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話筒更狠。
我想蹲下去，可腿軟得不聽使喚。
江照野先一步把孩子抱起來。
“小滿，誰讓你來的？”
小男孩摟住他的脖子，哭得打嗝：“外婆說廠里有人欺負媽媽，我來撐場子。”
撐場子。
一個五六歲的小豆丁，懷里還抱著鐵皮盒，跑來給我撐場子。
記者又把鏡頭懟過來。
“許總，這是您的兒子嗎？”
“您昏迷七天，現(xiàn)在狀態(tài)正常嗎？”
“江先生，您是否利用孩子博同情？”
江照野抬手擋住鏡頭，臉冷下來。
“再拍孩子，告到你飯碗沒?！?br>金表男抓住機會，陰陽怪氣：“大家看見了吧，許青梨連自己兒子都不認，腦子恐怕真出了問題。廠子不能交給一個病人?！?br>短發(fā)女人急了：“齊建國，你別太缺德！”
齊建國？
我記住這個名字。
金表男，齊建國。
他應該就是想搶廠的人。
我看向小滿。
他哭得鼻尖發(fā)紅，可還死死攥著餅干盒。
盒子上貼著一張泛黃的貼紙：青梨牌桃酥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1991年，我爸媽經(jīng)營一家小糕點鋪，后來擴成食品廠。那時廠里最愛鬧事的副廠長，就姓齊。
他總說我爸讀死書，不會做人。
我十八歲那年剛?cè)雽W，家里生意還好好的。
如果現(xiàn)在到了1998年，爸媽呢？
我環(huán)視會議室，沒有看見他們。
心口被什么狠狠堵住。
齊建國還在煽風：“各位董事，許青梨私生活混亂，管理失職，丈夫涉案，今天必須停她職！”
幾個股東跟著附和。
我看著那些嘴臉，反倒冷靜下來。
**時遇到不會的題，先做能拿分的。
現(xiàn)在也是。
我拿過短發(fā)女人手里的文件夾，低聲問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她愣了下：“賀苗啊，許總，我跟了您五年?！?br>我點頭：“賀苗，廠里賬本在哪？”
“財務室?！?br>“誰管鑰匙？”
她看向財務主任：“趙啟勝。”
趙啟勝已經(jīng)開始冒汗。
我把小滿從江照野懷里接過來。
孩子落進我臂彎時，我手臂一沉。
他不重，可那份依賴壓得我喘不過氣。
他小心翼翼摟住我脖子，貼在我耳邊：“媽媽，你今天好香?！?br>我鼻子發(fā)酸。
十八歲的我從沒想過，有一天會被一個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