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嫁人，連自己的婚書都不能看？"
"那不是婚書！"父親的聲音提高了，"就是個(gè)……就是個(gè)意向，周德發(fā)非要寫的。"
"那我更要看了。"我說，"萬一上面寫了什么對(duì)我不好的條件呢？"
"沒有沒有。"父親擺手，"就是寫了訂婚日期，彩禮數(shù)目，正常的東西。"
他在撒謊。
我聽到了。
但我沒有追問。
"行吧。"我站起來，"那我先回屋收拾收拾。"
"哎，曉曉。"父親叫住我，"你真想通了？"
"想通了。"我沒回頭，"女兒遲早是別人家的嘛。"
這話是他說的。
我原封不動(dòng)還給他。
回到自己那間小屋，門一關(guān)，我靠在門板上。
手在抖。
但腦子很清醒。
協(xié)議在哪？
父親的臥室，床頭柜，或者那個(gè)上了鎖的抽屜。
我得找到它。
第五章
下午，林偉帶著老婆陳芳回來了。
陳芳挺著五個(gè)月的肚子，進(jìn)門就坐在沙發(fā)上不動(dòng)了。
"曉曉回來了？"她掃了我一眼，語氣不冷不熱。
"嗯。"
"想通了？"林偉湊過來，臉上堆著笑，"我就說嘛，曉曉是懂事的。"
"大哥，你欠了三十萬，到底怎么欠的？"
林偉的笑僵了。
"這你別管，反正就是生意上周轉(zhuǎn)不開……"
"賭的吧？"
"誰跟你說的！"林偉臉紅了，"我那是投資！"
陳芳在旁邊哼了一聲。
"投資？你投的那個(gè)地下棋牌室，一晚上輸八萬，你管那叫投資？"
"你閉嘴！"林偉瞪她。
陳芳撇撇嘴，不說話了，但看我的眼神帶著一絲愧疚。
很快就移開了。
"行了行了。"父親從廚房出來，"別吵了。曉曉同意了，這事就這么定了。志強(qiáng)，你去把周六的事再跟酒店確認(rèn)一下。"
"哎，好嘞。"林偉立刻換上笑臉，掏出手**電話。
我坐在角落里，看著這一家人忙活我的"婚事"。
像在看一場(chǎng)跟自己無關(guān)的戲。
晚飯后，父親和林偉出去了，說是去周家商量細(xì)節(jié)。
陳芳在客廳看電視。
我端了杯水給她。
"嫂子，喝水。"
陳芳接過去，看了我一眼。
"曉曉，你真同意了？"
"不同意能怎么辦？"我在她旁邊坐下，"爸都簽了協(xié)議了。"
陳芳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