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了臉色。
“師尊，寒潭太重了?！?br>阮甜梨抓住他的衣袖，怯怯道：“裴師兄，師尊也是為師姐好。系統(tǒng)說寒潭能降怨氣，說不定師姐出來就不會討厭我了?！?br>玄微聽見這話，神色竟緩和了些。
“甜梨心善，到了此時還替你著想。”
我跪在堂中，忽然不想再解釋了。
解釋有什么用？
他們要的從來不是事實，是一個能讓阮甜梨繼續(xù)無辜的理由。
押送我的弟子走近時，裴硯舟終于攔住他們。
“我陪她去。”
阮甜梨急了。
“裴師兄，我手疼，你答應給我換藥的?！?br>他腳步一頓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想起三年前合籍大典，他牽著我的手，對滿堂賓客說。
“阿音在哪里，我就在哪里?！?br>回憶這東西最狠。
它不**，只讓人看清如今的狼狽。
裴硯舟松開了攔人的手。
“阿音，七日而已，別鬧脾氣?！?br>我被拖出戒律堂時，阮甜梨還在小聲抽泣。
“師姐，你別怪裴師兄，他只是太擔心我了?！?br>寒潭的冰水漫過腰身時，我終于疼得彎下背。
押送弟子鎖上玄鐵鏈，低聲說：“師姐，忍忍吧，仙尊說了，若你肯認錯，明日就能出去?！?br>我看著水面倒映出的自己，輕輕問：“認什么錯？”
那弟子不敢看我，只把最后一句話留在寒氣里。
“認你不該嫉妒小師妹?！?br>3
“師姐，你怎么還不認錯呀，裴師兄在外頭等得都快不耐煩了?！?br>阮甜梨撐著一把避寒傘站在潭邊，裙擺干凈得像沒沾過人間苦楚。
我被玄鐵鏈鎖在水里，寒氣順著斷裂的經脈往上爬，牙齒都在打顫。
她蹲下來，笑瞇瞇地看我。
“系統(tǒng)說你韌性很高，要多打壓幾次才會掉氣運。師姐，你的氣運真的好漂亮，金燦燦的。”
我抬起眼。
“你終于不裝了？”
阮甜梨歪頭。
“這里又沒有裴師兄和師尊，我裝給誰看呀?！?br>她把那面銅鏡貼近水面，鏡中金字一行一行跳出來。
掠奪目標紀聽音氣運中。
霜回劍親和度轉移百分之十七。
建議繼續(xù)制造孤立場景。
我盯著那幾行字，胸口的寒意反而淡了些。
原來她不是只會撒嬌的小廢物。
她是靠吃旁人的心血活著。
阮甜梨