墻。
我抽了張紙巾按住手指。
搬家?guī)煾翟陂T口喊：“姑娘，先搬哪個？”
我站起來時，腰猛地一擰。
疼得眼前一黑。
我扶著墻緩了好一會兒，才說：“先搬客廳這些?！?br>中午十二點，陸聞澈還沒來。
他發(fā)了一張照片。
喬以棠家的白色窗簾掛好了，陽光透進來，地上有一小堆螺絲和木屑。
他配字：“快好了，她手腕剛擦了藥，我?guī)退芽蛷d燈也看一下?！?br>我沒有回。
我把手機放進口袋，抱起最后一個裝衣服的箱子。
剛走到門口，箱子底部往下一沉。
我下意識用膝蓋頂住，腰上那陣痛又鉆出來。
箱子砸到地上。
里面的衣服散了一地。
樓道里傳來腳步聲。
我以為是搬家?guī)煾祷貋?，抬頭卻看見沈聿川。
他穿著淺灰色襯衫，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袋。
看見滿地的衣服和我按著腰的動作，他停在樓梯口。
“我是不是來得不巧？”
我想站直，腰疼得又頓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“你昨天落在會議室的原稿?！彼Я颂掷锏募埓?，“你同事說你今天搬家，我正好順路。”
正好。
最近我總聽到這個詞。
陸聞澈正好去醫(yī)院陪喬以棠。
正好幫她裝窗簾。
正好每一次都走不開。
沈聿川走上來，把紙袋放在門口鞋柜上，彎腰扶住那個散開的箱子。
他沒有碰我的衣服，只把箱子重新立起來。
“膠帶在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